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化神再说》粞

4、光速拜师 甚至还点了

　　面对邀请，我的第一反应是——
　　来了来了，收徒邀请它来了！

　　我激动地搓手手：穿进修真异世界，虽然没能进入顶尖大门派，但是机缘巧合下被隐者高人收为亲传弟子……等等，我不会是穿书了吧？！不行，得赶紧搞清楚，万一拿的是炮灰剧本……

　　我赶紧在脑中回忆看过仅有的几本小说——不过我很确定没读过100亿凡人的修仙小说——同时确认了自己在穿越前并没有刷到什么奇奇怪怪的网文，然后谨慎地问姬安泽：“现在的修士界格局是什么样子的？有哪些大的门派势力呢？”

　　姬安泽挑眉：“这可是个大问题，不过……聪明的提问。但是我不准备现在回答。现在我想问的是，你对我们门派有兴趣吗？”

　　……这回答方式可真欠扁。看在我只是个凡人你却是个修士的份上，我忍了。说实话倒是挺有兴趣的，毕竟：“当然，主要是想不通你们怎么能这么，呃，简朴。”

　　姬安泽忽然严肃起来。他郑重地坐直，然后看着我认真地说：“我派掌门身上有很多秘密，他并不是刻意隐瞒，而是我们所有长老与弟子都因修为过低而无法接触与理解。最基本的，我亲自对比过，我派功法从最初的练气期就与修士界通行功法不同。
　　你可能有所不知，整个修士界练气期的功法是统一的，无论之后选择哪个门派哪种职业，最初的基础入门都是一样的，是公认最合适的由凡人向修士转变修炼第一步的功法。
　　事实上，基础的练气功法在凡人界任何一个正规书店里都能买到。灵根虽然重要，但真正开始练气后才能看出修炼的潜力——个性、心性、悟性综合起来的影响力甚至还大于灵根数量的差异，更何况还有未来不可预测的机缘气运，灵根个数远远不能决定一个修士究竟能走多远。也因此各大门派招弟子时的入选标准其实是练气中筑基前，入门考试也都需要运用灵气。
　　故在如此基础的部分我派都与修界不同，岂不能说明我派功法多么高深莫测？”

　　……这只能说明你们是真的不靠谱吧？！

　　最基础的都能不一样，我不禁想起来上个世界里坚持不懈声称自己有重大发现的民科们，那叫一个异想天开+不听人劝……我谨慎地回答：“特殊不一定就是更好吧？以及，对修士来说，加入门派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吧？”

　　“是的，非常重要。”姬安泽点头回答：“正如咱们之前讨论的，既然不能靠血脉传承势力，门派组织就变成了传承的主要载体：刚开始修炼的修士受宗门培养，等修为高了再回馈宗门，门派势力就这样随时间壮大。
　　如无意外，修士一般不会脱离门派，尤其是七大弟子，基本一入某派，就是一辈子的某派人。不过剩下的门派倒是有条不成文的默契，那就是练气期的弟子如果跑去另一门派了，那就随他去了，毕竟筑基前还不算是修士。所以就算你以后不想留在这里了，你也可以随手买本通行练气书随便练练然后去别的门派的。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

　　这推销的态度，简直不是卖安利的就是卖保险的。我还是不点头：“我再考虑考虑吧，毕竟是很重要的事情。”

　　“掌门说了，你和我派有缘，而且气质相合。”姬安泽诚恳地继续推销，“你不是一个功利的人，也不是一个追求物质的人，这正合我派不为外物所累的宗旨修道最讲究随缘，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咱们才认识几天啊，你就知道我不是一个功利的人了？

　　“你看光讨论凡人界人口数量以及和修士界的关系你都能细致思考那么久，而且能听出来你本心善良，关怀弱小，其实是在担心凡人界受到修士界的欺压。关于你现在自身利益的东西你似乎毫不关心，在我邀请你加入的时候第一反应也不是反问会有什么好处。你有质疑精神，也足够谨慎，心性善良却又毫无竞争动机，这样的你真的愿意去往人际关系复杂内部势力盘根错节的大门派吗？”

　　……这真的是从我们刚才的对话里分析出来的吗？我怎么没感觉出来自己这么厉害呢？难道这就是一派大师兄的必备能力吗，得脸不红心不跳的够能扯够能夸？

　　我沉吟片刻，抬头表示：“还有烤肉吗？我又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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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我还是决定加入了。

