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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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时和李洁吃完饭去化妆间，到的时候，就只剩胡筱一人，元刻已经去了排练大厅侯场。
“元刻今天跳什么，现代舞？”李洁问。
“等会你就能看到了。”胡筱接着问苏时，“诶，程别到哪儿了，怎么还不过来。”
苏时有点心不在焉，没回答，胡筱只好自己给程别打电话。
半响，没人接。
程别来长沙的第二天，接到了一个许久未见朋友的电话。
其实他对这个朋友没有多大的记忆。
但这个朋友记得他，说是曾经将李盛打得屁股尿流的疯子，多年未见，有空聚聚。
程别答应后，打电话给李盛。
李盛听出程别的声音，很惊讶：“你小子怎么给我打电话？”
“我小时候真的欺负得你很惨？”
李盛一愣：“难道是来给我道歉的？”
程别笑笑：“要是真对你造成什么心里阴影，可不得道歉嘛。”
李盛摇头：“这样吧，你要真想道歉，帮我多去看看我爸。”
“我也跟元刻说了，但是毕竟他是我的朋友，和我爸不认识，你小子也算是我爸看着长大的，估计有很多话讲。”
“这么担心李叔，你自己不回来。”程别问。
“以前工作忙，现在我媳妇怀孕了，得等孩子生下来回去。”
“哎呀，当爸了，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过点喜气给你，希望你参加那个节目拿冠军。”
“哈哈哈，借你吉言。”
“不过你可能还是比不过元刻，元刻真的是我见过的对自己最狠的人。”
程别眉头轻皱：“是嘛，我对自己也挺狠的。”
……
甄选赛第二天，胡筱跳完之后，程别打电话给李德强。
“李叔，你明天有空吗，去您那儿吃饭。”
李德强很开心，随即想到什么，眼神落寞了：“我明天得回趟老家。”
“老家？怀化吗？怎么突然回去啊，是有什么事吗？”
“不是，是叔一个老友的老婆子突然去世了，叔不放心，回去看看。”
“哦，那您什么时候出发，我送您过去。”
“你有时间吗，我看小刻挺忙的。”
“有时间，元刻他明天得上台，我已经上过了，所以没事。”
两个人你来我往，就约定好了。程别为此还租了一辆车，第二天一大早就按点过来接人。
长沙到怀化，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因为程别这个嘴碎的，李德强一路上开心得合不拢嘴。
回程路上，程别就不好受了。
因为他没开过这么远途的路。
出了怀化，天气变差，开始下雨。
雨刷不停摆动着，有越来越大的趋势。程别没办法，去服务区躲了一阵，吃了口热乎饭。
见胡筱打来电话就回过去：“我还在路上，下雨了，躲会儿。”
“好，那你注意安全。”胡筱又嘱咐程别两句。
苏时得到信息，给程别发微信：
【注意安全】
程别回了一个大写的OK。
【不过可惜，看不到元刻的现场了】
【……你不用跟我强调吧！】
苏时到排练大厅，看到元刻正在角落里练习：【呦，别哥这么想看？】
【那是当然，优秀的舞者谁不想看】
苏时看出程别的酸样，不忍心【要不要我等会跟你视频】
【别别别，不折腾了】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
程别没再跟苏时聊，雨已经变小，可以走了，到门口，被一个人喊住。
“程别吗？”
是一道男声。
程别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认识自己的人，刚跨出去的一只脚本想轻松转体收回的，可是那声音太熟悉了。
索性一股脑冲进了雨帘。
身后，一个男人问：“认错了？”
“怎么可能，化成灰我都认识。”这道声音比刚刚喊程别名字时更加清晰更加肯定，“……我高中同学。”
到长沙已接近六点，雨停，路上积水不少，程别将车开回酒店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去香蕉广电。
从酒店大堂出去不久，门口又驶进一辆车。
驾驶座上的人看到不远处的背影，眉头一皱：“那个不是你高中同学吗？”
宋归杨早发现了程别，面露微笑：“有意思。”
***
程别走到排练大厅，刚好遇见欣纯，问道：“有吃的吗？”
欣纯委屈巴巴地翻出两个空口袋。
“你们小卖部在哪儿，这附近有药房吗？”
程别打了个冷颤，怀疑自己感冒了。
郭睿送元刻去拍定妆照回来路过，听到程别讲话，忙掏出兜里的麻薯：“要吗？”
程别摇头。
“您去药店买药吗，感冒了？我那有感冒药。”郭睿瞧着程别脸色有些白。
程别眼睛一亮，搭上郭睿的肩：“走，哆啦A睿。”
郭睿去拿药，又安排程别在之前元刻待的小房间里休息。
“你们今天还去元刻老师家吃火锅吗？”郭瑞问。
“嗯？应该吧，没有意外就去。”程别喝了一口热茶，“元刻四票晋级的？”
郭瑞两眼放光，一个劲儿地点头：“太好看了，真的太好看了，哭……诶，我剧透不好，等节目播出了您看。”
程别轻笑，让郭瑞出去的时候带上门，他躺沙发上睡会。
