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之双生雀王》包发财

7、第七章 往事（一）

　　7点半客人已经没有多少，王荣发抽出身带了两杯热茶给外面的两人。

　　“谢谢”刘闻冬礼貌接过。

　　“唉，说好的杨枝甘露呢”王和不满的嘟嘟嘴。

　　王荣发嫌弃的看了王和一眼：“去去去，你今天吃了碗芋圆汤还不够嘛”

　　王和从小跟街坊们打麻将，因为王家家训不能赌钱，因此王和赢的钱都不作数。街坊邻里也都是好面子的人，就拿自己店里的零食点心当筹码，已经记不清王和赢了多少，反正加起来她这辈子都吃不完，因此每天放学她都要来这条街白吃一波，店家理亏，好在每次吃的不多就由得她去了，但是王荣发心里惭愧啊，自己落魄的时候全靠街坊接济，结果现在自己的孙女白吃白喝，他暗中帮王和付钱也被推脱。

　　“这些事情我对谁都没提过，我已没多少年岁可活，我生平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我的后辈可以平平安安快乐活下去……你们就当个故事听吧”王荣发暖暖开口讲述尘封在记忆里的过往。

　　几十年前，大城市经济开始繁荣起来，王荣发跟大他一岁的牛孝忠从自个的乡下小村里出来，到G市发展。

　　王荣发祖辈流传下来的家业还算丰厚，在村里也算个大户，可这牛孝忠家境就十分贫寒了。牛孝忠原是隔壁牛家村的人，他父亲因为跟人打架被人失手打死，只剩下孤儿寡母两人难免被村里其他人欺负。

　　好在牛孝忠生得人高马大，又能吃苦母子两还算能过下去，可这牛孝忠太过老实憨厚，被村里的人精盯上了，一天村里的人精钱二麻设了个麻将赌局施计引牛孝忠上当，把牛孝忠的房子跟地都赔了个精光，牛孝忠无家可归，带着年迈的老母亲去隔壁王家村讨生活。好在当时遇上了王荣发的父亲，王师傅听闻牛孝忠的遭遇后很气愤，隔天亲自去了牛家村找钱二麻，要将房子田地赢回来，奈何这钱二麻嗜赌成瘾，又将牛孝忠的房屋田地输给了旁人，无奈，王师傅只好将自己家空余的屋子借给牛孝忠母子两人居住，这等善举如同再生父母，牛孝忠当场磕头认了王师傅做干爹。

　　王师傅见这牛孝忠为人踏实，干活勤快，与自己的儿子王荣发相处的也不错，两人情同手足，时间久了也把他当半个儿子来养。

　　王家世世代代麻将技术都高于常人一等，仿佛冥冥之中有神灵庇护，不过有条家训就是千万不能用麻将赌钱，王荣发年轻气旺，难免不懂收敛在村里经常跟人打麻将，逢打必赢，村里送了他一个外号：小雀王，就连他媳妇也是用麻将赢来的。

　　当年王荣发跟翠莲算是青梅竹马欢喜冤家，两人心中都有彼此却谁都没敢先说出来，正巧村长的儿子也在追翠莲，还比王荣发先一步去说亲，村长家条件比王荣发家还要好，翠莲妈妈当时就同意了，好在那时候社会已经挺通融了，翠莲不想嫁，直接同王荣发摊牌，王荣发心生一计，跟村长儿子打了局麻将，赢了，这才把媳妇娶到手。

　　后来王师傅病倒了，临终前让王荣发跪在老祖宗祠堂，铭记祖训，这辈子千万千万不能用麻将赌钱，不能用麻将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再后来，村里有很多年轻人都去大城市发展了，王牛二人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这个落后的村里窝一辈子，在翠莲生下王知的第二年，王荣发跟牛孝忠就来到被誉为黄金乡的G市打拼。

　　“真他娘的累”码头边，王荣发光着膀子拿着瓷碗大口大口往嘴里灌水，两人均是初中文化，又没有手艺傍身，只能找些体力活做，现在是夏天，太阳火辣辣的照在身上，热得皮肤都要裂开了。

　　“再忍忍吧”牛孝忠拿着块白布边擦汗边说道：“工头说我干得不错要提拔我做长工”牛孝忠身形结实，力气又大，一个人干两个的活，却只要一分工钱，自然受那些工头喜欢。

　　两人来这座城市已经一个月了，每天帮人扛运货物累的半死半，王荣发盘算着再没其他出路，这么下去还不如回乡下种地算了。

　　其实两人心里明白，出路是有的，只是不能走，这个城市里有着令无数人为之疯狂的东西——麻将。

　　“号外号外，XX企业老董因输光了家产昨天喝农药身亡啦”卖报郎正巧骑着自行车路过王荣发面前：“两位先生来份报纸吗”

