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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头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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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梵言方才去了那不高的山上转了一圈,又问了掌管此处的仙人:“这里可曾封印着什么?”
那仙人回道:“封印着妖兽头颅。”
梵言又问:“为何封印?”
那仙人道:“小仙仙龄短,只是听说同仙界作对被斩杀后封印在此。”
梵言又试探道:“这封印最近可有什么异变?”
那仙人闭眼查看了下,对梵言说:“无异变,封印完好。”梵言:“……”
梵言去了一趟,除了知道有人帮他们掩了痕迹外毫无收获。
他坐在树上,想着想着就察觉到了闻离的到来,也感受到闻离的视线,他气消得差不多了,但是说好此生是路人便就是路人。
闻离只见梵言掀了掀眼皮,半露出眼珠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又轻轻的合上,像是对待一个素不相识又打扰他的路人。
闻离恨极了他的这副模样,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如今还好了些,从前那当真是绝了七情六欲,行走动作间那锋利冷意便扑面而来,只是看着心便疼的要命。闻离想将他眼皮掀开,让他睁大双眼,卸了那一身的冷。
要不然还是吃了吧,闻离不冷静的想,随后又否定了这个念头,告诉自己,梵言他不一样了,他会生气,会脸红,这样的梵言是该放在心窝处,而不是用来放在肚子里的。
他该克服一下想把喜欢的人藏在肚子里的想法。
但如果下次梵言惹到他了,他一定会把他放在肚子中的,闻离想。
闻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住自己的心情,脚尖轻点便到了梵言盘腿而坐的枝丫,那枝丫极细,可承载了两个人却并无断裂的迹象,甚至上面茂盛的树叶未曾有过一丝的颤抖。
闻离立在了枝丫上,温声道:“梵言,你看看我,这次不再回答。”
那声音温柔低沉,一瞬间,他仿佛又变成了第一次见面时那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模样。
梵言心想方才还张着大嘴咬自己的脖子,现在倒厚着脸皮过来求和,方才咬的时候也不见他这样,现在脖子还隐隐作痛,罢了,且睁开眼看看这三不像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有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梵言缓缓睁眼,面前有一缕乌黑长发飘过,带着闻离身上独有的味道,撩过他的脸。
像是闻离的手轻轻抚过,梵言心一动便伸出了手抓住了那一缕长发,下意识的向闻离望去,却看见他盛满笑意的脸,一时间不由的有些失神,想着,世上怎有如此的生灵,眉眼发梢都好似长到他心坎里。
他这样想着,好似前半夜张着大嘴像是从恐怖片里爬出来叫嚣着要吃掉他的的不是自己面前这个人。由此可见,人是善变的,仙也是。
闻离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梵言。”梵言猛地回神,强装镇定,:“咳,若是你再耍我又该如何?”
闻离看着梵言泛红的耳尖心情变的愉悦,他笑着说:“那便将我整个赔给梵言可好。”
心似乎轻轻泛起涟漪“那我便问你,为何同我,相处间如此暧昧。”
梵言整个耳朵都已经红透,但面上仍旧是风轻云淡的样子,只有唇角不着痕迹珉起。
闻离一愣,没有料到梵言竟是问出这样的问题,随后学着梵言盘腿坐下,看着远处的在黑夜中显得有些朦朦胧胧的轮廓,又转向梵言的侧脸认真道:“因为我喜欢你,梵言上仙。”
“刷”的,梵言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又汹涌的奔到了脸上,梵言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被放入蒸锅里的龙虾。
不能信,不能信,梵言对自己说,说不定又是耍他的,莫要被他的皮囊所欺骗,这样想着,梵言的沸腾的血渐渐的平静了下来,脸上红彤彤的云霞渐渐褪去。
梵言冷静的问出下一个问题:“你是怎么从一条龙变成一条大……锦鲤的。”好险,竟差点将大肥鱼三字脱口而出。
“我忘了”闻离说,见梵言投过目光,闻离说:“我自记忆开始便已经丢失了躯体,随后便一直跟在你身边,直到我开始沉睡,醒来后便变成了一条锦鲤,你也忘了一切变成了冀言。”
梵言皱眉思索忽的想起了他妈那天打电话时说的那句话:没啥事,就蹭了点皮,非要我给你打电话让你过来,现在还在那说你呢。
“我姥姥,好像被控制了。”
闻离稍一回想,便想到了梵言一开始为什么会来这:“但是现在也晚了,时间过去一天了,控制也该解除了。”
梵言眉轻轻皱起:“有人故意引我们到这里。”
闻离说:“梵言可有线索?”
梵言说:“我们将大半的事都忘了,如今那人控制了我姥姥,将我们引入这里,助我们拿回了记忆和一部分躯体,可是,我儿时无数次来过这里,却没有一次念头像这样的强烈,非要去那座山不可。”
闻离说:“大抵是因为封印吧,他将封印解了,于是我们便感知到了。”
梵言不解的说:“那他为何助我们,又不曾露面,又是谁将我们的各自的躯体和记忆封印?
