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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离别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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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光初透,柏清欲便以传音术唤了玄英过来。
玄英踏进门便看见君沉吟不知何时醒了,正站在柏清欲身后,替他梳理那头银白的长发。
这几日柏清欲衣不解带地照顾君沉吟,如今看来两人之间的误会已经没有了,分明是再寻常不过的行为,却让玄英觉得自己有些多余,挠了挠后脑勺:“人可算是醒了……圣君叫我何事?要是不急的话,我等会儿再来”
柏清欲没有回头,抬手的一个举动之后,殿外那片红木槿便自行折了一枝,落入掌中。
柏清欲往后递了递,君沉吟受宠若惊过后便心领神会地接过,替他簪在了发间。
“玄英,本君有三件事要交代于你”柏清欲开口。
玄英一听终于有事可做,顿时站得板正,方才那点不好意思也抛到了脑后:“圣君尽管吩咐,别说三件,三百件都行!”
柏清欲抬手摸了摸发间那枝木槿,确认它戴的位置刚好,才缓缓站起身来。
他动作从容,衣袂垂落,君沉吟立在原地,目光追着他的背影,从发梢到衣角,一瞬不瞬。
太完美了,完美到每一根发丝都恰到刚好。
君沉吟心里默默翻来覆去地咀嚼着这个念头,不知夸的是自己的手艺,还是柏清欲这个人。
听到君沉吟的心声,柏清欲嘴角无奈地上扬,行至玄英面前,掌心摊开,两朵灵识花静静悬于其上,泛着浅淡的幽光。
“这是灵识花,有重塑神魂之效,三日后,虚空之力将迎来最后一轮消耗,也是最磅礴的一次,届时,本君会同君沉吟一道祭出元神,以解三界之危,待到动荡平息,需要你用这花收敛我们残存的神魂,带回云舒殿”
玄英懵了。
他一直以为这事早已渐渐平息,怎么忽然就到了要祭出元神的地步?他看向柏清欲身后的君沉吟道:“他……魔尊不是有了法子么?用那未知解慢慢耗尽虚空之力,怎么突然要祭出元神?”
柏清欲摇了摇头:“本君也是才知晓,他用的是血祭之术,那法子并不可取,这是本君与他重新商议后定下的最好的办法,只是之后的事就需要拜托你了”
玄英张了张嘴,喉间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半晌才用力点了下头。
圣君如此说,便一定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压下那股翻涌上来的涩意,攥了攥拳:“第二件呢?圣君请讲”
柏清欲的神色沉了几分:“事后,本君需要你带人将仇胄封印回锁妖台,仇胄已然吸收了全部虚空之力,却将那股力量尽数用来摧毁四境,自身必定受创,其次仇胄乃本君剑气所化,本君神祭之后,他原本的力量也会削弱,对你的影响也就微乎其微了,三日后,是抓回他的最佳时期”
他微微倾身,目光在玄英脸上停留了片刻:“本君若不在了,仇胄对三界是极大的威胁,你一定不能心慈手软,务必将他封印”
玄英垂下眼,眼底有些湿意。
他想起仇胄那副永远没个正形的样子,想起他们三人相处的时光,他始终总觉得那人只是放荡了一点,到底不该是这般要灭世之人,他们三个应该像刚回天宫时那样,一直相处下去,可怎么就走到了这步。
但柏清欲说的都没错,仇胄太不可控了,若三界动荡之事平息,他不知又会做出什么来,将他封印回锁妖台,或许是唯一的办法。
“……好”他哑着嗓子应下。
玄英抬起头,已经不敢再问第三件事了,每一件事应下,他几乎是亲手送走一位亲近之人,下一件事又会是什么。
柏清欲见他眼底的哀色,向他又走近一步,抬手,轻轻抚上他的头,那动作很轻,带着特有的宽厚与慈和。
柏清欲看着他,目光里一贯的冷调带上了春日的暖和:“最后一件事”
他的声音放得很缓,“即使以后可能又是一个人了,也不要对这个世界灰心,保持热情,照顾好自己”
玄英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没忍住,他往前一扑,整个撞进柏清欲怀里,紧紧地环住他的腰:“圣君,我不想这样,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玄英不明白”
柏清欲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本君相信,你会做得很好的,届时将我们的灵识花带回这云舒殿来,有结界的守护,你无须守着,有空便到三界走走看看,认识更多的人,喜怒哀乐,皆是修行”
殿中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玄英压抑的呜咽声起落。
君沉吟站在一旁,原本还能忍,可看着那两人搂着半天还不分开,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面色低沉地走过来,一把将玄英环在柏清欲腰间的手扯开了。
‘抱够了没,本尊倒是觉得其他的都不重要,某人最好在我们苏醒之前觅得良人’他字字都带着刀,‘省得一天天缠着本尊的人’
玄英被他这一拉,眼泪还挂在脸上,就怒火中烧,又死死搂了回去,跟君沉吟向外的力对抗。
君沉吟见此,冷笑一声,走向柏清欲在的一侧,在柏清欲颊边亲了一口,声音故意让玄英听得清清楚楚。
玄英愣住了,疑惑地拉开了点距离猜测两人刚刚做了什么,见到玄英投过来的视线,君沉吟竟然恶劣地吻上了柏清欲的唇。
玄英只觉得自己像被雷劈了一样,立刻松开了柏清欲,连连后退了两步:“你——你这魔头!真是厚颜无耻!圣君都被你带坏了!”哪里还有半分煽情,他再也待不下去,转身便往外跑,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虽走的急促,却不忘用法术替两人将门合上。
等“砰——”的一声过后,玄英算是彻底走了,柏清欲这才抬手,轻轻推开君沉吟,嘴上说着“又胡来”,眼底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君沉吟弯了弯嘴角:‘是你说的,对他亲近一分,要加倍补偿我的,我这只是自觉索要’
柏清欲推了一下他的额头:“所以都依着你了,高兴了没?”
君沉吟将人圈进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嗅上那支红木槿的芬芳,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笑意:‘那可太高兴了,圣君今日好不一样’
柏清欲任他抱着,没有挣开:“如今再无顾虑,我也想随性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