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向阳光处》且锲

3、第 3 章 不该收的

　　“同学，这题你会吗？”
　　会，自然是会的。李隽拿着支铅笔笔，就着江穆的卷子，圈了主谓宾，讲了下大概语法结构。
　　“谢谢。”江穆看李隽放下笔，拿了边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打开的时候，闻到了似有似无的苦味。
　　“你昨天怎么样。”问话的是李隽
　　江穆一不明所以，举着卷子的手被问题问住，选在空中，迟迟没有收回“啊，没事。”他随口一答。
　　“有不舒服吗？”
　　“恩？”
　　“昨晚降温了，今天有点感冒。”
　　“哦。没……”
　　“呐，给你。”李隽从桌肚里拿出999递到江穆试卷上。“今天起来，嗓子有点不舒服。就带了，多的，给你一包。你不舒服的话就午睡前喝，会困。”
　　江穆想到那保温杯里味道。
　　“好。”原来这样。
　　江穆回到位子上就摸索手机出来。
　　江穆：感冒，喝999困了
　　那头回的也快。
　　顾伟：好，知道了。
　　刚要关手机。消息有闪了出来
　　何晴晴：什么情况，江穆你怎么知道的
　　江穆：我也不想啊，顾伟求爷爷似的让我去问的
　　何晴晴：下次，这种事让女生来，你一男的问个什么劲。变态吗。
　　江穆：变态也是顾伟变态。
　　赌气似的把手机课桌里一扔，好死不死那一下声音不小。讲台上讲题的英语老师谢老头，眯着眼睛。斜着看过来。
　　“江穆，你讲这题。”
　　点到名字的江穆，下意识站起来。同桌用胳膊肘捅着他腰。指了指试卷上的题目。
　　操，这不是李隽讲的那题吗。
　　先说了主谓宾，再说时态结构。讲完，江穆发现谢老头眼神都变了。从眯着斜眼看他，变成了眯着里面聚着光看他。
　　“不错，你看看，江穆脑子还是可以的。你就把用在数理化上的十分之一给英语，也不至于考这么个成绩。”说完又连啧两声，班上一片哄笑，谢老头咳嗽两声继续讲题。
　　江穆成绩不差，在满分120的英语里拿了及格线的成绩，最后总分排班级30。当然，他语文也是刚过及格线。但人家数学考了148，差2分满分。
　　谢老头这明着夸奖实际嘲讽，江穆也不在意。他学习上本就以自在为主，喜欢学的就学。不喜欢的就不强求。看自己本事。到了大考也会努努力复习几个晚上。学习对他而言，是一件轻松的事。
　　英语嘛，不适合我。
　　江穆看了眼试卷边上的999，一把扔进了包里。撑着脑袋。
　　下课了，夏洛洛问李隽是不是有什么瞒着她。李隽不知道夏洛洛想问什么。
　　“你”夏洛洛顿了顿“江穆，江穆是不是在追你啊？”
　　李隽听完看到夏洛洛满是求知欲的眼睛。
　　“不是，洛洛，你怎么看到个人就说追我”
　　“不是，谁让你，让你长得”夏洛洛意识脑子里蹦出好多形容词“长得这么好看呢。而且——”你什么时候对男生这么好了，还给人999。何晴晴把话咽下去，察觉到自己竟然有一点醋意。
　　李隽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外面就有人找。
　　-李隽，去趟办公室。谢老头找。门口不知谁吆喝了一声。
　　到了办公室，李隽发现不止她一个人。何晴晴也在。
　　“期中考过后，有个英语竞赛。我们班有两个名额，选了你们两个。回去把表填了。好好准备，要是能拿奖，之后参加省赛，对提前招生有好处……”谢老头对这两个学生很是看重，李隽何晴晴也点点头，表示会努力的。谢老头还给了两张模拟卷。让他们多做做题，又说了两本练习册的名字，嘱咐他们早点买来刷刷题。
