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少年时》夏源汐

1、第 1 章 学

　　学生时代的年少轻狂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比如你现在声嘶力竭的爱着她他它比如你现在熬夜刷题埋头疾书比如你站在街头拦着好哥们好闺蜜嚷嚷着不要分开。
　　那些永不褪色却也转瞬过去的不是时间而是一段过程那是把所有姓名都书写在课本上的青春。
　　洋溢着青春的暖色调就像是颜料盘上的色彩一般抓不住摸不透似是无情却有情的我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我们相知相许的我们。
　　01.
　　又起风了。
　　我靠在窗边望着樟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簌簌作响些许落下和泥土混在一起似乎有些违和，我却又不能开窗去感受感受到底风有多大我只能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去感受秋天的凉意。
　　“余北念。”
　　这严肃的声音让我不得不回到现实。
　　我乖乖低头装作知错模样在科学老师的句句批评下逃过了一劫，我眼皮也不眨一下毕竟已经成了习惯。
　　下课了。
　　每个人高中总会有那么一个小圈子吧。
　　熟悉的配方不同的调料于是拼凑成了百味人生。
　　熟悉的奚落熟悉的调侃却总能让我鼻子一酸。
　　大概是我太敏感了开不起玩笑吧，我每次都这么跟自己说。
　　这些若有若无的语气词和轻微的嘲笑总让我觉得自己真的一文不值。
　　比如别的男同学的一句你们里面就只有余北念最丑了。
　　比如出去玩时互相攀比评头论足各自的衣裳然后望向我时皱着眉头。
　　比如......
　　比如好多好多。
　　自尊心是被一点一点击垮的，就像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一样。
　　这常常让我觉得她们并没有很重视我。
　　但是我很喜欢她们。
　　所以我愿意回以一个笑脸，我不愿意去说别人的不好或许我看得到的是别人好的一面吧又或许是自己太差了所以觉得别人都好。
　　这是我生活的班级。
　　高一的这一年在乏味和枯燥中结束了。
　　于是我们高二了，一想到会被别人叫学姐突然觉得即使在燥热的夏天也还是有一丝丝凉意。
　　02
　　“北念快过来，他马上要出来了。”
　　我轻踢了一下草坪一块凸起的地皮，鞋带上卷了几根草屑，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草，从足球场上站起来。
　　“安安你为什么这么想看这个小学弟啊真的很好看吗？”说实话对乔安大美女口中的帅哥我的确并没有很感兴趣被她夸好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豁....你居然不知道？我之前说的那么多你一句都没听进去？你啊你北念你一天天的除了写你那破文章还会干啥？”她恨铁不成钢的拍着我的脑袋。
　　我有点尴尬的点点头，佯装记起来的样子眼神却漫无目的的望着食堂出神。
　　她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跑向了远处那个模糊不清的人影，眼镜随着我奔跑的幅度而左右抖动着使我根本看不清前方的人，只有一抹白色。
　　跑了些许路我甚至有了汗意一颗水珠顺着我的额头像下滑我慌乱的用手擦擦抹在了裤子上像是从来没有过一样。
　　拉着我跑的人突然停下了。
　　我扶了扶眼镜定了定神却猛然怔住了。
　　怎么去形容杜亦生呢。
　　艳阳高照，他站在树下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人，不经意抬眼看向我们的时候阳光投过树叶折射在他面前让他这个人染上了一层光晕，他挺拔的鼻子上滑下了一颗颗晶莹，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疑惑与诧异。
　　他干净的不像话。
　　我喘了两口气站直乔安也丝毫不含糊直接开口。
　　“你是叫杜亦生对吧，你好我我我们是高二的学姐你□□写一下。”乔安笑着望向他的校徽，我随之望去果然是杜亦生两个字。
　　他似乎愣了一下而后缓慢的接过纸笔低头写字。
　　他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修长，中指和食指的握笔姿势很标准，字飘逸有力。
　　我微微抬头看见了他有些慌张的侧脸，刚跑过的样子蒙了一层热意，额间细碎的刘海似乎染上了汗珠，阳光下皮肤白皙的刺眼。
　　真好看。
　　我暗暗惊叹了一下然后挂起一丝笑容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了看乔安和杜亦生。
