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
深夜，开往上海市的飞机上。空姐温柔的提示音从广播里传来，季凌言偏头靠在机舱玻璃上，双眸沉沉地看着窗外浓雾笼罩的跑道出神。
“Miss, Miss？”她回神，一位金发碧眼的空姐朝她微笑，“Your seatbelt, please.”她讪讪，忙系好安全带，回一个礼貌性的眼神以示抱歉。
飞机已缓缓滑行，她敛了神色，抬手揉揉微卷的长发，戴上眼罩闭眼休息。
上海，我回来了。
——
季氏大楼顶层。
办公桌前的男人还在批改文件，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地走着，落地窗上映着他专注的侧影。
秘书林澈推门进来，递给他一张名片，“老板，圣皇装饰的吴总约您明天下午见面。”
闻言，他习惯性地抬手看了眼手表，似在犹豫。
“要不”，林澈迟疑，“明天我替您去？明天下午凌言小姐回来。”他打量着季沉的神色，“您要亲自去接吗？”
季沉没说话，在剩下的文件上潦草地签了名字，“啪”地一声合上笔盖。他拿起大衣，示意林澈整理桌上的文件，揉揉眉心往门外走。
“明天”，他停住，“你去接言言，我亲自去见吴总。”
林澈还想问什么，却听到男人又说了一句“先送她回季家老宅”，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澈望着自家老板的背影若有所思。当年，关于凌言小姐为什么突然出国读书，他也是略知一二的，这次小姐突然回国，他也摸不清老板的心思究竟如何。
——
这边，季沉已驾车飞速驰往季家老宅。或许是因为屡屡出神，平常稳重冷静的他，竟一连占错了好几个车道。他并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异常，在等红灯的间隙，点燃了一根香烟。
烟圈从车窗缝隙飘了出去，思绪渐远，季沉恍惚想起四年前，那丫头临走前对他说的话。“小叔，你会常来看我的，是不是？”她一反常态，没有撒娇，也不哭不闹，倒是有股子镇静的劲，镇静地让他有些心慌。
季沉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传来后车急促的喇叭声，他敛了情绪，掐灭烟。
黑色的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许久没回老宅，张嫂高兴地拉着他闲聊，大多话题都绕不开老爷子的日常。他知道张嫂的意思，却也只是淡淡地推脱，“我和老爷子不是一天两天能缓和的，您不必为这事操劳，您也上了年纪，要多注意身体才是。”
张嫂只是叹了口气，眼神指指楼上，“知道你要来，早早在书房等你呢。”
他转身上楼，原木楼梯发出闷闷的声响。
——
季庭芳看他推门进来，倒没什么特别的神色，低头换了张宣纸，继续背着手练字。
父子俩谁也没先开口说话。僵持了一会，季沉走向前，挽了挽袖子，替老爷子研墨。
季庭芳挑眉，“凌言那丫头回来了？”语调不紧不慢，倒有一丝耐人寻味。
季沉停了动作，墨黑的眸子看不出什么情绪，堪堪然收回手，在身后的沙发坐下。
“您知道了。”简单的陈述句。
季沉交叠着双腿，目光懒散地注视着墙上的油画。
“啪。”季庭芳突然猛地摔了笔，洁白的宣纸上几滴墨点迅速地晕染。“要不是林澈这小子告诉我，你还打算瞒着我？”老人语气不善。
面对质问，季沉不以为意，油画里的少女一脸笑意，天真烂漫，眉眼间透出的稚气和那丫头倒有几分相似。
呵，真是讽刺。
季庭芳看他这幅蛮不在乎的样子，暴怒，“叮铃哐啷”，桌上的砚台纸笔全被摔下书桌。“凌言这丫头到底是我季家的孙女！”
“是吗？”一言不发的季沉突然起身，扯扯衣领，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老人，嘴角带了几分讥讽。
“混账！”季庭芳抄起手边的花瓶朝季沉砸去。
“明天她回来，晚上我也回来吃饭。”
花瓶被轻巧地躲过。季沉恢复了神色，也不再理会老爷子的反应，转身出门。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