　　首先，呃，还是因为这个地方破得完全不像是一个做局的。
　　——其实如果他们是故意的，那么在绝对的武力差和信息差面前，我是不是自愿的也没什么分别。

　　其次，姬安泽的态度很好也很诚恳，有一点他说得对，那就是一张白纸毫无背景势力的我，在大门派里一定是弱势地位，显然不可能有如此对我好说话的大师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想呆在我出现的地方附近。

　　我到底是怎么过来的，现在还是一个谜。我从前是、现在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各种意义上的普通人——我不但没有异于常人的优点和成就，甚至没有经历过特别的痛苦。
　　我出生于城市里普普通通的小市民家庭，有一对既没有钱也没有貌的普通父母，在他们普通的抚养下普通的成年长大。小时候东西少，好在这几年家里的条件在党的领导下随着时代潮流也算是慢慢悠悠迈入了小康家庭。
　　日子是平平淡淡的过，亲子关系也是平平淡淡的走，互相都有不满意的缺点，也都安心的从来没改成过。
　　那些穿越小说里的主角似乎都很优秀，他们思维敏捷行事缜密，在迅速接受穿越事实之后就快速适应社会，再也没考虑过穿越这件事本身的问题。我不一样，我还是……想回家。

　　爸爸妈妈，我想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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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定加入之后下一件事就是拜师，姬安泽告诉我掌门决定收我为徒，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第二天早上他同我站在一起，我刚开口打了个招呼，结果他捏了一张符，眨眼之间我们就一起传送到了后山主殿门口。

　　我眨眨眼，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睡衣，又整了整领子，又捋了捋袖子，又.......

　　姬安泽笑了：“你有点紧张？”

　　我点点头：“紧张，是挺紧张的。啊主要是忐忑。我要拜师了啊……其实我才刚刚完全接受自己真的穿越过来的事实，然后，嗯，又是在修士界这么重要的拜师仪式……这对我也是一个里程碑的仪式吧，全新的生活——”我呼出一口气，“——未知的未来，都在我这一步之后，等着我。”

　　我闭上眼，总觉得在这个十分具有纪念意义的时刻，脑海中会浮想些什么：那些重要的人和事、那些放不下的执念、那些或好或坏的经历——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也听见了脑子里复读机一般循环播放着要拜师了要拜师了啊啊啊……

　　也听见了右后方的树林里，传来渺远的鸟啼。

　　我睁眼，迈步走了进去。

　　掌门已经立在殿中了，就站在半人高的灯座旁。他示意我走到他面前站定，对我说：“喊师父。”
　　我对着他，开口喊：“师父。”
　　他点头，“嗯。”
　　然后伸手指了指灯座，对我说：“把手放上去。”

　　这指令真是不清晰，这么大个灯座，手放上去是指放到哪里？我看了看他，看出师父完全没有要开口解释的意思，只能上前犹犹豫豫地随便挑了个火头下的凸起，伸手摸上去。

　　手接触到的灯座的瞬间，我突然一懵，就好像某个熟睡的清晨突然被人推醒时的那一瞬，没有任何情绪和思维的空白。缓过神来，就看到灯头的火焰慢慢缩小，从原本和底盘差不多的中等脸盆大小，向中心缩小至拳头大小，颜色也由之前的暗红转为蜡烛般的明黄。

　　我还在观察火焰，就听到师父说：“基本的职业选择让安泽告诉你，你决定好了来找我。”我闻言转头看向师父，刚想开口，就看到师父手一挥——

　　然后我和姬安泽就又回到了前山大殿。

　　……这拜师仪式是不是有点短？？

　　我扭头问姬安泽：“这就……完了？”

　　姬安泽笑眯眯的：“你是说哪个？如果说的是拜师仪式，那你喊师父他点头，这就已经完了；如果你问的是后面那个，没错，点命灯就这么快。还有，从现在开始，要叫大师兄了哦。”

　　？？？！

　　你欺负我读书少吗，哪家拜师仪式就这，就这？！散修也没这么随意吧！！

　　实在是过于槽多无口，我憋了半天，还是……只能问别的：“命灯？刚刚那是点命灯？”

　　姬安泽——哦不，现在是大师兄了——点点头：“没错，命灯可以实时反映你的安危，我和祝长老都点过。”他转身，指了指身后殿中石头两旁的两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