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闹剧 挣钱！挣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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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姐！”几个娃娃惊喜地望着她。
苏梨看见二丫满是泪痕的小脸，心尖一疼，急忙走过来抱住几个孩子安慰。
虽然相处不过一两天，但她是真心喜爱这几个孩子的。
她搂着几个孩子，越想越生气。之前她还纳闷谁家这么大的吵闹声，哪成想就是刘家！
丫蛋被苏梨搂在怀里，抽泣地告状，“哥哥他要把大妮她们赶出去。”
手一指刘成材，哭过的双眼亮澄澄地盯着他。
一旁的刘成材早就不耐烦了，皱着眉头。祭牙咧嘴地问苏梨，“你谁啊？关你什么事儿！”
刘成材是昨儿晚上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回来的，刘家人谁没注意。还是他娘王惠担心他晚上没睡着半夜起来给他开的门。一觉睡到大天亮，他压根都还不知道苏梨是谁。
丫蛋的哥哥？苏梨抽过身看过去，刘成材？
像是在证实苏梨的猜想，刘成材面目狰狞，阴沉的目光落在苏梨身上，眼中带着满满的恶意：“赶紧给我起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教训！”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教训我！”
呵！居然还敢趁着家里没人教训弟弟妹妹，苏梨怒火朝天。这不教训一下，怎么都平息不了她心里的怒火！
苏梨一边老母鸡护崽般地把几个娃娃拢在身后，一边抽过墙角的叉衣服的木棒掂量在手里。
“丫蛋，要是我打了你哥哥你气不气大姐姐？”苏梨害怕以后小丫头心里对她怨恨，还是问清楚的好。
“不气！大姐姐多打他两下，让他欺负我们！”丫蛋稚嫩的童音在身后响起。
哥哥就是大坏蛋，多打几下也涨涨记性！
“好啊，不走是吧？行！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话音未落，刘成材抡起拳头就打算冲苏梨脸上来一拳。然而他刚一动，脖子就被叉了起来，生生地停在原地。
看我的锁喉大法！
这刘家叉衣服的木棒中间正巧有一个倒三角形的构造，苏梨刚好利用了这一点，把刘成材困得面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你……”刘成材艰难地开口，往后退了一步，想脱离苏梨的锁喉大法。
苏梨眼睛一亮，望着逐渐后退脱离掌控的刘成材，冷笑一声，手腕一转，就直直朝刘成材屁股挥去。
“啪！”臀间细嫩的皮肉被打得啪啪作响。
让你在家里不听话，还敢欺负几个小家伙！还敢趁着没人赶走大妮姐弟俩！苏梨摩挲着手里的棍子，打在刘成材身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刘成材哪想到苏梨来这招，淬不及防地让屁股上挨了一棍子，条件反射地连忙用手捂在屁股上。
艹！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谁打过他！
刘成材面容一沉，恼羞成怒，勾着手去夺棍子。哪知下一刻，更强烈的痛感从皮肉间传来，他脑门一抽，痛得嗷呜得叫出来。
“啊！痛死老子了！”
“我艹！你快点给我停下！”
“成材！我的娃儿啊！”王惠蓬头垢面地从堂屋里跑出来扑到地上心疼地望着瘫在地上的刘成材。
“成材啊！天杀得！许宁！你不是人！啊啊啊！我的成材啊！让娘看看，你哪儿伤着了？”
早知道她就不躲在屋子里偷听了，一不留神，娃儿就被打成这样！她可怜的娃啊！
“娘！”
丫蛋一脸陌生地看着王惠，像是从不认识她一样，“你刚刚在屋里，为啥不出来？”
一下子想到什么，她小脸瞬间白了：“是你让哥哥把大妮她们赶走的对不对？”
这话才说到了重点上，苏梨在看见王惠出来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一切是谁的杰作了。
“许宁我跟你拼了！你回来就这么多幺蛾子！居然把我们成材打成这个样子！你还是人吗？我跟你拼了！”王惠赤着一双眼，从地上咕噜爬起来，拼命地厮打着苏梨。
