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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七瑶 霏泉酒家案 ...

  •   清晨起床,便要跟着几个同室的姐妹去花场,整理床铺时,才发似乎少一人,我便问了一下一旁的季夏姐:“我见屋里铺了六个床铺,昨夜怎么只有我们五个?”
      “那个铺是莺莺的,她是曹安府上的,昨日是他们府里老太太的寿宴,她前几天便回去了”
      我觉得有些奇怪,又问:“莺莺是曹安府的小姐么?”
      没想到季夏姐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你看看我们几个谁像府里的小姐?”
      我疑惑了,我确实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不过又一想本就是端茶送水的,怎么会是小姐呢,只好赔笑说:“你们个个都长得这么好看,不说我肯定以为是哪府的千金,嘿嘿”
      季夏熟练地用手把头发挽了个髻,另一只手拿起簪子拐了上去,之后笑盈盈的对我说:“我们四个都是府里的丫鬟,我是谈嘉府上的,嫦凯是唐熙府上的,还有胭芝都是跟着小姐少爷来七瑶殿,殿里只允每人许带一个丫鬟,来了还不能跟他们住在一块儿,他们算是殿里的学徒,我们就被安置在北茶苑。”
      说话间,刚梳洗完毕的嫦凯推门进来,见我们在聊七瑶殿的事情,也很有兴趣的站过来接了话说道:“我是跟着少爷来七瑶殿的,已经三年了,今年过了中秋,就跟少爷回府去了。”
      “小诺,你呢?说说你呗”一直专心画眉的胭芝刚才一直默不作声,原是嘴里含了一口水,这会刚出去吐了回来,便问起我。
      之前心里也想过很多,关于这件事情的解释,还是觉得说什么都很牵强,就按照原来的说法这么一说:“我之前是个孤儿,没有找到干活的地方,在东市讨饭,有个公子路过搭救,就被送来到七瑶殿。”我说着不动声色的转了下眼珠看了看她们几个,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胭芝收好了眉黛粉盒,起身过来拉住我的手,满是同情,开口说道:“来了北茶苑,莫要想以前的苦日子了,你也是幸运,这七瑶殿,可比他处好上千百。”
      我觉得怪不好意思的,那边的季夏也接着说到:“是啊,来这里若是有心勤学,进了殿内就更好了,我们几个前些天还在说要是主子同意我们留在七瑶殿,我最想去东篱宫”(清沐园东篱宫,断雪台西花宫,紫荆山南韶宫,玄武湖北冥宫)
      我们几个朝门外走去,她们还讨论着自己想去的地方。我这才见绀香姐把屋外扫了一遍,正在门外拿柳枝洒水,见了我们便过来一起。
      出了寝室的排房又顺着抄手游廊直走出了拱门,便有大片大片的花园,入口处皆有扇形石匾,上面刻着园子的名字。什么梅妆,蝶谜,月影,龙锁,忆紫……一行的五人中,只有我跟绀香看花了眼,这里的植物太多,起的名字有这么不知所云,我心里默想真的要找到需要的花岂不很是费力?