”闻离看着梵言的侧脸又转向远方,语气轻柔像是从远处飘来:“谁知道呢。”
梵言冥思苦想自己离开皑山后到底干了什么才会把自己的记忆弄丢,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了。
索性不在难为自己,开始闭着眼吐纳灵气,闻离在旁边静静地坐着,也不打扰。梵言忽然想起来什么问道:“我还有个问题。”
闻离问:“什么问题?”
梵言嘴角挑起一抹笑意,眉眼弯弯,面容白净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嘴角下微微荡漾一抹梨涡,闻离从未看过他那样笑的这样灿烂,只觉得自己仿佛跟着他嘴角下的梨涡一起微微荡漾着。
梵言平日里唇间带的不过是疏离的笑,让人一看便知道这人性情淡漠,闻离总是逗他生气,便是希望砸下这抹淡薄仿佛汹涌尘世间只有他一人的罩子。
如今他这样一笑,闻离仿佛整个心都化了,像放在怀里捂了百年的冰终于开了窍开出了一朵小花。他只觉若是以后梵言若是常常这样对他笑,那九天之上的星辰他也是能摘得的,于是便万分侥幸的方才没吃了他。
梵言说:“你现在用的身体可还是锦鲤?”
闻离只觉恍恍惚惚的像被那笑容被迷了心神,听梵言说话方才回神点头。梵言说:“那你把你的头放哪了?”
闻离:“……”这话听着没有问题,但感觉很是别扭,于是闻离便明白了梵言方才为何笑的如此开心。
但人间界尚有烽火戏诸侯,为博美人一笑,那他拿自己的头的趣事博梵言一个笑容便也值了。
闻离手附在脖子附近,随后脖子上便露出密密麻麻的鳞片,他打开其中一个鳞片,里面泛着点点蓝色的幽光,他手微微离开鳞片一颗深蓝色的如同手掌大的珠子漂浮在他的手心,仔细看去里面漂浮着一颗龙头。
海族只要有鳞片都喜欢将自己宝贵的东西放入自己的鳞片中,他们的鳞片中的乾坤不大,不能像龙族将自己的身家背在身上乱跑,这使大部分的有鳞片的妖甚是遗憾。
闻离说:“这是从鲛人族那里借来的海幽珠,可滋养我的身体。”
说话间见梵言在看他,顿了顿没在说下去,梵言淡淡道:“是借的?”
闻离说:“是借的。”
说完看了梵言一眼发觉他竟还在看自己,梵言这个人有什么想法他都不说,在心里滚一圈便相当于自己说了出来,这对别人来说,有些理解不了他的心理活动,可闻离却很能明白,梵言一举一动甚至一个眼神所表达出来的意思。
他索性坦然承认了:“是抢的。”
一派的坦坦荡荡仿佛闯进那楚楚可怜的鲛人老巢中的不是他一样。
果然,这肥鱼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切开里面是全黑的,虽说梵言未曾真正见过鲛人,却也曾听说过沧海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句,那鲛人一族相貌上乘,面对那些或千娇百媚或颜如冠玉美人竟也下的去手。
梵言道:“生灵在世,身死道消龙族莫不是同凤凰一般能浴火重生?”
“同为上古留存下来的血脉,龙族自然是能再次重生。”
闻离说:“我龙一族神魂强大,若神魂不灭,再找个相合的身体时日一长便能再次化龙。”
末了言语上又优雅矜持风度翩翩的踩了凤凰:“凤族死了就在原地变成一颗蛋,若是谁不小心踩上一脚岂不是蛋碎鸟亡。”
梵言:“……”总感觉这鱼马甲掉了之后,再也见不到那副清雅华贵的样子。
随后又来问梵言:“梵言,你说是吧。”
梵言面无表情,不做回答,父亲在凡间教导时便说龙族风族不合,看来事实的确如此,都失忆了还不忘踩人家一脚。
梵言打击道:“那龙族再次重生龙身需要多少年。”
闻离:“……不详”
意思是可能一辈子再化不出龙身,也可能明天便突然成龙,而凤凰一族变成蛋悉心照料千年之后必会恢复,他们半斤八两,能不能再次拥有自己的身体全看运气。
梵言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白衣,轻轻跃下,轻盈灵动白袍纷飞落在地上。
闻离说:“梵言要去哪?”
梵言回答:“回去。”
虽然脖子处仍是疼着,但说了这么多的话了,梵言也不好意思再同他置气,既然都不置气了谁要在这露天之处休息,房子岂不是舒适的多。
闻离也从树上跃下,慢慢的跟在了梵言的后面,他们谁都没有用灵力,只是慢慢的走了回去。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亮,皎白的月光洒下,映出了影子,闻离就跟在后面,一步不错的踩着梵言的影子,一路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