　　他在写完字之后很快把纸塞了回来我连忙叫住他，“也给我写一份啊。”
　　他似乎有事要忙边跑边说。“你们自己写吧。”
　　略微低沉却富有磁性的嗓音入耳正如这九月天刮来三月风舒服的不可思议。
　　他瘦长的影子就这样在阳光下被越拉越长消失在了视线中。
　　我呆呆的望着他好久没有回过神来。
　　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像我小说里的男主一样。
　　“北念，喂北念。”乔安使劲的摇着我的胳膊我终于在晃动中清醒了。
　　“哇塞北念你不会被帅懵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乔安没有形象的大笑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说呢，好像确实如此。
　　用乔安的话来说我就是属于名字一鸣惊人长的差强人意的那一类人，我没羡慕过乔安的美貌毕竟不是什么人都生来遭上天眷顾毕竟上帝关了一扇门却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我挺满意自己的。
　　总带着感性色彩看世界的我似乎通透了许多于是总喜欢把事物写进书里我庆幸自己的感性。
　　03
　　斜阳晚鼓声，灯火照渔明.
　　我第一次把一个男生写进日记本里，甚至把他比作斜阳比作灯火甚至满意自己做的这句诗甚至在回想着他走时的影子。
　　我一定是疯了。
　　托着手机抵在下巴位置思索着是否该加他，我烦躁的挠着头日记本脱落滚到了床的边沿岔开了一页。我匆忙捡起拍拍纸张手顿在了那一页。
　　“从前的日落很忙，车马邮件都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人。”
　　木老心先生的词。
　　我像是中了什么魔咒一般小心翼翼的把他的账号输了进去确认了三遍准确无误后如释重负地按下了请求键。
　　叮。
　　我咬着笔头思索着题目时一声消息把原本的构思打乱。
　　会是他吗。
　　我紧张的绞着手指。轻轻的触着屏幕。
　　不是。
　　失望溢来我原本心平气和的心也心浮气躁起来。为什么他还不同意我是被吓到了吗。
　　我皱着眉头仔细斟酌着这样是否不对时却突然发觉过来。
　　我到底在干什么。
　　余北念啊余北念，你是太久不敢面对男生了吗。
　　都过去这么久了。
　　叮。
　　又是一句消息通知。
　　“你好请问你是？”
　　礼貌而不失疏离的问话我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只好生硬的告诉他我是今天问他要联系方式的那两个人之一。
　　他过了很久才打出一句。
　　“正好，你们认错人了，我不叫杜亦生。”
　　我错愕在了一旁。
　　不....不是杜亦生？？
　　手忙脚乱几乎是下意识的发出去了一句，“那你叫什么啊？”
　　我慌张的盯着屏幕害怕他不告诉我他的名字。
　　过了很久他似是敷衍的说了一句。
　　“我叫陆南书。”
　　陆南书，陆南书。
　　这么巧，我叫余北念诶。
　　一个南一个北。
　　我像是拥有了一切一般孩子气的笑着像灌了蜜一样甜不关乎别的只因你有南我有北。
　　“你名字真好听。”我斟酌了许久发出了这句话随后便是一串拉家常的对话。
　　例如你吃饭了吗你作业写完了吗他似乎总是礼貌的回答我知道这不关乎其他只是因为对学姐的尊重。
　　“你有女朋友吗？”突兀的问话把自己吓了一跳脸上几不可见的烧红痕迹被掩饰我暗暗指责自己无礼的同时却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啊有什么事吗。”他躲闪着我的问题。
　　所以是有吗。
　　失落感骤然而至。
　　“没有啊问这个干什么。”他礼貌性的询问了一下却又没再给我发任何消息。
　　那就好。
　　“我写作业了拜拜。”为了尽早结束这段尬聊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我舒了一大口气躺在床上，心里仿佛温暖了许多。
　　风刮过我的发梢仿佛在我耳边呢喃。
　　余北念，你见色起意了。
　　很久以后陆南书对我说我就是对他一见钟情的时候我才恍惚的认识到自己的确是这样了。
　　当然这是后话。
　　04
　　和陆南书聊了快一个月了，聊的还算畅快，他总是淡淡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我在座位上咬着手指，怎么说呢，咬手指是我用来消磨时光的最好方式，咬着咬着心思飘到了窗外，和高大的樟树交织起来融进树荫里，仿佛树荫下有那个让我想念的男孩子。
　　我正打算写日记，突然日记本被抽离，我的手心变得空落落的，我心里一阵慌张，下意识抬头一望想要制止。
　　话突然卡在了嘴边。
　　是解可。班上一个大姐大。
　　她一脸笑意的望着我，然后翻开了我的日记本。
　　“斜阳暖鼓声，灯火照渔明。他像一束光一样走了过来，带着一身的干净......”
