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的寂寞》围炉煮雪

19、第18章

　　一个完美的空旋，舞剧戛然而止。热烈的掌声中，主创们返台谢幕。
　　允浩别过头来，由衷地赞叹着，“前辈，我说的没错吧，立寒哥真的好厉害啊。”
　　“恩，的确很棒，”我一边鼓掌，一边点头，“比起那些欧美舞者，毫不逊色，甚至独具风格。”
　　“是啊，希真姐和允正哥也这么说。”敏恩探过头来，传达了两位专业人士的评价。

　　剧场门口，大家很自然地分成三组。
　　希真姐和允正哥要回舞团，允浩和敏恩回学校，我自己回家。
　　“前辈，别忘了明天晚上的聚会啊，舞团门口见。”正走着，听到允浩喊了一句。
　　“知道啦，明晚见。”最近开始在MBC实习，难得回学校跟他们见面。

　　快到车站的时候，恰好有辆公交车正准备开走。
　　算啦，肯定赶不上了，干脆等下一班吧。
　　不，等等，车窗后面那个侧影！不会吧？乍一看好眼熟啊，难道……
　　NUNA，真的是您吗？您已经到首尔了吗？约了后天见面的，或许您还有其他安排？
　　当然，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幻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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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傍晚，首尔X舞团。
　　“前辈，您来啦，实习很忙吧？”敏恩走上前来，我冲她点了点头。
　　“不过，有点儿可惜哦，”古灵精怪地眨了眨眼睛，接着说道，“您错过了两个舞团的互动环节，下午的表演比昨晚的舞剧还要精彩呢。”
　　“是吗？那太可惜了，不如请敏恩讲来听听吧。”我很配合地好奇着。
　　“好啊，好啊。前辈，您不知道吧？立寒哥还在首尔的时候，跟希真姐是最佳拍档哦，今天他们俩的合作简直是完美啊。”看来，这丫头的兴奋劲还没过去呢。
　　“算啦，前辈，敏恩她也是外行，讲不出什么的。我们还是去找专业人士吧，我哥和希真姐都在呢。”一旁的允浩指了指舞团的练功房。
　　“李允浩，你……”敏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径直向前走去。
　　“快走吧，允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好多说什么。

　　到了练功房，希真姐和允正哥刚好出来，敏恩则跟在后面，表情已然如常。
　　“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出发吧。”希真姐边说边走到了前面，允正哥紧随其后。
　　“哥，我们不等立寒哥啦？”允浩也跟了上去，拍了拍他的后背。
　　“不用等啦。反正他也知道地方，待会儿跟朋友一块儿过去。”
　　“前辈，那我们也走吧。”敏恩走了过来，抬头看看我。
　　“敏恩，还好吧？”我低声问她。
　　“恩，没关系的。”她点点头，声音几乎弱不可闻。

　　附近的一家料理店。
　　“立寒哥，您已经到啦？我们在二楼的包房。”挂了电话，允正哥看看希真姐，“他们在楼下了。”
　　不一会儿，门开了，“不好意思啊，让各位久等了。”
　　简单随意的衣着，亲切自然的微笑，温暖平和的声音，姜立寒君，虽已褪去了舞台上的霸气，却仍是气度不凡，怪不得被允浩奉为偶像呢。
　　“立寒来了，快请坐吧，”大家起身相迎，希真姐指了指预留的两个位子，“嗯，还有一位呢？”
　　“在这儿呢，”他转身看了看门口，“锦，快过来吧，就等咱们啦。”
　　“希真姐，您好，大家好。”同来的那位从他身后走上前来，微微鞠躬。大家回礼致意。
　　只有我，站在允浩后面的我，整个人僵在那里，头不由低得更深了。