      虽然同行的姑娘们简单了介绍了大致什么时节到什么园子采什么花,我还是一头雾水,我不是来端茶倒水的么,怎么进来先成采花贼了。
      我又细细观察了这几个姑娘的相貌体态,依次在心中估量了一番,我虽不是个美女,但是现在身边美女如云,想来一个乞丐后来能遇到这么多或娇羞,或惊艳,或婉约的女子,也算得上是人生一大幸事。所以后来边赏花,边赏人,惬意的走到了沧海园。
      几个姑娘停在了沧海园的拱门前。
      “这沧海园,很多年前曾经叫百合园,那时候北茶苑有个姑娘也叫百合,你们听说过么?”季夏对着我跟绀香,一副很神秘的样子,一旁的两个也是一副心有万千难以言表的神情。
      我刚来一天,自然什么都不知道,跟绀香摇摇头,一脸虔诚等着这几个丫头。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情啦,百合爱上了东方掌门,当时她也就是比我们这个年纪大一些”
      “嗯,东方掌门当时也只是个东篱宫的少年”另一位叫嫦凯的姑娘继续说道:“两个人后来是在一起了,可是百合得了怪病,后来死掉了”
      我心里有些小小的颤动,不由望进园子,黄泥矮墙,间隔几段便是镂窗,透出几百株杏花,喷火蒸霞,芬芳不已,确实媚气之色。
      说起来,东方瑾是我们的掌门,这个我听花蕊姐提到过,他年轻时的轶事,也是近百年前了吧,浮生一梦,沧海百合。
      “这园子,在百合死之后,就换了名字”
      “为什么是沧海?”绀香轻敛双眉,有些不解。
      “这就没人知道了,东方掌门一定是见到百合二字难免会心伤,所以一定要换了名字”
      我心中思踱着东方掌门还真是个痴情之人,有机会一定要见见他老人家。
      “后来东方掌门娶了槿樱,也是绝世美人”嫦凯补充了一句,此话一出,掌门在我心中伟岸的形象顿时灰飞烟灭。
      “槿樱当初也是拒绝了几国的皇子,唯独钟情于东方掌门,后来也是一段佳话,只是可怜那百合姑娘”
      我随着几个姑娘进了沧海园,一开始还以为我们就是来赏花采花的,谁知道进了院子就先去边角的屋子里拿了铁钳草耙,还有好多不认识的工具,看样子是要大动土木一番,这才幡然醒悟,我就是个农民啊。
      几个地方逛下来,闻多了花香,只觉得周遭太过甜腻,以前只知道赏花,从未注意过花枝花根,这院子里的花,整株整株的都要收拾,修枝剪叶,趁天好的时候摘了花或叶子晒干了入药或是做枕头香囊,多的时候还要刨出来花根。
      与这几个姑娘一路说笑,忽觉时间过得很快,虽然有时干活比较辛苦,一晃眼的功夫就是一天,心里却无比踏实,晚上回去时还会有子春姑早早做好了晚饭等着我们,一群女孩子便像出门玩耍一天后回了家。
      这么安然的过了几日,我便喜欢上了这个七瑶殿的北茶苑。
      说起七瑶殿,至今竟已有两千余年历史,名为“七瑶”,源于赤帝之女瑶姬化为巫山神草七瑶,这百年之后,先人少典食草成仙,建立了七瑶派,后发展壮大,变成了如今四宫掌管的四个分派系。由第一百八十三任掌门东方瑾主事,又有东西南北四宫:清沐园东篱宫,断雪台西花宫,紫荆山南韶宫,玄武湖北冥宫。四宫所司各不相同,东方谨座下四人柏鹤君,曦莉君,柳珏君,惠平君依次修真,药术,遁甲,武艺各掌所长。
      柏鹤君是个手持拂尘,白发苍苍的老头,见过他的人都觉得此人乃是乐仙下凡,万事波澜不惊,百年笑颜,不曾对后生动过怒,常常一人独居,抚琴而寐。因为一般只在清沐园中,我至今还未见过其真容,但是对其传说有所耳闻:通晓音律乐理,抚琴便得天籁,一生也是钟爱于此,并借此发展了以宫、商、角、徵、羽命名的五系法术,可借天地万物五行之属性,凝气纳菁而施法,就地掐指默诀,气势浑然天成。算是随时随地取材自然为我所用,而他最为著名的,便是传说中的百鸟长生,此术亦如其名,是长生之术,而这百鸟指的是他从不离身的五弦琴,百鸟。