　　她的声音充斥在我的耳边，我的脑子哄的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膨胀，快要炸开。
　　我的脸一下子从头发红透到了脖子。
　　“不要念了，还给我。”我猛地一下站起去抢我的日记本，手快速地去够着她伸长的手。
　　“他是那么的耀眼........”解可一边挥舞着日记本示意我去抢，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我们北念原来喜欢那个小学弟啊哈哈哈哈哈，喜欢就去表白啊，写的还这么老土。”
　　周围的人低声笑着，不怀好意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我。
　　我的眼里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在闪烁着，我吸了吸鼻子，眼睛已经红了一圈。
　　夏舒看我不对劲了，连忙让解可把本子还给了我。
　　“真没劲，不过是开开玩笑而已，这么当真。”
　　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指尖传来清晰的冷意。
　　我想其实这是错误的。
　　他出现就是错误的。
　　我匆匆的拿出手机给他发了句消息，然后删了他。
　　删他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咬了咬唇，心里也没什么难过，就是有点木然。
　　不一会儿，他的好友验证又发过来了。
　　【删我干嘛】
　　我看着这句话心里五味杂陈。
　　我总不能告诉他因为被发现了我喜欢他，我恼羞成怒了吧。
　　【手误】
　　我惴惴不安了半天，犹豫了好久一咬牙终于打出了这两个字。
　　那头的他似乎在忙，并没有回我的消息。
　　【知道了】
　　看到了这条消息，我如释重负地放下了手机，无力的瘫在椅子上。
　　灯光恍惚间，我的神经好像突然松动了下来。
　　陆南书，陆南书。
　　你能不能听到我对你的思念？
　　05
　　雨后的长虹中学空气中总是混杂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刺鼻的味道总是让我很难受。
　　我很不喜欢下雨天，好像什么都会被冲淡一样。
　　和陆南书每天聊，聊了许多千奇百怪的事情，也建立了点朋友关系。
　　这些天快期中考了，又热又潮湿的夏季，却还是要轮到系值周。
　　又苦又闷。
　　但是......
　　可以去扫校门口。
　　只要早点去，就能看到陆南书。
　　能看到他......
