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冤家路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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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学长？”季凌言起身，有些惊喜。
来人插着裤兜站在门口，歪着头看她，面带笑意。
季凌言走过去，两人礼貌拥抱。
楚凌看着她，只是笑，“你还和两年前一样漂亮。”
楚凌是季沉和莫丛一的大学同学，之后又毕业于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经管系硕士。两年前莫丛一的伦敦画展。季凌言和楚凌第一次见面。
季凌言很开心，“谢谢楚学长”，联想到刚才接待她的那位年轻女人的话，季凌言眯眼打量他，“所以学长什么时候对策展行业有兴趣了？”
“Afun是你莫老师的”，楚凌耸耸肩，“我只是最近几年刚好在国内。替他打理一下。”
楚凌和季沉不同，他没有家业可继承，回国后一手创办了CT娱乐，白手起家虽然辛苦，但比起季沉他们，倒是更自由一些。
两人在会议桌旁坐下，楚凌向一旁的秘书递了个眼神，秘书会意，会议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叙旧。
楚凌一边翻着季凌言的画作资料，手指一边轻敲桌角，“莫丛一果然有眼光”，赞美之意明显。
季凌言笑笑，“只是先试下水，之后应该会去做策展师，走画家的路有点难。”
“为什么提早回国，你莫老师不是说你打算在伦敦继续读硕士。”楚凌合上画册，问得直白。
季凌言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随机摊手，“突然改了主意。”
楚凌挑眉，看她一脸坦然，突然就来了兴致逗她，“为了你小叔？”语带探究。
季凌言不奇怪他会这么问他，虽然当年没几个人知道她为什么出国，但她可以肯定莫丛一知道。
那楚凌知道也就不奇怪。何况季凌言觉得这并不是什么禁忌话题。
“对，打算做个勇敢的女孩。”季凌言对上他探究的目光，一点没避讳。她和楚凌相处得很轻松，他不像季沉那么内敛，也不像莫丛一那么外放，整个人儒雅温润，不管谈论什么话题，都不会令对方尴尬，一副绅士的做派。
所以，他虽然这样直白地问她，季凌言也没觉得有任何不适。
楚凌笑了，并未打算和她继续这个话题，“好吧，那祝你好运。”他把画册递给季凌言，“Afun已经成立了工作组负责你的案子，季氏投资，所以预算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有什么需求尽管和他们提，莫丛一会亲自担任你的顾问。”
季凌言谢过楚凌，下楼去找工作组商量细节。
想起她那句“勇敢的女孩”，楚凌勾勾唇角，有意思的小女孩。
以他对季家的了解，只怕她未来的路会很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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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Afun出来，季凌言就收到顾衍的消息，约她在商场见面，美其名曰帮她选出席生日宴的礼服。
顾衍倒是很悠闲，拉着她试了很多套，都被他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否决。季凌言无奈，一个生日宴而已，怎么搞得像在试婚纱。两个人折腾了一下午，中间还顺带喝了杯咖啡。
季凌言穿着高跟鞋走了一天，小腿有些疼，此时顾衍又帮她挑了一件抹胸小黑裙，她揉揉小腿，准备拿去试衣间。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声，“哥？”
季凌言回头，看见了一个…熟人。
果然是冤家路窄，她扶额。
顾潇明显也是来专柜试礼服的，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戴着墨镜，大明星的派头十足。
看见季凌言，她摘下墨镜，把手里的衣服推给一旁的助理，抱着手臂气势汹汹地朝季凌言走来。
