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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俞世琰带若语回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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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勤王即将与西齐公主联姻的消息已经昭告天下,勤王府甚至整个皇宫都一团喜气,人人都在为这件事忙碌准备着。
郁恒却坐在书房烦躁不安,一副字写了半个时辰怎么也不满意。
他化身巨商郁家公子郁恒的身份购置东临城的别苑,是为了建立情报网所用,他的真实身份从来没有让蓁儿知道。
与西奇公主乌莫云的联姻是两年前就定下的,乌莫云时西奇的小公主,也是西奇国王的掌上明珠。
五年前13岁的郁恒与叔父出使西奇,当时贪玩的他偷偷溜出史驿,没想到碰到同样溜出王宫的乌莫云,还捉弄了她一番。
三年前,西境不稳,皇帝意欲与西齐联姻以稳定边境,本想让五皇子与年龄相当的西齐三公主订亲,没想到,西齐传来消息说要嫁小公主乌莫云。
乌莫云是西齐国王最喜爱的小女儿,她能嫁过来,皇帝自然满心欢喜,只是乌莫云年龄尚小,西齐希望婚期定在两年后。
能与西齐联姻,对俞世衡来说是很大的助益,他本来也是满心欢喜的等着大婚之日,而现在,他满脑想的都是蓁儿问他心里有没有她时热情期待的样子。
蓁儿竟就这样趁他不备的长大了,还趁他不备走进了他心里。
自从上次蓁儿向他表明心迹,他已经半个月没去过东临城了。他放下笔,走到窗前,外面开始有雨滴落下。
“清岩!“
清岩进门:“公子!”
“下雨了,早上离玄传信说蓁儿又来京城了,蓁儿不喜欢坐马车,一定是骑马来的,现在应该快进城了,你去接应一下他们,别让蓁儿淋了雨。”
“是,属下这就去。”
清岩驾马车刚到城门口,就看到蓁儿和清越骑马而来,他迎上去,让清越和蓁儿下马上车,自己牵着马。
“你是来接我们的,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蓁儿见到清岩,很是惊讶。
“哦,是少爷让我来送一位贵客出城,人刚送出去,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你们,你们怎么会来京城?”
“清岩,你可千万不要告诉郁恒我偷偷跑来京城的事,他总说危险,让我不要出东临城。我就是闲来无事,让清越陪我来逛逛。“
”是!你们想去哪里,我送你们过去吧。“清岩回道。其实,蓁儿的一举一动,郁恒都知道。她每次出城,离玄都会第一时间传信给郁恒。
“这种天气,最适合去元汐坊饮酒了!“
清岩将她们送到元汐坊的时候,雨已经下大了,他嘱咐清越保护好蓁儿,正打算回府,被蓁儿叫住了。
“清岩,郁恒他,他什么时候成亲?“
“下月初八。“
“初八?那不是五皇子和西齐公主大婚的日子?”