　　看得出，这次竞赛的重要性。
　　临出门，撞上了正要进门的江穆。李隽看见江穆手上攥着两张数学卷子，上头压着一张报名表。
　　谢老头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一个度。“江穆，给我过来，你看看你做的练习。你倒是要去参加数学竞赛了，你的英语做的什么玩意……你这字狗爬似的……人长得倒是精神……”何晴晴听了一嘴，出了门就笑了出来。李隽在心里也弯了弯嘴角。
　　教学楼走廊上
　　“李隽，我们这周一起去买练习册吧，好不好”
　　李隽觉得班上就两个人比赛，一起买练习册也很正常，就答应了下来。
　　“那周六，等等你把手机号发我，到时候联系你。”
　　“好。”
　　一周过得飞快。
　　李隽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太阳艳的骇人。她决定换了裤子拿了条连衣裙，出门前又拿了把伞。
　　“这里”书店门口，何晴晴一手握着手机似乎在讲电话，一手向李隽招手。
　　李隽撑着伞走过去，听见她嘟囔两句挂了电话。
　　“卷子写了吗，我觉得好难啊”何晴晴抱怨着，拖长了尾音“跟月考卷子比，高个一大截。”
　　“恩，我也觉得。是难了些。”
　　选练习册的时间很快。买完，两人就去了隔壁的奶茶店。奶茶店里生意很好，空调打的很足，透出了清凉。
　　一下子，想到了顾伟和何晴晴。
　　“你喜欢喝什么”何晴晴站在收银那里问。
　　“芋头的”
　　“行，香芋奶茶。你先去占位子。”扭过头对李隽空位。“再来份金桔柠檬。冰的。你扫我”何晴晴点开二维码。
　　“呐，请你。”
　　“不用”李隽从零钱包里取了两张纸币。
　　“不行”何晴晴推过去不要“本来就是我喊你陪我买的册子，一杯奶茶，我请。而且，你给我钱我还要找零，这年头谁还随身带零钱啊。喝把，还得麻烦你教我数学呢。”
　　李隽没说什么，把纸币又放回了包里，小口吸着奶茶。
　　“你，”李隽开口“你怎么不问江穆？”
　　“啊，他，”何晴晴听过一愣。不知道，李隽再问什么。
　　“数学”她咽下一口芋头说
　　“ 哦”何晴晴迟疑了下， “他才懒得教我呢。”心里疑惑，她怎么会提起江穆，可能是江穆数学成绩最好把，她按下心里的疑惑，回答道。
　　李隽他们坐的位子靠门口，边上是玻璃窗。何晴晴时不时看了看手机。此时耳边响过一串铃铛声。往外看去，顾伟停下自行车向他们招手。
　　“这是顾伟，隔壁班的”何晴晴向李隽介绍“我……我朋友”
　　“这是我们班的李隽。”又向顾伟介绍。
　　“恩。”李隽点点头。三个人围着坐一起喝奶茶。自己这颗灯泡真是又亮又圆。李隽低着头，自己闷头喝。
　　咳咳
　　何晴晴狂递眼色给顾伟。
　　“那什么，你们等回去干嘛。”顾伟开了头
　　“李隽，你去不去看电影？”何晴晴飞快接过话“那个新上映的犯罪心理，要不要一起去。”
　　李隽觉得自己再不走，就太没眼色了。看电影都出来了，这颗灯泡可不能在电影院里闪闪发光了。
　　“不了，我先回去了”李隽整理了包“你们看吧。”
　　“别、别啊”何晴晴张口想要挽留。她眼神示意顾伟，意思是：快想想办法，把李隽留下。
　　顾伟用眼神按时回去，意思是：算了吧，不要强求。
　　李隽看这两人眉飞色舞，心想果然是电灯泡，“我周末作业还没写完，先回去了。”
