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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君沉吟收到柏淡死讯 随着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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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柏淡手中传讯符消失,一道流光没入青阳境内。
还在闭目养神的君沉吟,瞬间捕捉到了这股混杂的气息。
他长睫一颤,抬眸劫停了半空悬停的传讯符,上面的纹络他见过,是柏淡的。
君沉吟认为,以柏淡的聪颖,断不会知道这张传讯符的灵主已是自己,所以这张传讯符的到来,自然也不会是有话要与自己说。
莫非是制好送与他人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君沉吟自己都没察觉眉头皱了一下。
会是谁给他传讯?
君沉吟盯着那张传讯符,迟疑着是否该启封,懊恼之中,不禁责怪起了柏淡:
为何就不能安安分分做他的随侍,纵使有些许愚钝之处,他亦能容忍,可偏偏…
思及此处,心头烦乱更甚,君沉吟骤然收回目光,冷然一挥袖,将那道传讯符直接收入储物法器之中。
‘还是不看了’
既已下定决心,断了柏淡的念想,自然此后再无瓜葛的好,如今何人给柏淡传讯,所传内容为何,与他又有何干系?
君沉吟阖上眼,试图继续打坐。
片刻后,君沉吟叹了一口气:‘静心几日,竟只是一道传讯符……’
后半句,他对自己说不出口,也不想承认,竟然只是收到一张柏淡的传讯符,那人的身影便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君沉吟揉了揉额角,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放松全身的感官,强迫自己入定,耳边流水潺潺,像是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可越是这般刻意,思绪便越是萦绕,君沉吟只能在心里说服着自己:如今离了本尊,柏淡或许已经看开,不再执着于那荒诞的想法,又或许换了个人纠缠,总之,本尊也该放下有关他的一切,对,就是这样。
而这般劝说,君沉吟又犯起了嘀咕:‘他若是缠上别人,那昔日对本尊的好,是否也原样照搬转予他人?’
‘不对,他不过就是将些没见过的吃食,递到本尊嘴边讨好……偶尔还会耍些小聪明,企图让本尊夸耀,除了这些,明明就是赶也赶不走,苛责还易哭,极其愚笨的一个人,哪里好!’
‘就算有好的地方,可他本就是这样的人,他对亓苓苓也这样,不过是将这些习以为常的东西,再多分享给另一个人罢了……这没什么’
可突然,那夜柏淡那些碎泣,那些呢喃,那些温热的呼吸犹在耳畔……
怎会有如此愚钝又主动之人!若是柏淡与他人也如此……
君沉吟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强行压制的灵力失了控制,如乱流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咳——’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艳红刺目。
君沉吟抬手随意拭去唇角血痕,眉峰紧蹙,烦郁已极,他怔怔望着掌心那抹殷红,半晌,低低笑了一声:‘君沉吟啊君沉吟,你在想什么?’
今日这修炼是进行不下去了,不如……就看一眼罢。
当然,他只是担忧传讯之人有要事寻柏淡,他看过之后,也好转告亓苓苓,令其代为转达,仅此而已。
心念一动,那张传讯符再度凭空现于半空。
君沉吟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一挑,那‘胖鱼’图纹下的字显露出来。
几行字映入眼帘,虽东倒西歪,却也还认得出是柏淡的笔迹:“吾乃柏淡,今日命绝于此……”
命绝于此。
命绝于此。
命绝于此。
四个字在脑海中无限放大,一刹那,君沉吟仿佛孤身坠入无边黑暗,他茫然四顾,像溺水之人拼命抓寻浮木,就在绝望将他吞噬的刹那,一道光猝然破开黑暗,而柏淡就立在那束光里,眼瞳亮得像盛着星子,轻声唤他:“我在这里”
见到柏淡,君沉吟几乎是跌撞着扑向那束光,可就在指尖即将触到他的刹那,一柄冷剑穿透了那道温热的胸膛。
光色一点点褪成灰白,唯有刺目的血色,灼得人睁不开眼。
他慌忙伸手接住下坠的身影,声音破碎得不成调:‘你不是说过,会好好活着,做我最好的证明吗……你这个骗子’
怀中的人再无半分回应,身躯渐渐化作漫天细碎的星光,从他指缝间流散。
君沉吟疯了一般去抓,去拢,一遍遍哽咽:‘你骗我的对不对……柏淡,你回来……回来啊……’
可什么都抓不住。
他最终颓然跪倒在无边黑暗里,望着掌心残留的温热血迹,眼神空洞,喃喃自语,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我明明已经推开你了……为什么灾祸还是降临在你身上……’
君沉吟虽做好了准备,既不能回应,便将此人从自己的世界彻底抹去,可他能接受不见,能接受疏远,却万万不能接受,是这样的方式。
不过短短几日,这张写满绝语的传讯符,究竟是何缘由?
君沉吟顾不得半分真假,周身闭关护法结界被他强行撕裂,灵力翻涌之下,身影如一道疾风,不顾一切地冲掠而出。
他比谁都清楚,强行中断闭关,灵力反噬会一日甚过一日,可此刻,他心底竟生出一丝庆幸,至少,今日是反噬最轻的一日,若柏淡为人所害,他还能用毕生的修为,为他复仇。
疾速至青阳境入口,他抬手破开外围结界,刚一踏出,目光一凝。
结界之外,一人静静伫立,仿佛在此等候多时。
那张面容,依稀有些熟悉,好似是当初被那名唤玄英的少年,护走之人。
那人察觉到他出来,微微抬眸,唇边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
而君沉吟此刻并不想深究此人到底是谁,出现在这里是何目的,他随手召出两尊凤翎傀,便要越过他直奔妖族。
“怎么见面就动手?”仇胄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从身后传来,“我可是来报信的,事关柏淡呐”
最后几个字如同利针,生生将君沉吟的步伐钉在原地。
他身形一闪,已掠回仇胄面前,凤翎傀随之消散。
仇胄打量着他,眼中掠过一丝玩味:“看你这样子……是知道柏淡出事了?”他顿了顿,“可你在这结界之中,如何知晓的?”
君沉吟不想过多攀谈,他手腕一翻,长剑已抵在仇胄颈侧:‘说’
仇胄垂眸看了一眼颈间的剑锋,轻轻拿开,唇边笑意不改:“真是个急性子,但此事还得听我娓娓道来”
目光落在君沉吟脸上:“说起来,还是托你的福,柏淡能惹上那位妖族公主,我初来妖族,人生地不熟,手无缚鸡之力,那妖族公主竟当着我的面将柏淡虏了去,听闻……”
仇胄编好的故事还未讲完,君沉吟的身影在听到“妖族公主”几个字,便已化作一道流光疾掠而去。
仇胄望着那道流光消失的痕迹,便也没有继续演下去的心思了。
“看来是真冲柏淡去的”他轻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感慨,“不是要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么?如今又着什么急?”
他转身,不紧不慢地踏入青阳境。
四周灵气氤氲,他缓步穿行,目光扫过每一寸空间,搜寻着此境的那股力量之核。
“原以为还要再等上一等……至少等圣君的气息复苏,通灵玉环有所警惕醒,他才有可能冲出结界”
仇胄喃喃自语下,眉间浮起一丝真切的困惑。
“可现下,圣君的封印并未解除……”他摇了摇头,“他到底是如何知晓柏淡出事的?”
“一生算无遗策,竟失足于此,真叫人伤脑筋”仇胄轻叹一声。
“罢了罢了,结果总归是一样的,一切……就快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