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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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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夏洛璐和莉可莉兹回到了法兰，马修则去了黑街。
现在法兰的街道上是一片破败的景象。随地都是房屋的碎片，火焰灼烧过的痕迹在许多地方依旧清晰可见。许多尸体由于没有可埋的地方而被随意地摆放着。难民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街上，经常可以听到不同的哭嚎声。
即使是还算完好的繁华街，那儿也是一副萧条的景象。战争重创了法兰的经济，居民们手里没有钱，经济就难以维持。开店的商人们不仅没钱赚，还要顾虑着难民们。
然而，在黑街，那里却是比往常要热闹许多。战争带来的冲击使人们抑郁不堪，纷纷跑到黑街来发泄。赌场里是一片污浊的景象，许多走投无路的人们来到这赌钱，粗俗的叫骂声不绝于耳。赌场里酒气弥漫，经常有人赌输了就在打架，几个人扭打成一团的事情再正常不过，被打死的话也就是死了。就在马修刚刚走进赌场之时，一个因背运而发了疯的赌徒像公牛一样朝马修冲了过去，然后被马修非常干脆地一脚踹断了脊椎。
当夏洛璐和莉可莉兹走过街道之时，难民们看见衣著光鲜的两人，纷纷跑过来向他们乞讨，穷人们的眼里仿佛放出了铜币的光芒。出于怜闵，夏洛璐给了他们一些钱，而这引得更多人前来讨要，人们满怀期待的目光像小刀一样刺痛了他们。最后，他们不得不带着复杂的表情逃跑一般地挤出了难民的包围圈。
而在难民们向他们讨要钱币和食物的同时，有许多人在街边对着焦黑的尸体嚎啕大哭。有失去孩子的双亲，他们在小小的尸体旁抹眼泪。有父母死去的孤儿，他们一边看着无法辨认的死尸，一边无邪地说着「爸爸妈妈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这些衰败的景象深深地刺激着莉可莉兹。说起来，法兰现在的状况几乎全是拜当初莉可莉兹攻打法兰时放火屠城所赐。
她现在后悔了。并不是后悔杀过人，而是在后悔杀了怎样的人——看到对着死物哭泣的平民们，她忽地想到了当初在雷伦家时爸爸被杀掉的情景，那时她也是在爸爸残缺不全的尸体上几乎哭晕过去，这情景太相似了。
这些重叠的场景引起了她巨大的共鸣，她开始真切地感到自己之前的行为是如此地残暴——
啊啊，我杀人了。
她第一次对「剥夺生命」这样的行为有了切身的感触。在这之前，她一直都认为杀人就象是每天洗脸刷牙吃饭一样正常的事情。但她现在猛然发现自己手上肮脏的血污是多么的丑陋。
被加害者成为加害者，就是这样的恶性循环。
但是现在，他们终于决定要将这链锁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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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到达王城后，夏洛璐带着微笑和王城守卫沙生打了个招呼，就和莉可莉兹还有尼桑姆一起走到了王城里。
然而在王城里没走多久，他们就碰到了一行人——即使在这样萧条的时期仍旧衣著华丽的伯爵伦巴尔特，还有看起来变得更有炼金术士气质的玛丽。他们似乎是在回去的路上，而这对组合让久不在法兰的莉可莉兹感到有些奇怪。
“喔，是王子殿下～”
在夏洛璐他们上前打招呼前，一脸肥猪相的伦巴尔特就这样看起来很热情地上前问好。而从那满脸肥肉的笑脸中，无论是夏洛璐还是莉可莉兹都清晰地读到了「真是皮笑肉不笑」的感觉——的确，从政治立场上来说，伦巴尔特做为奥滋华尔特势力的追随者，他与希望人魔和平的夏洛璐是对立的。
伦巴尔特满脸堆笑地说道，“瞧您满面春风的样子，您那聪明的脑袋一定为法兰争到了不少好处吧？”
“托您宏福，确实如此。”
夏洛璐也这样微笑着回答到，那笑容和刚才面对沙生时的完全不同，几乎就是个漂亮的面具，连夏洛璐自己都在讨厌着这样的表情。
而伦巴尔特仍旧带着那样恶心的表情说道，“哦哦，那可真是可喜可贺。”
“同喜同喜。”
“诶呀，我等蝼蚁哪里敢与您共乐呢。”
“您不必妄自菲薄，这是法兰人的快乐。”
“不敢不敢。”
他们都带着虚伪的微笑，笑里藏刀地互相恭维着。而在伦巴尔特那笑脸中繁多而深刻的皱纹让莉可莉兹恶心得几乎要呕吐。
然后，就在谈话的间隙，伦巴尔特开始注意到夏洛璐身旁与人类有些不同的莉可莉兹。他用色眯眯的目光细细打量着她，说道，
“哦，这位小姐～虽然有点眼熟，不过是魔族吧？”
这不怀好意的话让夏洛璐想上前踩碎他的脑袋，而在莉可莉兹的心里也在一阵阵地翻滚着怒火与厌恶之情。伦巴尔特的言行显然惹恼了她，但这里不是可以发作的地方。