程别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醒来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时间过了八点，足足睡了有两个钟头。手机打开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微信也被胡筱和苏时轮番轰炸了一下。
最后，程别和买食材三人组在小区楼下集合。
胡筱输密码，带人进屋。
“灯在哪儿？”胡筱话音刚落，客厅的白炽灯亮了。
胡筱眯着眼拍手：“哥，你的记忆力真是一绝。”然后从鞋柜里拿出了四双一次性拖鞋，“我师哥真是周到的不能再周到了，竟然准备了这么多拖鞋。”
……
李德强没有怎么重新布置屋子，元刻搬进来的时候因为是短租，除了卧室，也并没有做大的改变。
程别呆呆地望着客厅，记忆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举着变形金刚满地跑的小孩仿佛还在眼前。
十六年了，程别第一次踏上故土。
苏时拉着他的手臂：“嘿嘿！”
程别回到现实，拎着蔬菜径直走到厨房，放下后回到客厅往沙发上一躺。
“哇哦，这沙发还是旧的吧，我之前在这儿还撒了一泡尿。”
胡筱想着那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李洁装着想吐。
苏时在厨房忙活：“程别，干活！”
程别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进厨房：“干什么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做饭。”
“洗菜，洗锅，洗碗总会吧！”
话还没落，程别就自觉地干了起来。
“元刻什么时候回来？”李洁问。
“不知道诶，我打电话问问。”胡筱说着掏出手机给元刻打电话。
厨房原本噼里啪啦备菜的两个大男人顿时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元刻在电话里说已经出了医院，正在往回走。
胡筱挂了电话之后，程别从厨房里探出脑袋：“胡筱，你怎么跟元刻认识的？”
“就上课认识的呗！”
“嗯？元刻多大？”
“跟你同龄，92的。”
“那怎么会一起上课。”
“大二理论课，有一位老师请产假，师哥那时候来代课的。”
“师生恋？”李洁突然一问。
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嘴里薯片“嘎吱”响的声音。
程别冲出来：“什么，你跟元刻谈恋爱了！”
胡筱拿出一盒草莓进厨房：“没有谈恋爱。”
苏时在水池边洗菜，顺手接过来，洗好一个放进胡筱拿来的大碗里。
程别见这两个人倒是很默契。
胡筱拿了一颗扔嘴里：“不过他是我初恋。”
李洁一脸八卦地冲进厨房这个圣地。
程别轻皱起眉头问道：“暗恋？明恋？有没有在一起过。”
胡筱见碗里的草莓见底，催苏时：“时哥，继续啊！”
程别见状，一声吼：“苏时洗的都赶不上你吃了，你给我滚出去。”
胡筱嘟哝着，被程别关在门外，声音越说越小：“明明是时哥洗得慢。”
不死心，又探出半个小脑袋：“难道你们不想听八卦了吗？”
程别毫不留情，把门关上：“不想。”
胡筱闭嘴了：“那要不要我来帮忙啊，苏大厨。”
苏时会做饭，且一流水准，程别和胡筱在旁边打下手，很快有条不紊地忙起来。
程别还是好奇：“所以你俩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胡筱嘿嘿笑：“我不想说了。”
“没有生抽？”苏时在一旁突然说。
李洁觉得自己只顾着玩了，没有帮忙，听见苏时的话，忙举手：“我去买。”
程别擦干净手：“我去吧，这附近我熟”
李洁不死心：“我跟你一起去。”
程别换鞋：“行。”
程别下楼，跟着记忆，公寓门口左转有个小门，出来之后左转，有一家小卖部。
还在，程别有些惊喜。
收营台里坐着一个大妈，正打瞌睡。
程别有点印象，但记不得该怎么称呼，就没打扰，径直走到调味区：“生抽？这个？”
李洁跟过来：“对，就这个吧！”
大妈听见有人说话，看过去，看见俊男靓女，就一副心中有数的模样：“小两口买酱油吗，你老公手里那瓶就可以，煮红烧肉可好吃了。”
李洁瞬间红脸，羞涩了。
程别一脸淡定，走过去结账，并澄清绯闻：“大娘，我单身。”
***
元刻到了路口下车，准备抄小路回去，D6趴在他身后的背包里，垂着脑袋，手贴着脸，睡得正香。
红灯亮，元刻停下来。
寥寥无几的行人，飞驰的车辆。
远处还有座天桥，微风刮的树木沙沙作响。
一片温和。
安静的只剩下他自己，
和对面那个人。
慢慢地，世界在元刻眼前加了倍速，刚开始还是1.25倍，一切还很清晰。
后来是2倍，4倍。
可，那个人依旧还能看清。
微弱灯光下的侧脸，投过淡淡的影，这场景似曾相识。
是那年藏在昏暗灯光下的男人。
连帽卫衣变成了湖蓝色的衬衫，灰色的休闲裤。
其他，都和那时一样，
头发只在耳畔，短而削薄。
笑容只到嘴角，并无真心。
那个人
……
依旧还是渣到骨子里贱贱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