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言》Blacksilk

5、第 5 章

　　转眼端午节要到了。
　　郑言想约萧穆到时去观龙舟竞渡。他摇着折扇横穿过市，打算抄一条近道前去将军府。
　　在小街后巷遇到个摆摊卖画册的，神神秘秘递了郑言一册只能私下传抄的本子。
　　实际这方面郑言多少还是懂一些的。
　　他翻了两页，不经意问道：“本朝律法，私自贩售□□之物者，当作何处置？”
　　小贩颤颤巍巍：“罚、罚银五两，拘三日。”
　　“背得倒熟。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关押暂且不论，单是五两银子，恐怕抵了这个摊位也远不够罢。”
　　小贩瞬间求饶道：“公子！小少爷，今日小的还未开张，求您手下留情啊……”
　　郑言心情大好，唰——的展开折扇遮上唇角：“便宜些卖与本公子，便不告发你。”
　　他转而起了捉弄萧穆一下的念头，与身边小厮嘀嘀咕咕半晌对好口供便买下了，将画册收好直奔将军府上。
　　见萧穆正站在廊下赏景，郑言快步到他面前问道：
　　“先生，秘戏图为何物？”
　　萧穆失色：“谁教你的？”
　　郑言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来：“今日在街上有个花楼出来的姐姐非要塞给我，还让我独处时悄悄地看。”
　　萧穆一把抢过去，对他道：“你看了么？”
　　郑言摇头：“我想没什么不能给先生看的，直接带着来找先生了。”
　　萧穆松了口气，暗想以后真不能放他自己在街上走，手捏着他肩严肃道：“秘戏图是……不好的画册，待你年岁再大些才能看得。”
　　郑言佯装不解：“画册我看过不少了，好不好如今也能评判一二，先生便陪我看看罢。”说着伸手过去想翻开书页。
　　萧穆一时情急，扬手将册子丢进了塘中，慌乱中没有站稳，身子一歪，带着郑言一同扑进了水里去。
　　傍晚郑太傅收到信说自家儿子感了风寒，今夜宿在将军府了，郑夫人急得唤人要跟去瞧瞧，太傅拦着：“又不是女儿家，哪里那样脆弱。今日晚了，明日我下了朝陪夫人同去。”
　　此时在萧穆房中的郑言情况却不大好，高热不退，又不肯喝药，都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听小厮来报，正缠着大夫问病人饮食的萧穆急忙赶了回去。
　　听到萧穆的声音，郑言稍清醒过来，抱怨道：“先生，药好苦。”
　　萧穆一摸他额头烫的要命，脸一板哄道：“乖乖将药喝了，明日送你块扇坠。”说着端过药碗要喂他。
　　郑言见他态度坚决，只得就着他的手将药灌了下去，刚要喊苦，口中便被塞了一颗蜜渍栗子。
　　又给了他盏茶漱口，萧穆揉揉他脑袋：“睡罢，今夜我陪着你。”
　　郑言咕哝着应了声，迷迷糊糊睡着了。
　　夜间萧穆不时换块帕子给他擦汗，他似是醒了，不甚清醒扯着萧穆的衣袖，声音断断续续的：“先生……穆哥哥……我的画册......”
　　萧穆见他皱着眉，睫毛被无意识溢出的泪沾湿，脸虽红红的，可在烛火映照下更显虚弱。萧穆伸手去抚平他眉头，擦去眼角渗出的泪水，上身不禁探过去，离他越来越近。
　　见郑言睫毛颤了颤想要睁开，横手盖住他眼睛，低声道：“别看。”下一刻已吻上他。
　　郑言还有些烧，嘴唇也是烫的，半梦半醒间只觉什么冰冰凉凉盖上来，缓解了口中燥热，舒服得很，便来回蹭着舔着，张开口想索取更多。
　　萧穆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回应，脑中的弦一下崩断，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待回过神，自己和身下的人呼吸急促，分开的唇上还牵着条亮晶晶的银线。
　　意识到身体很不对劲，萧穆猛地起身，抬袖替他擦干净了。趁人之危，可非君子所为。暗骂自己一句，萧穆局促踉跄着跑到屋外拎了桶凉水浇下去。
　　次日郑言神清气爽起床后，看到萧穆离他远远地坐着，黑着脸在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