      修真之术大多依赖于天资,取法于世间万物,天时地利,也常常会在逆境之中顿悟,只是那样的头脑,定是多思多修,勤于冥想。不禁暗叹若是我这类不够灵光的,拿了乐器怕只会惊胎扰民,更别说掐诀施法了,估计学也是白学。
      再说这曦莉君,乃是四人中最年轻的副掌门,且是个女子,长于医术药理,自幼伴随白莲仙姑行遍天涯,四十年余年,悬壶济世,收集过成千上万种药草,行善乐施,救人于水火,而同寝的几个有幸见过好几面,都觉得曦莉君是个亲切安洋的老奶奶。
      如今白莲仙姑已逝,留下的入关弟子三人,曦莉与易竹二人便留在七瑶殿继续将师承发扬光大,而仙姑的另一个大弟子陆草纯则不知所踪,此人的传奇故事尚在流传,众说纷纭,真假难辨,传说陆草纯为了练招魂煞,把自己整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此术初听是有些可怕,炼成的人便成了灵媒,可与那未收未散的魂魄交流,陆草纯本是医者,着迷此术也算情理之中,毕竟救人性命,若是真的可以还魂,那倒是极好的。只是这个传说多少让人觉得不太靠谱,因为招魂煞本身就是个言者多,见者无的东西,此类正派明言的禁术多出自东方杞国。还有一说,似乎此人确实善于易容,几十年间,换了无数身份,相貌,并似乎乐此不疲,其医术了得自不必说,又精于玄学,神机妙算,于是这等奇人,自是有众多崇拜者,我不幸也是其中之一。
      再说断雪峰,其实是片山域,奇妙之处在于,就是这片山,永远有隶属于自己的春夏秋冬,任外界气候更迭,而此山四季常在,也因此,入药的百草百花,几乎应有尽有。七瑶殿的药粉,丹,丸,膏皆是出自西花宫。
      西花宫除了曦莉君之外,还有其师弟雪医易竹,此人用药独特,所给处方皆是平时不敢用的险药,却是别有洞天,化腐朽为神奇,而他雪医之名,来自于二十年前,锐国多处地方爆发了疫情,患病之人都是高烧不退,状似风寒,却在短短数日之内弥留致死。
      易竹拿了毛莨跟乌头这种稍用不慎就会毒发身亡的毒草为主药,配出了形如雪花的散粉,在大面积播撒之后,疫情得到了控制,并慢慢消失,百姓皆以为是天降瑞雪,救赦众生,后来得知真相,便称易竹为雪医,不过拿个见血封侯的毒草来当主料,着实想着有些后怕。
      而紫荆山南韶宫的柳珏君则是整个七瑶殿最古板严肃并且孤傲桀骜冷漠刻薄的老头,年过古稀,通晓奇门遁甲,命理相术,精于易挂风水之相,掐指默诀间即可结界布阵,凡人入其目则知人十之八九,却因脾气古怪,不喜旁系的学徒入山,所以紫荆山里有大大小小的结界跟,也只有道行较高的人一个手诀才能破除。
      我来七瑶殿的第二天就被教育过:七瑶殿哪里都可以溜达,就是这紫荆山,一不小心就入了结界困成植物人。我自然是仔仔细细问了这山的范围,然后避之不及,同时打心里记住了这个怪老头。
      不过话说回来,柳珏君虽然性格是有些怪,但是对自己收了的徒弟很是用心,当然,也只有天资聪颖,悟性极好地人才有资格做他徒弟。至今为止他也只收过四个徒弟,而他本人早已隐没多年,留下小徒弟禾泽在殿里独当一面。
      而殿里弟子最为众多,近几十年内最为活跃的便是惠平君的北冥宫,原因嘛,自然是习武之人,可下一番苦功夫便不会太差,至于登峰造极,那不是只要苦心钻研就足够的,可是这天下,登峰造极者又有几人呢?大部分还是凡人,习武御敌之类,七瑶殿所处之地犹如仙境,入殿习武,亦可有机会沾染仙风神露,在此习武也可以事半功倍,打好基础之后,继续苦练修真也是不少人的不二之选。
      寻常人家,多是仰慕七瑶殿的名气,把自家的男儿送来,若是留下来有所成,他日保家卫国抑或是行善除恶,这也是许多男儿心志所向。又有王孙贵族特地将皇室子弟送入七瑶殿,一方面历练学习,也是朝廷与七瑶殿交好之举。