“娘！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丫蛋诧异道，“明明就是哥哥做错了事，你还要怪到大姐姐头上！”丫蛋实在不懂为啥娘每次都护着哥哥，小孩子一向对错分明，她知道这是不对的。
苏梨面无表情地腾出手把王惠禁锢在身前，不让她靠近几个孩子。
“我呸！还护着呢！老娘今天就把这俩姐弟赶回王家！你又能把我怎么样？还有你这个臭丫头，你哥都被人给打了，了，你是木头吗？看不到吗？我当初帮你生下来真是吃饱了撑的！”王惠双目煞红，快速说道。
难怪是个赔钱货！
丫蛋：“明明就是你一直护着哥哥，大姐姐是护着我们才打哥哥的！是他自己不懂事！”
王惠被女儿戳中内心的想法，“你这死丫头！老娘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
“够了！”
刘老爷子木着脸，瞪大眼睛，怒吼道。
不知何时，刘家大房、三房的都回来了，一大家子人挤在院门口，脸色如蜡。
“都给我回屋去！”
刘老爷子盯着院子里的这场闹剧厉声喝道，眼珠子直直地注视着撒泼的王惠。
堂屋里，一片寂静。
大方、三房的人都坐在桌子的两边，刘长香抱着受惊的孩子，红着一双眼，温声安抚。
苏梨坐在李香的旁边，支楞耳朵，低着头。旁边的张霞跟刘明国一个抱着大丫、一个抱着二丫。
屋里的人心照不宣地去瞄孙老太太和刘老爷子的脸色。
刘老爷子铁青着一张脸，坐在孙老太太旁边半晌没说话，显然是打算让自家老伴管这事。孙老太太则眯着眼盯着坐在对面哭哭啼啼的王惠，眼里写满了不耐烦。
“老二家的……”孙老太太敲敲桌子，声音不大，却听得王惠莫名地一颤。
“你是越来越不把我和老头子当回事了啊？”表面上是疑问，实际却是陈述句。
“娘……”王惠委屈地开口。
“别叫我娘，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娘吗？大妮虎娃才多大，吃得了多少粮食？你急冲冲地趁着家里没人就唆使自个儿子帮你撵人，你还是人吗？你明知道王家是什么样的情况，还赶走大妮姐弟俩，你是不想让长香活命吗？”王惠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孙老太太就是气。
老二媳妇平常就是个眼皮子浅的，平日里她管不着，也不想管。今天可倒好，居然向着自家人开火！
孙老太太忍不下去了，“原来还想着让你教娃，你自个看看，你把好好的孩子给教成啥样了？”
手指了指一旁装鹌鹑的刘成材，“说的就是你！”
话音未落，王惠就矢口反驳，“娘！你说成材干嘛？这不都是小姑非要把大妮她们带过来的错吗？”
王惠总见不得有人说她的宝贝儿子，哪怕这个人是孙老太太也不行！
孙老太太头上青筋直跳，大发雷霆：“你还怪到大妮她们头上？”她一巴掌拍到桌子上，“老二，我是给你这媳妇说不清了，你自个说！”
这个拎不清的！还以为她儿子刘成材有多大的出息！孙老太太鄙夷地想着，完全忘记了之前刘成材小时候她是有多么地疼爱。
被喊到的刘明忠默默从旁边站起来，径直走到刘成材面前，突然一脚就踹到他儿子本就受伤了的屁股上。
“个老子的，给我好生搁这跪着！”
刘成材抬起头恶狠狠地看了他爹一眼，两只眼睛释放出狠厉的凶光。最终什么也没说，低下头跪着了。
刘明忠又一把抓住王惠的头发扯着将她整个人从板凳上提起来，瓮声瓮气地说：“你也给我滚过来！”
王惠被刘明国扯着头发，痛到龇牙咧嘴，脸上一片狰狞。
刘长香赶紧把大妮和虎娃的眼睛蒙上了，可别让孩子看见。张霞也连忙把拉着的几个孩子遮住。
王惠泪水哗啦地流下来，衬得那张面无血色的脸越发可怖，苏梨顿时不寒而栗。
她二爷爷也太狠了吧？这刘成材跟他一比，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啊！
“呜呜呜，我是为了谁啊！老天爷不让人活命啊！刘明忠你不是个东西，女人娃儿受罪你还要来添把火！家里本来就没钱，多这一两张嘴不要活命啊！”
“我的命好苦啊！爹不疼娘不爱的嫁到你们刘家，还要受这气！家里那么多人吃的用的，那点不要钱！凭啥要让我们一家养三个不吃不干的！”王惠奔溃地失声痛哭。
这不吃不干的显然指的是苏梨还有大妮姐弟。
落针可闻的堂屋里只听见王惠的咆哮。
苏梨才来刘家没几天，不太了解现在家里的情况。确实如王惠所说，刘家已经没有多少吃的了，现在又一下子多添了三张嘴，挨不挨得到秋收后大队分粮都是问题。