　　一个星期。
　　我的心猛地漏了一拍，心里像是被灌了汽水，又痒又难耐。
　　下星期就是系值周了。
　　我至今没有鼓起勇气去向陆南书打招呼，我害怕他嫌弃我平平无奇的长相，害怕他对我没有半点印象。
　　即使他跟我说我是他唯一在聊天的人。
　　我也是他很好的朋友。
　　他就像是太阳。
　　他的所有样子，都能准确的牵动我的神经。
　　我就是这么喜欢他。
　　我希望我能够鼓足勇气对他说期中考加油。
　　可我照了照镜子。
　　我不算瓜子的脸蛋，不算挺的鼻梁，不算大的眼睛。
　　我像是大千世界里毫不起眼的一颗尘埃。
　　这样的我，怎么样才能配的上陆南书呢。
　　那个满身是光，世间黯然失色的陆南书。
　　＿
　　今天周一。
　　我异于往常的积极，快速来到了校门口，仔细的观察者人来人往流动的人群。
　　我的眼镜因为我的弯腰多次垂到了鼻骨，我只能腾出一只手扶眼镜，样子怎么看怎么狼狈。
　　我一转头，看见了那个奔向教学楼的身影。
　　我的脸蹭的一下红透了，像一只煮熟了的鸭子。
　　那一定是陆南书。
　　我不争气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呆呆地看着他跑远的身影。
　　期中考加油。
　　我低声地说着，笑的却很开心。
　　你知道这样的感觉吗。
　　他的突然出现，即使只是惊鸿一瞥，你也会回味一整天。
　　＿
　　就在我以为我和他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时候，突然我得知了，我的好朋友们都有了对象的消息。
　　这总让我有点难受。
　　毕竟其貌不扬。
　　毕竟心里也想过能够和他在一起。
　　可是这样的我配不上他。
　　回到家，我思绪紊乱，烦躁地抓着头发，险些纠下了一撮。
　　我打开手机，忐忑地给他发着消息。
　　【你在干嘛】
　　他几乎秒回了我。
　　【我在打游戏】
　　我抿了抿嘴唇，有什么话卡在了嘴边。
　　我好想跟他说清楚。
　　告诉他我有多喜欢他。
　　告诉他我曾经默默的趴在窗户上望着他，假装下楼灌水偶遇他，假装去四楼上电脑课却偏偏往他们班那个方向走，假装不认识他。
　　他会不会有一点点喜欢我。
　　哪怕是一点点。
　　我低下头，不安的啃起了手指头。
　　【我喜欢你】
　　就这四个字，很短，我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直到现在，想起那时候的我，我也为她捏了一把汗。
　　他似乎愣住了，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
　　【啊？】
　　我的心落空了一半，指尖也泛起了冷意。我额头开始一层一层的冒着虚汗，心仿佛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仿佛再这么下去，我就要猝死。
　　我的手指抖个不停大脑飞速运转在想象该不该半途而废。
　　可是......
　　我决定不论成败，赌一把。
　　堵上我第一次情窦初开，堵上我的所有。
　　【我喜欢你很久了】
　　那头的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我。
　　良久
　　【对不起啊我暂时不想谈恋爱】
　　我感觉被一盆冷水扣到了头上，眼眶里开始有什么在打转。
　　【你要想好，要是你拒绝我了我们可是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回想起来余北念啊余北念你真是狠。
　　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孤注一掷的去争取那个人的样子。
　　我半跪在窗边放下手机，双手合十。
　　“老天爷，我余北念愿意用十年的寿命，换陆南书同意我。”
　　你有过这么傻的时候吗，因为喜欢他，许着不切实际的愿望，只为了那么一点点的可能。
　　【真的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吗】
　　【嗯】
　　......
　　【那我答应你】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浮了起来，一不小心磕到了床头柜，脚腕上留下了一个很大的包。
　　我激动的捧着手机把他这句话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和陆南书在一起了。
　　在2017年的夏天。在期末考试之后的第三天。
　　陆南书是个名副其实的好学生，他的家里管的很严，他没什么时间来陪我。
　　但我也满足了。
　　我和他在一起之后的第二天，我悄悄的溜出家门，逛遍了附近所有的饰品店。
　　我一家一家耐心的找着，心里盘算着能给他买顶帽子。
　　可看了这么多我也没有看对眼，所以只能挑了顶黑色的鸭舌帽。
　　出于私心，我给自己买了一顶白色的帽子。
　　和他一样，我们是情侣帽。
　　我的嘴角挂着温暖的笑意，精心挑选了礼物袋，回到家后，我找出所有的卡片，一遍遍的写着一句话。
　　“愿你走出半生，归来仍是少年。”
　　我写了起码三十张，在这里面挑了一张最好看的。我的额头上滴落了大片大片的汗珠，我却小心翼翼不让他沾在卡片上。
　　我想给他最好的。
　　这是那年的夏天，余北念对陆南书的执着。
　　＿
　　终于到了拿成绩报告单的那一天。
　　长虹中学总是要在考试完后的一星期去拿报告单，这是惯例。
　　我能看见陆南书了......