      又过了两日,这天下午天快黑了的时候莺莺回来了,原本打算歇下的几个又来了精神,莺莺带了些点心果子,还有老太太赏的一对翡翠耳环,大家轮流观赏。我有些乏了,并不想多于他们闲聊,无非是寿宴如何如何,曹安府来了多少贵客,曹云小姐又怎的讨老太太欢心,上上下下受了多少赏赐,听着将入睡未睡之时,莺莺提起了曹安大人处理的一桩案子。
      说起曹安府,是朝廷从一品都察院左都御使曹安的家宅,京城的大案子都要在都察院纠察入卷,通常大案子结案之后便有曹安大人御前禀报。
      前几日曹府的老太太六十大寿,本是热闹非凡,做儿子的也尽心尽力,只是有桩案子很久没有封卷,而且看来没什么眉目,曹大人很是焦虑,寿宴当晚拜别了母上又匆匆回了都察院。
      而令曹大人牵肠挂肚的的,就是西街客栈里的那桩命案,死者是个乞丐,而且是个太监,死的有些轰动:看痕迹,似乎是经历了一场浩劫,先是血肉被抽干只剩下皮包骨头,再是被一场大火烧得面目全非,以至于在命案的现场,衙门的验尸官都个个吓的面无血色,倒不是真的因为验尸官会觉得尸体真有那么可怕,而是这惊世骇俗的死法,跟十三年前皓城的遍野横尸一模一样。
      先不说十三年前皓城被屠城一事,这次从客栈搜出了一把钥匙:丰氏钱庄的钥匙,丰庄老板说原主是一个姓董的,店里客人那么多,印象不是太深刻,就是觉得这个人长得有点怪,可能是长得丑吧。于是衙门把那人先前存在钱庄的东西拿了出来,居然找到了一个玉扳指,一开始没人注意,以为只是私人财物,等拿回了都察院清点,居然是二十年前跟尧公公一起从皇宫内院消失的,由万岁爷御赐,作为礼物送给太子的冰种玉扳指,
      而尧公公,当时是太子的贴身太监,如今太子已登基掌政十余年,这个尧公公却消失的干干净净,一直音信全无,直到这件案子,算是有了一丁点线索,可现在又死无对证了,这案子一查,是有点复杂。
      大晚上的,其他人都当莺莺讲故事吓他们,而我是真的被吓出一身冷汗,想起那日醒来竟是从一人腹中破膛而出逃了出来,之后的大火我是知道的,只是关于这人的死法……我不禁打了个冷颤,隐隐觉得抽人骨血必是邪门左道,可是,可是我当时身在其中,一想至此,便不敢再思考下去。
      我又想起,那天在客栈,应该还有一个男童,缩在床角,不知是谁,为什么不见有人提起?
      西街巷子尧公公的命案,一下子成了当下最热门的话题。我又沈浸在了这个谜团之中,之前打算置身事外的想法估计是太过草率。
      百姓的躁动可想而知,另一方面,大家都又想起了十三年前被屠城的那个地方,而造成这一切的缘冉宫,又成了万众之矢。大街小巷,流言四起,人心惶惶,朝廷不得花了大工夫来调查死者的身份。
      现如今正值云朝盛世,鼎立三国,锐国,凌国,杞国。
      凌杞两国临海,各居东海岸南北两侧,我所在的锐国位于西南方位,三国两两相邻。相处还算太平,锐杞两国因有联姻,盟约心照不宣,锐国与凌国则会因为边界纷争偶有战事。
      不得不说的,就是这个缘冉宫。
      缘冉宫,宫名曰缘冉,也称冉宫,是为了纪念宫主的亡妻冉氏。
      冉宫地处三国交界之地,背依苍晨山建邸,腹地方圆三百余里,栈桥亭廊,幔水玉湖,美如天境。钟楼台阁,碧瓦飞甍,布局错落有致,辉煌之下又暗藏玄机,整个地势又布下苍穹阵,牢不可破。
      人言:天下奢华,不及冉宫一殿,天下雍容,不及冉宫一榻,天下柔媚,不及冉宫一婢。
      就是这世间几乎唯一的一株无邪花,也在缘冉宫。
      缘冉宫主黎罂,天生紫瞳,承夭族血脉,夭族本是锐国一族,三国之中紫瞳者也并不少见,传说黎罂却是蛊瞳读心,魔眼入梦,也就是说这个人生下来就会读心术,而且可以潜入别人梦中。
