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诊所》归爻

59、第 59 章 保密协议

　　今天是国庆假期最后一天。

　　杨知遥没去诊所，在客厅和女儿棠棠玩拼图，老公孟朔则在厨房做早餐，敲门声忽然响起，很有节奏，三响一停顿。

　　是来接棠棠去郊游的老师到了吗？竟然提前了半个小时。

　　杨知遥脑海里闪过疑问，没有门禁卡，老师怎么上来的？

　　孟朔穿着围裙，手里拿着勺子冲出来，“老婆我来——”

　　门开了。

　　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生，身后跟着四个人，两个穿警服，两个穿带特事局字样的制服，年轻女生对孟朔腼腆一笑，“你好，请问杨医生在家吗？”

　　孟朔看着他们这架势，有瞬间的怔愣，堵在门口没动，有些警惕地问，“你们是谁？”

　　年轻女生托了下眼镜，礼貌道，“我是特事局下属山海街道办副主任，姓姜，找杨医生有点事聊。请问她在家吗？”

　　客厅里的杨知遥听到熟人的声音，让棠棠自己玩，起身到门口，看到小姜的脸有些惊喜。接着看到她身后的警察。

　　“小姜？你这是......？”

　　杨知遥也愣了一下。

　　小姜开口道，“杨医生，我们能进来吗？”

　　杨知遥赶紧拉着孟朔让路，“请进。孟朔，你去给几位......警官倒水。”

　　棠棠年纪小，胆子却大，对几个进门的陌生人并不害怕，乖乖被杨知遥引导着叫了声“叔叔阿姨好。”

　　小姜和其他四个人落在，将沙发挤得满满当当，孟朔带着温水出来，每人一杯。

　　杨知遥先开口，“小、姜副主任，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看他们的穿着都怪正式的，连警察都来了，她和老公都是尊敬守法的好市民，有什么值得这么多人上门的？

　　棠棠不远处的地毯上安静玩拼图，没有凑过来的意思，孟朔过去守着女儿。

　　小姜看了眼父女互动，“不急，等棠棠出门再说。”

　　杨知遥一愣，孟朔也抬头看向他们。

　　这是直接把他们家的所有情况都摸透了。

　　到底是什么事？

　　“叮叮咚咚”，手机响了，是小区物业管家，孟朔接通，听对面的管家说话，“孟先生，幼儿园的老师到了，对方的身份核验完毕，我在一分钟后上门接棠棠出门。稍后我会将幼儿园接送车辆的车牌号发送至您的手机。”

　　这就是高端小区的好处，物业管家连带孩子都替家长管了。

　　孟朔应了声，起身给棠棠穿好外套，又去厨房把棠棠今天的野餐饭盒放进书包。

　　门铃再次响了，管家穿着正经西装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亲切，他从孟朔手里接过棠棠，夸赞了几句棠棠的OOTD（今日穿搭），对孟朔礼貌道，“那我先带棠棠下楼，孟先生留步。”

　　管家带着棠棠跟孟朔挥手告别，好似完全不关心他家的情况，即使刚才是他亲手给几位警察按了孟家所在的楼层。

　　棠棠离开，客厅里只剩几个大人。

　　小姜也不再等，示意一人将一摞文件拿出来，开头便是《山海街道普通从业人员及关联人保密协议书》，编号：山街保〔2026〕第***号。

　　杨知遥和孟朔对视，继续往下看：

　　甲方：山海街道办事处（保密与认知安全办公室）
　　乙方： ____，山海街道无忧动物诊所普通从业人员
　　丙方： ____，系乙方配偶/伴侣
　　关系：配偶 / 同居伴侣 / 其他共同生活伴侣。
　　鉴于：
　　山海街道系妖怪聚居区，辖区内部分居民为非人类智慧生命，其身份、本体、妖力、弱点、族群关系、住址、结界入口、社会关系及诊疗信息均属敏感保密信息；
　　乙方因在山海街道诊所工作，可能接触、知悉、处理上述信息；
　　丙方作为乙方共同生活伴侣，可能因共同居住、通讯、探访、日常交谈等间接知悉上述信息；
　　为保护妖怪居民合法权益、公共安全及人妖和谐，甲乙丙三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原则，签订本协议。

　　什么叫妖怪？

　　什么叫非人类智慧生命？

　　什么事妖力？

　　人妖和谐又是什么东西？！

　　杨知遥觉得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又分外陌生，孟朔跟她差不多。

　　两人翻看文件的手开始轻微哆嗦，思维糊成一团。

　　华夏不是**主义国家吗？唯物世界观为什么会有妖怪这种非人类的存在？

　　后面的字太多，内容太长，大致是什么保密范围、甲乙丙三方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等，条目加在一起变成厚厚十几页，孟朔和杨知遥匆匆扫过，大脑呈放空状态。

