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父亲与刀（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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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看你的刀么？”
源稚生抬起头，对上楚子航的眼睛，他想起楚子航惯用的武器也是日本刀。源稚生双手把蜘蛛切捧了过去，楚子航双手接过，就着桌上烛火的微光凝视刀刃。他吹灭了烛火，光源消失之后蜘蛛切反而明亮起来，仿佛夜空中有看不见的冷月照亮了它。
“喂喂不能灭灯啊，黑灯瞎火的我会把芥末吃到鼻孔里。”路明非说。
“是古刀吧？这么昂贵的东西还作为武器使用？”楚子航交还了蜘蛛切。
“放在刀剑博物馆里算是古物了，”源稚生淡淡地说，“不过刀还是要用才能称之为刀，放进博物馆里去的话就只是刀的尸体。”
“总觉得透着一股血腥气。”楚子航说。
“刀造出来就是脏东西，用得越多越脏，沾过的血能洗掉，腥气却留在上面。”源稚生说，“我看见你也用日本刀。”
“爸爸留下来的东西，但是后来断掉了，现在用的是仿造的。”
“你父亲？”
“过世了。”楚子航淡淡地说，“能拜托你一件事么？”
“请说。”
楚子航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盒子，在源稚生面前打开，里面是手指长的一截断刀：“这是炼金制品，无论是古物还是当代的作品，能打出这柄刀的人不多。我听说日本刀的传承很清晰，应该可以从碎片查出这柄刀的来历。”
源稚生重新点燃蜡烛，就着光看刀身的纹路：“这是古物，庖丁铁造，这种刃纹称作‘稻妻’，有电光形状的折纹。这柄刀不会少于三百年的历史，在拍卖会上能拍出上亿日元的价格，能用作武器的人应该有很强的财力。它有刀铭么？”
“没有刀铭，但有一种奇怪的特性，如果长时间挥舞，刀上会凝结露水，每一挥刀像是泼洒雨水那样。”
“这是《南总里见八犬传》中提到的那柄‘村雨’的特点，说这柄刀杀人之后刀身会自动地凝出露珠清洗刀身的血迹。不过村雨是虚构的，刀上凝结露水是某种炼金刀剑的属性，露珠来自空气中的水分。根据这些线索应该能查出这柄刀的打造者，甚至能查出它的传承。这件事就交给日本分部来做吧，应该会给你满意的答复。”
“谢谢。”楚子航说，“你的刀也是家传的？”＊
“是的。”源稚生说，“老爸送给我的成年礼物。”
“看上去是更偏向于意义的成年礼物。”恺撒插入了话题，“我都忘了种马老爹给我的成年礼物是什么了……”
“老爸看重‘意义’远多于物质的价值，他一直都是这样。”源稚生注视着蜘蛛切，后者的刀光如一泓秋水，“这把刀原先是他的佩刀。”
“醒神寺的会客室，刀架上放的是髭切吧？”楚子航冷不丁地提起了一件乍一听和目前话题没有关系的事，恺撒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显然路明非没有，因为他在迷茫地嘟囔着：“什么……”
“是的。”源稚生说，“我本来应该姓上杉。”
“所以你的老爸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路明非问完就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源稚生瞪着他：“不是，是上杉家主。”
“可是他看上去至多只有三十多岁……”
“不，事实上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源稚生说，“樱不是说了他是校长的老朋友吗？他们二战结束那会儿就认识了。”
三人组同时沉默了，被震惊得不轻。
“那，那他还真是老当益壮……”路明非忍不住说了句烂话。
源稚生瞪……他不想再瞪路明非了，这个据说校长比宝贝折刀还宝贝的学生实在很会毁灭气氛。
他们无缝接入了下一个话题，把震惊深埋心底。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比较想去法国旅行。”源稚生说，“或者像我的弟弟稚女和妹妹绘梨衣一样去念所普通的学校，最后像老爸一样过上和普通社畜差不多的生活。”
“普通……社畜……？”恺撒咽下杯中的清酒，他有点被噎到了，“我记得他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大人物。”
“应该是心态。”楚子航说。
源稚生点头表示赞同：“也许和你们印象中的黑/道不一样吧，＊很多人只要提起黑/道，想到的就是那种掌握着生杀大权的黑/道领袖，他们享用着妖娆的女人，随意地掏出大把现金打赏下属，看谁不爽就灭掉谁。＊”
路明非眼巴巴地等他继续往下说说真正的黑/道是怎么样的，结果他停下了……就像电影放到高潮就要大转折了，这时影院走进一个人把放映机掐掉了……简直和说了个“但是”就不往下说了一样吊人胃口。
“那不如带我们见识见识真正的黑/道。”片刻沉默后，恺撒举杯说。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父亲与刀（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