　　成为我男朋友之后的陆南书。
　　他不让我声张和他的关系，所以除了夏舒，我没和任何人说。
　　可我和他很难见上面，因为他一放学就会被接走，我没发当面给他这份礼物。
　　那可能，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这么大胆。
　　我趁着校长做工作总结时，偷偷的跑出了报告厅，一路狂奔跑上四楼，来到了他们班门口。
　　那天很热，秋装校服粘在了身上，我的手上出了很多汗，但是我把那份礼物捧在怀里，生怕有一丝一毫的损坏 。
　　我四下张望，快速地跑进他们教室，迅速的找到了他的位置。
　　倒数第二排的倒数第二个。
　　我慌忙塞好然后一路狂奔下楼，心虚的不得了。
　　我蹑手蹑脚地走进报告厅，头低着生怕被认出来。校服有些短遮不住我冒着手汗的手，我回到位子上总算放心下来。
　　夏舒一挑眉，饶有兴致的问我。“好了？”
　　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容。
　　“好了。”
　　后来夏舒告诉我，那是我笑的最好看的一次，眼里有星星，仿佛她能透过我的眼睛看见里面藏着陆南书。
　　校长的唠叨结束了，我们也该回教室了。
　　我下意识往高一四班的位置张望，希望能在暑假开始前，看看我心爱的男孩。
　　可我看不见只看的清黑乎乎的人群。
　　我的心情突然不好了，顺带着整个人很丧。
　　拿好了报告单，我把最后一本暑假作业塞进书包以后坐了下来，整个人很沉默。
　　突然我意识到了什么走出教室站在楼梯口的地方往下望。
　　我就那么站在那里，很固执，只希望能再看他一眼。
　　我死死地盯着校门口生怕一不留神错过看见他的机会。
　　可是怎么会呢。
　　我满心满眼除了陆南书这一个人，早已顾不上别人了。
　　我顺利地看见了他。
　　可能因为太热了，他的头发湿湿的，身上穿着白色的T恤，手里拿着校服，慢慢的一步一步地出校门口，他用手抓了抓头，往回望了一眼。
　　但是并没有在看我。
　　说实话，他可能压根儿不知道我长什么样。
　　我的心随着他的一转身猛地加速，像是一个快渴死的人被灌满了甘泉。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我回到了教室，收拾了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夏舒对我说，“刚刚你去哪了，陆南书跟我说她在四楼等你。”
　　我突然没什么话说了，虽然惋惜，但是也挺庆幸。
　　我还没有准备好。
　　准备好和他见面。
　　准备好和他一诉衷肠。
　　一切都是未知的。
　　我只希望他能够喜欢我一点点。
　　一点点就行。
　　＿
　　拿报告单的这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里是学校一年一次的129汇演。
　　那是上个学期的事了。
　　对我们高二来说自然是学习为主，我们自然是走个过场的。
　　但我得知陆南书会表演。
　　那时候的我假装不在意，实则一直攥着节目单，目光锁定在了陆南书这三个字上。
　　可能是我攥的太紧了，以至于粉红色的节目单上满是褶皱，一点也不美观。
　　到陆南书了。
　　我看着他穿着白色的衬衫，上台的样子有点拘谨，脸上画了红艳艳的妆，很可爱。
　　学校的设备不高极，到了陆南书这，话筒没声了。
　　台下的人压根听不见他在讲什么。
　　而我靠在椅子上，拼命的把眼镜往眼睛上怼，把眼睛瞪的很大，仔细地望着陆南书，不想错过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这时的我觉得，可能这个礼堂里，除了我和陆南书的搭档，没人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这个梦，我做的笑开了颜，心头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