接着，就在莉可莉兹强压着那股恶心劲，勉强做出正常的表情就要回他话时，夏洛璐忽然揽过莉可莉兹的手，神定气闲地向伦巴尔特说道，
“她我的未婚妻，莉可莉兹．萝芮蕾．冯．摩根斯坦。她的确是魔族。”
如果说是王子的未婚妻的话，那么作为在法兰的魔族，她的安全可以得到一定保障。虽然这样有些霸道，但确实是非常有效率的方式。大概莉可莉兹也明白这点，她没有表现出异样。
然而这样的说词多少有些令人生疑。于是，伦巴尔特仔细看了看他俩的样子，好像他想发现些什么破绽似的，虽然这行为实质上只有并不明显的短短几秒。而在他们互相揽着的手中发现不出什么瑕疵，伦巴尔特便又迅速地恢复到之情的表情说道，
“哦，冯．摩根斯坦…好像是个魔族的贵族啊～”伦巴尔特带着奇怪而恶心的笑说道，“您可真厉害啊，那更加要祝贺您了～”
“感谢您的好意。”
说罢，伦巴尔特开始大笑起来，那响亮的笑声在这萧条的环境里显得及其突兀。周围的人都怀着厌恶的情绪，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大笑。
然后在他笑完后，伦巴尔特对着身边的玛丽说道，“你要不要留下来和他们叙叙旧？我要先走了。”
然而玛丽并没有马上做出反应，她在发呆一般地看着莉可莉兹——她还没有见过莉可莉兹变成魔族的模样。然后在过了好几秒之后，她才如梦初醒一般地“啊”了一声，然后恭敬地说道，“那么失礼了。”
于是伦巴尔特带着看起来很愉快的笑容，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王城。倒是玛丽，她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莉可莉兹，然后带着复杂的表情向莉可莉兹问道，
“你是…莉可莉兹？”
“恩。”
莉可莉兹很平淡地这样回答道，于是玛丽的表情变得更加奇怪了。眼前的莉可莉兹毫无疑问是魔族，但在她的记忆中，她对魔族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当初毁掉雷伦家的行径正是魔族的手笔，而雷伦家族是法兰里所有炼金术士与魔法师都及其向往的地方。魔族将雷伦家毁掉，就相当于把她的梦毁掉了。如今看到昔日的好友成为魔族，她的心情自然很复杂。
然而虽然厌恶着魔族，玛丽还是相信已经的朋友会成为这副模样一定是有些什么原因的——她尽量放松了自己的表情，向莉可莉兹说道，
“那个…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啊，如果你是说我的样子的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有点魔力侵蚀。”莉可莉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简单来说，就是最近去魔界多了，接触的魔力比较多，稍微被同化了。”
她并没有打算说出在雷伦家的遭遇，虽然并不是什么很难说出来的事情，但是她不喜欢把这事到处说。而且，她随口编出的理由也确实在现实中有可能发生，至少玛丽相信了她的话——玛丽的表情显然松弛了下来，看得出她在心里也松了口气。玛丽一副有惊无险的样子说道，
“呼，看起来还是以前的样子，真是太好了～”
玛丽在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非常舒心的表情，她甚至非常高兴地抱了一下莉可莉兹。而这倒让莉可莉兹有些不好受，她深刻地认为「还是以前的样子」这句话她实在是配不起。不过她只是把这想法藏在心里，并没有表现出来。随后她便很快地转移话题，对玛丽说道，
“对了，你怎么跟伦巴尔特在一起？”
“诶，你是说伯爵大人吗？”玛丽脸上笑容不减，“现在我是王城的炼金术士哦，伯爵大人愿意给我的研究提供资金。”
“就是说，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
“恩恩。”玛丽非常愉快地点了点头，“虽然莉可莉兹你不喜欢他，不过我觉得他人还是可以的。”
“啊哈，这样么，”莉可莉兹干笑了几声，“最好还是小心些。”
“诶呀莉可莉兹你想多了～”玛丽很放心地说道。
“呃哼～”莉可莉兹再次很不以为然地干笑了一下，然后又说道，“对了，你现在做的什么实验？”
“现在啊，现在弄的是…”
然而，在她就要兴致勃勃地说出她的实验内容的时候，她忽然脸色一转，表情变得紧张了些，好像想起什么要紧事似的说道，“哦对了，我的实验还没完成…”
“啊，很要紧么？”
“那个，要是不快点的话会很麻烦…”她有点犹豫的样子，“所以，我要先走了哦？”
莉可莉兹也没打算多加挽留，很干脆地说道，“恩。”
于是玛丽露出了微微遗憾而快乐的笑容，“那再见。”
“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