“哦,是,老爷说跟皇子同一天成亲,可以沾一沾皇家的福气嘛!我还要回去向公子交差,我先回去了。”没等蓁儿再问,清岩连忙转身走了。
元汐坊是蓁儿最喜欢的一家酒坊,酒坊老板筠汐不过二十出头。长得妩媚娇柔,做事却干脆利索,性格爽朗大方。
每次有客人喝多了在酒坊起了冲突,筠汐总能几句话便四两拨千斤的安抚住双方情绪,眼见要打起来的双方转眼便能同桌共饮。
加上她在酿酒上很有天赋,每每推出新品总能广受好评,因此清心坊回头客很多,蓁儿便是其中之一。
蓁儿在听棠苑常翻看当年自己包袱里找到的膳食本,里面有一些酿酒之法。她对此也很感兴趣,常与筠汐交流酿酒之法。
而且两人性情相投,相交甚欢,因此每次有新研发的酒,筠汐都会留给蓁儿先品尝。
今日下雨,又是午后时分,清心坊里很是冷清,蓁儿一进门,筠汐笑着迎过来。
“今日下着雨,你竟跑来了,淋雨了吧,快进来,我给你煮一碗姜茶暖暖身子。“
蓁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身后有人抢先问道:“你这元汐坊什么时候卖起姜茶了?“
蓁儿转头,见是一位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公子,一身白衣,手持一把襄玉扇子,气质不凡,眉眼间竟与郁恒有几分相似,蓁儿突觉有些亲切。
“琰公子,您今日竟有空过来!可巧了,你们俩今日有福气,可以常常我新酿的荔枝酒。”听语气,筠汐似乎与他很是相熟。
筠汐引蓁儿、清越、琰公子和他的侍从临焱坐下,从柜台后拿出一壶酒。
“荔枝入酒却是新鲜,这荔枝可是珍贵之物,这壶酒怕是价值不菲,姑娘先请吧!”琰公子笑着对蓁儿说。
“你看出我是女儿身?”蓁儿见他识破自己,也不恼,笑着问道。
“姑娘虽一身男儿打扮,举止也无女儿娇柔之姿,但我还从未遇见哪个男儿有这般娇俏容貌和悦耳声音。”
“你倒是会说话!”筠汐笑着说,“蔓蓁是我妹妹,你可不许欺负她。”说完又转头对蓁儿说:“蓁儿,你今日算是遇上对手了,世琰对酿酒也是颇有心得。”
“那倒是可以交流交流,不过等我先把你这新酿的荔枝酒喝光。”蓁儿笑着说。
几个人饮酒谈笑,不知不觉天色已黑,雨还没见停,清越已经醉倒,蓁儿担心她受风,便扶她去后院客房休息。
从后院回来,蓁儿才发现堂中靠墙竟放着一把焦尾,蓁儿喜抚琴,郁恒曾请京中最好的师傅去东临教她。她忍不住坐下,抚了一曲。
门外的雨声与琴声相和,世琰与筠汐竟听的入神,琴音已毕,两人还愣在那里。
“蓁儿,我以为你只会喝酒打架,原来你抚琴才是你最擅长的。”筠汐打趣她。
俞世琰也忍不住开口:“蔓蓁姑娘,你刚谈的这一曲,叫什么名字?我听过不少京中擅琴之人的琴音,但从未听过如此动人之曲。”
“这一曲没有名字,是我阿娘做的曲,并未取名。”蓁儿回他。这也当年蓁儿包袱中的曲谱,蓁儿虽失去记忆,但她一直把这些当作自己阿娘给她的礼物。
“原来如此。”俞世琰说:“你阿娘定是才情斐然。”
“对了”筠汐突然想起了什么:“街头聆音阁新来的曦月姑娘琴技卓绝,自从她去了聆听音阁,那里的生意兴旺了不少。世琰你喜欢琴音,不然请她过来为我们抚一曲。”
“好啊,临焱,快去请,多花些银子也无妨。“
“是!“临焱起身出去。
曦月一曲完毕,蓁儿忙走过去:“曦月姑娘,筠汐果然没骗我,跟你相比,我确是略逊一筹了。”
“曦月姑娘的技艺的确超凡”俞世琰说:“论技巧,曦月姑娘的确胜过蔓蓁姑娘,但若论情感,倒是蓁儿姑娘的琴音更入人心了。”
“情感?”筠汐不解。
“无论抚琴还是作画,技巧自然重要,但情感的投入更为重要,若是真情投入,更能做到人琴合一,技巧便也没那么重要了。”俞世琰说。
曦月正要说话,蓁儿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酒瓶,酒水溅到坐在对面的俞世琰身上。俞世琰忙起身擦拭,却将随身佩戴的玉珠打落在地。
玉珠滚落在曦月脚下,曦月捡起那玉珠,看到上面有一个“语”字,大吃一惊:“这不是……”
“你认识这玉珠?“俞世琰见她的表情不对,连忙问道。
没等曦月开口,筠汐已经跳了起来,激动的问:“难道你就是蓝若语?“
“蓝若语?”蓁儿莫名奇妙的看着三人奇怪的表情,“你们在说什么?”