　　“好，好把”何晴晴只能放弃。
　　出了门，太阳依旧大的骇人。一下子又热了起来。
　　“真好看。”顾伟对着李隽撑着遮阳伞的背影，摸了摸下巴。门外，碎花裙渐渐远去。
　　“好看你也不把握住。太难！”何晴晴嗤了一声，恨铁不成钢。她又凑过去闻了闻顾伟的袖子，“骚包，你是不是涂香水了，一股子味。”
　　“欸，我就喷了一点，你这鼻子到是灵得很。”顾伟自己抬起胳膊也闻了闻袖口。
　　“给你电话你扭扭捏捏说着不来，香水到时喷的勤快……我都有点搞不懂了，不是你让我帮你的嘛。”
　　“……”顾伟被冷气打的吸吸鼻子，“诶呀，你就别问了。”
　　“你说待会做什么。李隽没约上。算了，你知道江穆干什么去了吗。”何晴晴猛喝一大口金桔柠檬，吸完了只剩下冰块，开始摆弄起手机。
　　“他陪西西去上兴趣班了。”
　　“诶，还想着直接我们三去看电影呢。”何晴晴十分失望。
　　“我才不去呢，坐你两边上我就是一电灯泡了。”顾伟皱了皱眉毛。
　　“别瞎说。”何晴晴作势拍了过去。
　　“哦，对。你倒是想，没问人家愿不愿意。”
　　李隽从书店走到公交站台，要不了多久。等车到是等到现在。热浪简直要把她四面围起来。她没有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她知道那铁皮的椅子肯定烫人。
　　“姐姐”
　　有人拽了拽她的裙子。李隽看过去是个小女孩。粉粉嫩嫩，圆脸顶个蘑菇头。
　　“裙子，裙子”小女孩嗦着雪糕，一只手拽着裙子不肯放。
　　恩？什么意思。
　　“西西，过来，放手，不能拽裙子。”江穆跑过来手里拿了瓶冰水，背上挂了个小黄鸭挎包。看到李隽，又看看小孩，有些为难。
　　“不要，裙子，裙子。”小蘑菇摇晃脑袋。雪糕渐渐化了流到了小手上。
　　江穆抓抓脑袋上的头发，小黄鸭挎包一晃一晃的。“不好意思啊，”
　　“她喜欢你的，咳……裙子。”
　　“恩”，李隽的裙子比较长，但也不能蹲下来。她弯了弯腰，“你叫什么名字呀”
　　“西，西，三岁了”说着女孩嗦了一口化了的雪糕。
　　“真厉害。三岁了”她摸了摸西西的脸。
　　江穆看一眼，张张嘴，想说又没说什么。
　　“你等一会，她马上就会松的。”
　　“恩，没事”
　　“你是坐2路吗”
　　“恩，坐到学校。你也是吗？”
　　“不，我坐3号线。到市政府那，去买点东西。”
　　“好”
　　一下没了声音。太阳让李隽额上出了细细的汗珠。西西已经松手了，她把雪糕棒子扔给江穆，又张开手。“抱”
　　“热，自己站一会。”江穆小声劝着。一边给她擦擦手。
　　“那个，给你”江穆把冰水递过去给李隽。李隽下意识没反应过来，一只手接过了。冰凉的触感让她一下子清醒。
　　“太热了”江穆解释道。“喝一点”说完又揉揉头发。
　　“谢谢。”她攥着冰水，手心凉爽。
　　坐上公交车，李隽懊恼，她把水丢进包里——
　　不该收的，她想。

　　嗡嗡-
　　站台上，江穆手机响了两下。
　　何晴晴：下午看电影不，犯罪心理
　　江穆：不去，什么狗屁名字
　　顾伟：不恐怖的，推理片
　　江穆：不，陪西西
　　“你看，说了要陪西西。还看不，老何。”顾伟手机放着美团的电影订票界面，问道
　　“算了，回去刷题了，不跟你这个学渣胡闹了。”
　　“得，和我看就成胡闹了。”顾伟作仰天长叹状“谁稀罕和你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