苏梨一扫堂屋里听了这话沉默的刘老爷子和孙老太太，眼睛眨巴眨巴，心里就清楚王惠说的这话不假。
这可怎么办？苏梨忧心地想着，难道因为这件事要让外婆刘长香与家里的几个哥哥离心吗？
刘明国可没想那么多，他脑子一根筋，压根没想到这问题上来。听见王惠还在老娘面前疯疯癫癫地抱怨，更加用力地扯住王惠的头发。
这下王惠被痛得彻底没声了，仰着脑袋无声地流泪，没有人注意到地上跪着的刘成材右手紧捏的拳头绷得发白。
“老二，别打了。把成材和王惠领回自个屋去吧！”孙老太太这话像是挤出来一样，“都回自个屋去吧！”
都是这世道害得啊！孙老太太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再纠缠下去，再这样下去，几个儿子恐怕就要跟女儿分心啊！
没了丈夫的女人生活本就艰辛，孙老太太不想让刘长香陷入两难的境地。
堂屋里一时无话，不一会儿，各家带着各家的孩子回屋去了，眼尖的苏梨注意到外婆刘长香和李香都红了眼眶。
刘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抽起了旱烟，紧皱着眉头，老树皮一样的皮肤堆在一起，烟雾缭绕之际，只听到他隐约地叹了口气。
这场闹剧最后以平静的方式结尾。
不安的不仅是苏梨，还有整个刘家人。特别是刘长香，她心里的愧疚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尽管大家都不想承认这一点，不得不说，他们是真的没多少粮食了。
还在担忧的苏梨被孙老太太一声给喊到灶屋里去了。
昏暗的屋子里，孙老太太坐在灶膛前往里面一块一块地放柴火，被火光照耀的面容显得格外慈祥。
林梅在一旁涮锅，看见苏梨，眉眼里都是笑。
“乖乖啊……”孙老太太开口，“知道我把你喊进来干啥吗？”
苏梨大概清楚，但也不太确定。毕竟今天闹得家里鸡飞狗跳的不止王惠和刘成材，还有她。
想到这点，苏梨手心都沁出了汗，虽然知道自己当时是为了保护几个孩子，但她还是怕孙老太太责罚她。
她像接受命运的宣判一样，可怜地站在那里，孙老太太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不是要罚你，我啊……”苏梨听到她平静地说，“是担心你！你爹许南那时候那么小就走了，我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罚你！”
曾祖母……
苏梨心头一暖，身体从绷紧的状态恍然地恢复过来，这是她为数不多地感受到身边的亲人对她的疼爱。
“你啊，你这性子我知道，是吃不得半点亏的！本来你今天护着几个娃，我按理说也要夸你的。但是我今天跟你说的不是这些。”
孙老太太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这样的性子好是好，就是会得罪很多人！今天的事儿，你可以不去打成材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就可以弄得很好，可你就是要打他一顿才消气……”
孙老太太急忙补充，“我不是说你不敢打他，你今天打得好！但是曾祖母担心你以后会因为你的性子得罪一些心眼小的人，这样的人惹上了，那可就不得了！”话风一转，又变成之前苏梨熟悉的那个孙老太太。
“娃娃，你以后要稍稍收着你的性子，在回击别人的时候也要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白了，孙老太太就是想要让苏梨不要一逮着机会就报复回去，要审时审人，不要因为一时的爽快而让人记恨一生，小心眼的人报复起来的后果毕竟谁都想不到。
苏梨眼眶湿润了，鼻头酸涩不已，林梅就静静地站着她的身后担忧地看着她，大手一直拍着她的肩膀。
“好嘞！我知道的！”苏梨眼睛泛着泪光，爽快地回答。
呜呜呜，曾祖母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还教给我这么多道理，我一定要早点想办法挣钱给家里减轻负担！
直到这一刻，苏梨内心深处才真正接受了自己是刘家一分子的事实。
孙老太太：……害！早知道自己就不这么煽情了，害得老娘也想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闹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