　　“五彩绳姐姐，果然是您啊，”身后的允正哥侧身出来，话语里满是惊喜，接着又调侃道，“立寒哥，哦噢，嘿嘿。”
　　五彩绳姐姐？原来他们都认识啊。我忍不住抬起头来，遇上了她的眼睛。
　　“哲宇？”我想，她的惊讶一定不亚于我吧。
　　“怎么，你们认识？”姜立寒君，应该也很惊讶吧。
　　“是啊，立寒，这就是我在首尔的language partner，宋哲宇君。”
　　“那太巧啦！您好，我是姜立寒，很高兴认识您。”他走了过来，我上前相迎，然后握手。
　　“您好，姜立寒君，很高兴认识您。”

　　“既然大家都认识，那就不用我介绍啦，赶快落座吧。”希真姐发话了。
　　“可是，希真姐，还有我们呢。”允浩指了指自己，还有对面的敏恩。
　　“知道。”等大家坐定了，希真姐才又说道，“若锦，立寒，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小朋友金敏恩，美西过来的交换生，这位是允正的弟弟允浩，其实立寒也认识的。他们俩都在首艺读书，”又看了看我，“都是哲宇的后辈。”
　　四个人微笑着点头致意。
　　“好久不见，允浩都读大学啦。”姜立寒君亲切地看着允浩。
　　“是啊，立寒哥，别忘了您离开首尔都两年多啦。”允浩由衷地表达着对偶像的赞赏，“去纽约之后，您的舞蹈越来越棒了，昨晚的演出真是大饱眼福啊，”说着又看了看我，“对吧，前辈？”
　　“是啊，”我点了点头，“姜立寒君，最近常听允浩说起您呢。”
　　“允浩过奖啦，”然后转向我，“哲宇君，您也太客气了，就叫我立寒吧。”
　　“好的，立寒哥，那就请您直接喊我哲宇吧。”

　　“OK，现在大家都认识喽，那我们开动吧。”坐在主位上的希真姐又一次发话。
　　于是，大家边吃边聊。只是，坐在允浩对面的敏恩显得格外安静，偶或抬头看看我，眼睛里满是疑惑甚至茫然。也难怪，如此复杂的局面，连我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立寒哥，还说什么要去接一位朋友过来，”左手边的允正哥跟对面调侃着，“当真以为我们不知道是五彩绳姐姐吗？”
　　“咳，我说李允正，都多少年的事了，还五彩绳姐姐呢？”立寒哥佯怪道。
　　允浩说过，当初他俩是同年进的X舞团，一早就是好兄弟啦，这不过开玩笑罢了。
　　“没关系的，立寒，这样感觉很亲切啊，”坐在他旁边的她微笑着，话语柔和，“难得允正还记得呢。”
　　“若锦啊，这次来首尔多待几天吧。上次你过来的时候，我不巧去了外地，也没能见到。”希真姐接过话头。
　　“哦对，那年中秋节嘛，希真姐刚好回了江原道。唉，错过了一顿中式大餐啊。”发现自己被希真姐剐了一眼，回忆往事的允正哥赶紧收声。
　　“准备后天就回去了。跟立寒一样，也是下午的班机。”她淡然自若地回答道。

　　原来如此。那么，昨晚公交车上的那个侧影应该就是您吧？先是过来看了演出，今天参加这个聚会，明天跟秀京姐见面（还有我），后天回北京。NUNA的安排果然紧凑。
　　如果我没有猜错，NUNA这次飞首尔主要是因为立寒哥过来演出吧。
　　比起纽约，首尔自然算是很近了。至于聚会嘛，已经到了这边，当然要跟老朋友们见面啦。
　　今天是他带她见自己的朋友，明天应该就是反过来了吧。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允浩拉我过来，那就应该明天见到二位了。
　　呀西，世界真是太小了。只不过，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差别。
　　今天或者明天，答案都是一样，早晚而已。
　　所以，敏恩，理解也就够了，同情大可不必。我回了一个微笑给她，虽然满是苦涩。

　　聚餐结束后，大家也就散了。又是很自然地分了组，然后各自行动。
　　回到家才发现有条短信：“前辈，还好吧？”
　　赶紧回了一条，“没关系的，敏恩，我刚到家，晚安。”
　　“真的没关系吗？”我问自己。
　　也许吧。要不然就是麻木了，或者，清醒了？谁知道呢。
　　不管怎样，NUNA，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