“蓝若语是俞世琰的梦中情人!”筠汐笑着说。
“梦中情人?”蓁儿好奇心大起。
“你真的认识这玉珠?“俞世琰似乎没听到筠汐与蓁儿的对话,只看着曦月。
“是!“曦月说:”我是蓝若语。“
“你真的是蓝若语?“俞世琰一脸惊喜和不可置信,”我是俞世琰!你还记得我吗?“
“你,你果真没死?”一旁的临焱问道。
“死?”蓁儿越来越糊涂,与曦月异口同声的问道。
“若语,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改名为曦月?”俞世琰问道。
“我本是沅州蓝府的六小姐,我娘是妾室,很得我爹宠爱。我娘去世后,我爹便不在关心我,夫人记恨我娘,府里上下常欺辱我,后来……后来还把我卖出府。”
曦月坐下,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我被人贩子带到京城,卖到前御史府做乐婢,更名曦月。几个月前御史府被抄,我又被卖到临音阁。“
“岂有此理!”蓁儿气愤的说,“你是蓝府得大小姐,他们也敢随便把你卖出去?”
“当年你与我一同被掳走,我只道是你家人粗心,没照看好你,原来根本是无人照看。”俞世琰说。
见蓁儿还是一脸疑惑,便向她解释:“当年世琰路过沅州与蓝若语一同被人掳走,他们合力逃脱了,那个玉珠便是蓝若语赠予世琰的,世琰把他从小随时携带的匕首给了若语。”
“为什么你们说我死了?”曦月问道。
“当年我跟你说过,我下次去沅州一定会去找你。“俞世琰说,“两年前,我去找你,没想到蓝家败落,酒肆和蓝府都被官府查封了,人也都搬走了。我便派人打听你的消息,有人说你8岁那年病逝,但也有人说你其实是失踪了。”
“我明白了,一定是那蓝夫人把你卖出府,又担心引人怀疑,便谎称你病逝了。“筠汐说。
“原来是这样……”曦月低头,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这把匕首,我一直随时携带。”
“啊,公子,这,这不正是你的匕首吗!“临焱看到匕首激动的说。
俞世琰一把握住曦月的手:“真的是你,你真的是若语!太好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蓁儿和筠汐见旧人重逢,心中为他们欣喜,眼眶不禁也都湿了。
“我也没想到,能再见到你。“曦月低头柔声说。
俞世琰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若语你放心,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我今日便带你回王府。”
“王府?!”蓁儿和曦月都惊住了。
“世琰是当今六皇子。”筠汐解释“蓁儿,世琰的身份你可要保密。”
“嗯,我明白……”蓁儿感觉自己一下子接收了太多讯息,来不及消化。
俞世琰带曦月刚离开后,筠汐告诉蓁儿自己与俞世琰的关系。蓁儿这才知道,筠汐原来曾是六皇子母妃舒贵妃宫中宫女。
筠汐自六皇子出生便在他身边照料,后来与他的侍卫魏元情投意合,得舒贵妃开恩赐婚。
谁知筠汐正筹备婚礼的时候,北方燕国侵犯边境。魏元父亲在他幼时死于与燕国得战役中,魏元从小立志收服燕国,圆父亲心愿,得知燕国侵犯的消息,魏元便请战出征。
筠汐并未拦他,两人相约,待他收服燕国而归两人便成亲,然而,燕国最终战败臣服,魏元却再也没有回来。
舒贵妃本想为筠汐另寻好人家,但筠汐婉拒了舒贵妃,只求放她出宫,舒贵妃怜惜她,便应了她。魏元爱酒,筠汐出宫后就开了这元汐坊。
“筠汐姐姐,你想他吗?”
“我恨他,恨他就这样留下我一个人,但我更爱他,得知他死讯的那一刻,我很想随他而且。但
是我知道,他一定希望我能开心得活着。”
“是啊,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筠汐姐你这么年轻,有这么能干,我相信你一定会再遇到像魏元大哥一样爱你的人。”
两人正聊着,离玄走了进来。蓁儿虽常跑到京城,但从未天黑不归,今日天色已晚,东临城门一直没有传来蓁儿回来的消息,离玄不放心,便快马寻来。
蓁儿这才发现,两人已聊到午夜时分,筠汐便引他们去客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