　　王荣发从口袋里掏出钱：“来一份”

　　“好嘞”卖报郎将报纸递给王荣发。

　　报纸头条版面赫然写着：某某企业老董因跟人打麻将输光了所有家产，昨天被人发现死在刘家社团门口，有人质疑可能是刘家跟死者赌了麻将，这人故意死在刘家社团门口触他们的霉头，后面还写了这个老董怎么一路勤勤恳恳白手起家，最后一把麻将输光了所有，麻将就是个害人玩意云云。

　　“呸”看到这儿王荣发啐了口：“害人的明明是用它赌钱的人，怎么能怪麻将？”

　　这样的新闻已屡见不鲜，三天两头都有差不多的报道，G市里大街小巷都风靡着麻将，就连自己所在的工地里每天也都有几局。打这些麻将的，有赌钱的，有赌黄金古玩的，再大点就赌公司赌家产，甚至连妻儿子女都有拿出来赌的，有不少人因为一场麻将赌局就这么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翻了翻报纸上到处都是跟这儿一样招工的新闻，因为赌约麻将的出现，很多工地都没有工人打工了，都想着一夜暴富打麻将去了。两人休息够便返回工地继续做工，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很多人都前去凑热闹，王荣发牛孝忠也跟着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王荣发两人赶来的时候这儿已经被人围成了一个圈，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有个小孩出老千被抓，老鲁要剁他的手呢”被问到的工友回答道。

　　牛孝忠力气大，靠着蛮力挤了进去，这里本是块空地，中间放了个麻将桌，是工人临时开设麻将赌局用的，现在中间有个瘦小的小男孩鼻青脸肿的跪倒在地上，地上还有些散落的麻将，一个长相凶狠面目可憎的光头大汉正用脚踩着男孩的右手。

　　“呀个呸小小年纪出老千，出到我头上来了？”光头大汉用力扭着脚，死命踩着男孩的右手。

　　男孩面露痛楚，这几脚显然很疼，但他仍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眼神里透着股倔强。

　　“强子菜刀找来没”光头大汉大喊。

　　“鲁哥找到了找到了”旁边一个贼头鼠眼的男人给光头大汉递了把生锈的菜刀。

　　“小兔崽子，今天老子就要把你这出千的手指一根根剁咯”光头大汉松开脚，抓住男孩的手往麻将桌上拖去。

　　“来小兔崽子，先砍你哪根手指头呢”光头大汉，将菜刀在男孩细嫩的手指间比划。

　　“我XXX”光头大汉骂了几句粗话见男孩还是不吭声喊到：“兔崽子，你有种等爷爷切掉你手指后你还能不吭声不”说罢便举起菜刀要动手，男孩也绝望的闭起了双眼。

　　“且慢”危难之时牛孝忠心善不忍看这样的场面，上前握住了光头大汉握刀的手。

　　“你哪路的啊”光头大汉扭头怒瞪牛孝忠道。

　　“我也是在这里务工的，这孩子已经被你们教训过了何必再砍他手呢，落下残疾这辈子都没法好好生活了。”牛孝忠劝说道。

　　“你！你！”牛孝忠力气大，光头大汉被握住的手竟然无法动弹：“妈了个X你别给老子多管闲事”

　　“大哥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这儿有我昨天发放的工钱”牛孝忠松开了手，他知道关键时刻还要给点钱才能摆平，从裤袋里套出20元钱（那时候的20块相当于现在的100了）

　　“呵，你知道这兔崽子刚刚输给老子多少钱吗？50块！”光头大汉冷嘲道：“你要么给我50块我就放这个兔崽子走”

　　“这…我没有这么多”

　　“哎呦，你没钱就别逞能了，我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快滚开，不然我叫兄弟们揍你”光头大汉刚说完，就有几个工友往前靠，示意他们是跟光头大汉一伙的。

　　正在牛孝忠窘迫不知如何是好时，一旁的王荣发站出来，不紧不慢道：“别急嘛，我有”随后凑口袋里掏出了100元，这都是他在家里带来的盘缠。

　　光头大汉看到钱，两眼放光伸手去拿，却扑了空。

　　“别急啊”王荣发收回拿钱的手，说道：“这位友人，咱们赌一把麻将怎么样？”

　　“赌什么赌，你把这100块给我，我把这兔崽子放了就完事了”光头大汉回道。

　　“不不不，我们赌200块”王荣发又从口袋里掏出100元：“输了我把这200块双手奉上，并且不再管这个孩子，赢了呢我也不要你的钱，你只要把这个孩子放了就行”

　　光头大汉贪婪的望着王荣发手里的钱吞了吞口水。

　　“怎么样？”王荣发再次询问道。

　　“行”怎么想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光头大汉答应了。

　　几位工人把散落的麻将牌拾起来，把椅子摆正后赌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