　　“这是什么意思？”

　　小姜推推眼镜，开口跟他们解释，“......无忧动物诊所此前只作为儿科诊所使用，幼崽不会化形，你们的接受程度会更好，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后续逐步开放成年妖的就医情况，保密协议是必要的，目前情况下，妖怪的存在还是秘密。给妖怪看病、拿药、登记、处理伤口，可能会看到人家的病历、本体、住址、家里几口妖。这些东西不能拍照，不能录音，不能发朋友圈，更不能跟亲戚朋友当八卦谈资。同样的，伴侣也一并纳入保密体系，这份协议在华夏官方作为隐藏条例，具有法律效益，终身有效。

　　杨医生和孟先生放心，山海街道的居民都严格遵守相关治安条例和妖怪行为守则，这是对他们的约束，他们大部分情况下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都需要上班赚钱、还车贷房贷、吃饭睡觉看病，这一点杨医生应该有体会，来往的居民都是正常人的模样......这份协议是保证人妖双方的权利，同样的，街道办和特事局也会保护保密人的人身安全......

　　至于安全方面，街道办会提供......”

　　一个穿着特事局制服的人指着文件内容一条条给两人讲解，期间耳朵变成毛茸茸的动物耳朵，说话的时候会抖两下，杨知遥和孟朔盯着看了半天，连那两位警察也目不转睛，直到小姜咳嗽一声，毛茸茸变回去。

　　看来这招挺管用。

　　适当显露某些特征，能有效降低人类的警惕心。

　　那人（妖）又拿出另一份《关于无忧动物诊所成为特事局临时合作救治地点合作协议》，对着里面的内容详细说明，“这份文件杨医生签字，后续诊所将陆续接收特事局的伤患。”

　　杨知遥从最先的震惊中勉强缓过神，前面的保密协议签地很痛快，这次她犹豫了，“那个，销夏知道这件事吗？”

　　小姜笑着回答，“当然。许医生也是山海街道居民。”

　　杨知遥心想也是，她刚才问的简直是废话，拿起笔签完字，她又问，“那......山海街道的居民，有多少是妖怪啊？”

　　“目前除了许医生，全部都是。”

　　杨知遥立刻发觉不对，小殷也住在山海街道，那他是妖怪啊。销夏能跟他谈对象吗？物种不同没有生殖隔离吗？

　　她迟疑着，还是决定问一下，“那个，人类和妖怪能通婚吗？”

　　小姜语塞，不知道怎么话题就转到了这方面，“......可以。但是另有协议，目前来说人妖结婚之后有另外的居住地选择，山海街道暂时不对人类开放。”

　　杨知遥指了指自己，“那我和销夏是怎么回事？”

　　小姜回答：“许医生不一样。他和你是仅有的能够在街道内居住和工作的人类。”至于哪里不一样，小姜没说，杨知遥也懂事的没问。

　　“你目前仍然以许医生的安排为准，街道办和特事局都不做这方面的约束，所以杨医生，你明天正常上班即可。”

　　小姜等人和杨知遥、孟朔在电梯前告别，最后叮嘱了两句。

　　电梯载着几人下行，杨知遥站在门口和孟朔说话，语气轻飘飘地，“老公，世界上有妖怪哎......”

　　孟朔同样两眼发直，“嗯......”

　　......

　　许销夏在店里给顾客拿了一盒眼药水，“晚上刷手机的时候尽量开灯，不然对眼睛的伤害很大，注意距离和保持休息，最近眼睛痒不要揉，多看看远方。”

　　顾客点头答应，结完账就走了。

　　早上的时候，街道办在居民群发了通知，以后无忧动物诊所开放成年妖医疗服务，同时支持刷医保卡，接着街道办就派人把刷卡机送到诊所进行安装和培训，然后当场让许销夏填完了表格，顺便带走了诊所的经营许可和相关资质证明和法人身份证明。

　　别人都是先提交证明去相关部门填写表格，到许销夏这里反过来，由工作人员□□。

　　审批快速通过后，许销夏的电脑也接入特事局的医疗仓库，里面的药品种类繁多，价格正常进货价，只是大部分伤药和绷带等止血止痛消毒药品目前是缺货状态。考虑到医疗中心被炸翻了，药物缺货也正常。他挑挑拣拣，诊所缺少的药每样都买了一部分。

　　中午快下班时，装着药品的货车来了一趟，效率不可为不高。后脚有人过来买药，说是眼睛红肿发痒，许销夏一看是结膜炎，刚好仓库有药，刷卡结账。

　　从动物诊所一下子变成妖怪诊所，还是有点不适应。

　　不过何翡也说了，不限制正常的动物门诊，只是加了一个妖怪医疗类目。

　　两者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