“哥哥怎么不陪我来挑礼服？”顾潇一脸不善地盯着季凌言，话却是对顾衍说的。
季凌言有些头疼。
“潇潇，别闹。”顾衍皱眉。
“闹？我闹什么了？”顾潇咄咄逼人，“要不是今天遇见了，她回国的事你和爸妈打算瞒我多久？”
顾衍想说什么，季凌言拉住他的手腕阻止。
“别这么和你哥说话。”她看着顾潇，面露无奈。
顾潇就是讨厌季凌言这幅样子，永远淡然，好像任何事情都满不在乎的样子。明明她才是顾家的公主，为什么爸爸妈妈哥哥都偏心季凌言这个来路不明的死丫头。
“你算什么东西”，顾潇盯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你不过就是季家领养回来的孤儿，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顾潇”，这下顾衍是彻底生气了，“顾家教你的修养都哪去了？！”
被这么一吼，顾潇后半句话被堵回来，她停了一会，许是担心在大庭广众下被人认出来，压低了声音，“哥，你这么护着她，她可一点不领情呢，出国几年回来看过你吗？”
顾衍没说话。
顾潇又看了一眼季凌言，“如果你真对我哥没意思，就别老吊着他。”
说完就戴上墨镜，和助理离开了。
这么一段插曲过后，季凌言也没心思试衣服了。她呆坐在店里的沙发上，有些失魂落魄。
柜员面面相觑，拿着衣服的柜员战战兢兢地看顾衍。
顾衍低头看看呆坐的季凌言，轻声对柜员说，“把之前试的两套包起来。”
季凌言拉拉顾衍的衣袖，“对不起。”她说。
顾衍弯下身，与她平视，“你没什么错。”语气认真，一改平日里的吊儿郎当。
“我让你和妹妹闹别扭了。”
其实她想说的不是这个。
她想说她没有吊着他。她还想说她应该不是被人抛弃的孤儿，应该不是。
但她没说，因为后半句顾潇说得没错。
顾衍摸摸她的长发，“我送你回家。”
///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什么话。
车子缓缓地在季宅别墅前停下。
季凌言转头朝驾驶座上的顾衍强扯出一个笑容，“今天多谢你。”
她开门下车。顾衍也开门，从另一侧车门绕过去，和她对立。
季凌言微低着头，但眼角的泛红，顾衍看得很明显。
两人继续沉默，晚风吹过，树叶沙沙。
“我替顾潇向你道歉。”他先开口。
“顾衍。”季凌言突然抬起头。
“你的感情，我无法回应，我…早有中意的人。”她狠了狠心，终于说出藏在心底很久的话。
顾衍对她的感情她不是不知道，她不是傻子。季凌言和顾衍相识多年，潜意识里早把顾衍当成了自己的家人，就算不爱也舍不得伤了他的心。
可今天顾潇的话提醒了她，她不能再拖下去。
不断地释放错误讯号是不停地伤害，确实是她做错了。
顾衍脸色僵住，虽然早知道她很多次委婉地拒绝他的心意，但被她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心里某个地方还是很痛。
季凌言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真诚又坦然。
顾衍又挂上那副花花公子的笑容，“啧啧，你这丫头一点都不给我留面子。”
用轻佻掩饰真心，他一惯擅长。
他抬手揉揉季凌言的脑袋，“开心点，哥哥我还是有很多女孩子追的。嗯？”
是在替她解围没错了。
季凌言笑了，为他的贴心，为彼此的真诚。
顾衍走上前一步，把她抱在怀里。
“你永远是我的妹妹，也有很多人爱你。”季凌言听见他这么说。
他担心下午顾潇说的那些话伤害她，她明白。
远处有车灯亮起。
顾衍眯眼看了看，车子已经停在他们身后。
季沉刚下车，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两人抱在一起，很亲密。
“季小叔？”顾衍看清来人，松了手。
季凌言转过头去，就看见季沉站在他们不远处。还有旁边的林澈。
别墅前坪的路灯很暗，季凌言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季沉很多天没回过季宅。说来这还是那晚之后，她第一次见他。
光线很暗，季沉盯着季凌言看了几秒。
哭过了？他微皱眉。
“季小叔好”，顾衍和季凌言同辈，自然是跟着季凌言叫季沉小叔，“今天带凌言去试明晚的礼服了，所以回来得晚些。”话倒是说得周全。
季沉点点头，眼神却没离开季凌言。
“言言先回去休息，我和小衍有话说。”
折腾了一天，季凌言很累了，也没有多想，独自走回别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