      冉宫原本与世隔绝,并非魔教之列,却说十三年前那一日,黎罂之妻缘冉死于杞国皓城,黎罂倾宫而出,刹那间冥邪袭世,昼黑如夜,狂风雷雨中血洗皓城,城中一千三百余人无一幸免,死法也很是离奇,都跟曹安府未封卷的那桩案子里的太监一模一样。
      那日之后,黎罂销声匿迹,原本遥叹无缘的仙境冉宫也便成了人人发直的邪教魔宫。各路英雄豪杰虽都有心铲除邪宫,却没有哪门哪派有这个能力与之制衡。然而十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缘冉为何出现在杞国,又为什么会死于皓城,恐怕知道的人都已死在黎罂手下。
      皇上这几天总是梦到尧公公,似乎是有些冤情,搞得大殿里几日不得安静,于是亲自去了趟静安寺,说是要为尧公公诵佛超度,
      之后又请七瑶殿的真人去算上一算,这案子究竟哪里算是个线索呢
      可是很不巧,这一卦下来,居然算到了七瑶殿自己头上,殿里的大人们一开始觉得是胡闹,后来斟酌了一下,毕竟要给皇族一个交代,便花了功夫,三番四次才请到了邢珏老人,更不巧,这一回,把七瑶殿坐实了。
      于是大人们推测应该是大殿里进了奸细,又或是什么妖人,接下来需要逐一排查,尤其刚入殿的,无论大小,都要严查。
      排查人员,从近三个月入殿的开始,连带我一起,共有27人,我是年纪最小的,
      而排查的方式也很奇特,定在芮珩山,七瑶殿的芮珩山是殿里的牢狱所在,从外面看似乎只是一处山中小宅,里面陈设与殿里其他的住处并无太大差别,但是这小宅子里面却是暗藏玄机,入内室一共三道门,出来时每道门都有道仙障,内室之内还布有一道妖魂锁,罪恶之人进了内室就会被妖魂锁锁上,而心无罪孽之人是锁不住的。三道门代表了三种罪孽,情色,权欲,进来了便出不去,倘若有天带罪之人幡然醒悟,心中再无怨念,便可以从屋子里出来。所以我们的排查非常简单,可以从牢里走出来,便可以自证清白。
      可真是个玄妙之地,几日之后,需要排查的名单出了,北茶苑也有几个,包括我在内,我们几人便被带入了这个小宅的大堂,也就是跨过三道门的地方,内室却是七瑶殿的禁地,不能入得,我们在大堂稍作停留,便被指挥着要按原路走出来,而走不出来的人,自然就是本次排查要找的那个“妖人”。
      我原本十分忐忑,因为毕竟此事的矛头似乎刚好就是指向于我,可是听他们这么解释了我又自认不是什么大恶之人,也不该就进的来出不去,于是我揣着颗紧张不安的心小心翼翼的从大堂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我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小心,被那道看不见的仙障弄得魂飞湮灭。三步四步。。。五步六步。。。到门槛了,
      我心一横闭眼迈了一步,忽然只觉那道仙障泛起了白光,晃的刺眼,众人都倒吸一口气,我自己也吓一跳,忽然觉得被绊了一脚,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旁边几位大人一脸凝重,后来看见我是真被门槛绊着摔了个狗吃屎,便不屑的瞥了我一眼。我脸上讪讪的有点挂不住,低着头赶紧快走几步站到一旁,无论如何,终于松了口气。
      想要回头跟绀香说些什么,只见绀香姐伏在门边吐了口鲜血,我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迈步想上前去扶她一把,被一旁的少年了拉了回来,听得他说:“不可,你看清楚,这是只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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