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青山应如我》舟遙飏

6、风华无双，青月 “你先忍者

　　“你先忍着，我们很快就要走出这森林了。”名笺想着昔璃光年幼，这几日奔波不休，又是日日素食，看着她脸上日渐消瘦了，眼里的光有些黯淡，“等到了天水镇，你便能吃肉了。”
　　“.……”昔璃光默然，只是开玩笑好吗？
　　“算了算了，先把这粥喝了，我们继续赶路。”见昔璃光不说话，名笺也不多说，只是把自己手里的粥递了过去。
　　接过碗，昔璃光小口小口的喝着粥，目光盯着火堆，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天水镇，还有连绵的雪山，而自己和名笺二人，皆不知天之顶何在，没有秘法相引，如何得寻其迹。现在，只能希望名笺手中地图能详尽一些。
　　等昔璃光和名笺走出连绵的密林
　　虽然名为天水镇，但是规模并不输于伽耶城等大城池。车水马龙，西域与中土的商人往来不绝，由于地靠西域，就连红楼，都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这些歌伎比之别处，更是大胆风情。
　　随意找了家酒楼走进去，都能看见大江南北的菜品汇聚一堂。昔璃光走上二楼，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和名笺相对着坐了下来。
　　“多准备一些能上路的素斋，顺便来道雪梨肘棒，两碗清粥，还有一壶清茶，其他的就不需要了。”对跑堂的说完，昔璃光就开始看着窗外的风景，而远处城中心的那座高楼引起了昔璃光的注意。长这么大，昔璃光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高的楼。她隐约觉得，这楼似曾相识，却记忆模糊。
　　“这楼？”看着昔璃光发呆的模样，名笺开口问道，“可是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知，”收回目光，昔璃光轻摇头，“但是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而且，你注意看那楼顶，那避雷珠的造型很奇特，我曾经见过，这不是此处建筑的风格。”
　　“客官在说这楼啊！”听得二人说起这第一楼，跑堂的就开口了。毕竟，做这行的，要看眼色，才能有赏。
　　“嗯，不知这楼何时为何人所建？”见跑堂的的应声了，昔璃光也不吝啬，径直将一吊铜钱扔上桌，示意跑堂的继续说。
　　笑眯眯的收起碎银子，跑堂的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几分，向她二人说起了关于这第一楼的故事。
　　“此楼名唤青月楼，是几百年前，城主为了他心悦的那个女子修建的。具体成楼于何时，城中的老人们也记不太清了。说起这城主啊，那可是真真痴情的人儿，想当年，那女子不知何故，失踪了两百多年。百年间，城主风雨无阻，日日上城楼观望，终于等到那风华绝代的女子回来了。至今，老人们都还记得那青月楼上映彻天际的灯火，虽说不求俗礼，可那是天水镇的第一场红妆，也是最后一场红妆。”说起这青月楼，跑堂的脸上满是感慨。
　　“那现在呢？”昔璃光有些迫切的想知道结果。
　　“三百年前，那场红妆过后不过百年，城主便失踪了。青月楼也被下令关闭，除却每年的检修打扫人员，其余人等皆不可入内。至今已是三百年余了。而青月楼，始终未等到它主人的归来。天水镇，到现在都没有选出新任城主，我们也在等那痴情的人。”
　　“能冒昧问一句，那城主和青月楼主人的名姓么？”听得跑堂小二的话，昔璃光有些遗憾未能得见这一对佳偶。风华绝代，多高的一句赞词，想当年的那女子肯定是美丽潇洒的，否则当不起全城百姓的艳羡。
　　“青月楼就是以那女子名姓命名，就连那牌匾，都是那女子书写，城主亲手雕刻。至于城主嘛，他是这天水镇的建立者，无人知其名姓。”说到此处，跑堂小二的情绪反而没有前面那么激动了，可那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吧。所有人都等了太久了。
　　“好吧！”有些遗憾，但是看自己的雪梨肘棒已经上桌了，昔璃光就抛开了心中不快的情绪，大快朵颐。那模样，看得对面的名笺一愣一愣的。长这么大，名笺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如此不拘一格的女孩子，不，昔璃光现在的模样，在名笺眼里只是一个孩童，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又连着几日都是素斋，也难免有些狼狈。
　　“客官，这是您要的素斋。”小二将打包好的吃食放在桌上，随后便转身离去了。
　　“等等，这里面有些东西，不是我们要的。”昔璃光将目光从肘棒上移开，粗略的看了一眼，就察觉出不不对劲。这里面有些肉食，而刚刚自己说了，只要素斋。
　　“这是一楼一位客官给您的，另外您今日所有的账，那位客观都已经结了。他说，只需二字，你便懂了。”转身回到昔璃光桌前回话，无论何时，这小二都是一副笑脸，是不是职业使然，昔璃光有些看不透。
　　“哪二字？”
　　“光音。”
　　“好，我知道了。”昔璃光挥挥手，让他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我们去那青月楼看看吧！”
　　将素斋收入自己的包裹，名笺随口答了一声，“好。”
　　起身下楼，昔璃光在楼梯转角的地方看见了那个给他结账的人。他右手靠在自己的薄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而眼里满是轻浮。
　　君忘羡！那她也来了？‘光音’二字，看来是她结过的账了。不过天女不在君忘羡身边，天女放心他一个人？看见这个人，昔璃光有些讶异，云深不知处的的小少爷，自幼娇宠，居然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天水镇，委实有些不对劲。
　　如果说，这辈子有谁是昔璃光最不想见到的人，君忘羡排第二，那就没人在第一。可是因为天女的缘故，昔璃光只能忍让他的各种恶趣味。不过，这已经不是云深不知处了，君忘羡最好安分点，否则，死无对证。
　　无视君忘羡的动作，昔璃光矮小的身躯径直从他面前走过。而名笺倒是多看了他一眼，毕竟如此阴柔的少年，平生少见。
　　“有没有可能我能进去青月楼内部啊？”刚出酒楼，昔璃光就有些希冀的问名笺。看着青月楼搞搞的屋顶，上面的避雷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