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混池》西瓜树

39、第 39 章会老家 照片里杨果

　　照片里杨果扎着高马尾，拿着甜筒，正对一个小男孩笑的灿烂。
　　“照片里的女孩叫杨果，是你和王柏林的女儿。另外一个男孩想来你不陌生，是和你生活过5年的王柏林和伊曼的儿子。”
　　红叶抓着尸体的手紧了紧，看向前方的目光还是一片迷茫。
　　“红叶，当初你本可以成为阴使。却因为王柏林的一己私欲迷失了魂智，在另外一个女人体内，和他人分享爱人。最后你的爱人又因为另外一个女人的死，选择魂飞魄散。红叶，你说你是不是就是个笑话呢？”阴慕白看向红叶的眼神带着冷意。
　　“红叶，若你现在是神智完全混沌的，我倒要恭喜你了。可若你还存着一点神智，那你就一辈子活在悔恨里、痛苦里，为我哥赎罪吧！”阴慕白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不再看那痴傻的女鬼。
　　“啊！”阴慕白走后，密室里传来女鬼声嘶力竭的尖叫，地上的尸体被她撕的粉碎。碎肉落入幽蓝的冥火中，瞬间灰飞烟灭。
　　三中高中部，终于在离过年还有一周的时候放假了。年初的第一场雪，在凌武这个小城市已经看不见了踪影。街上都是卖东西、买东西的人。人挤人很是热闹。似乎已经全然从之前那场大规模的流感中走了出来。杨果带着王肖在大超市扫年货。
　　“你买那么多东西干什么？过年就我们两个人，吃的完吗？”王肖背着的小背包都被杨果塞满了特产。
　　“这是给黎阿爷还是宋阿麽带的。”
　　“杨果，你真的要回湘西那小破村子过年啊？那房子都多年没修了，还能住人吗？”王肖对奶奶没有映象，就是王柏林也没对他提起过；所以王肖不是很想跑那么远去过年。
　　“你不想回，可以去简家，简家阿姨很喜欢你的。”杨果没理会小孩，继续对着两袋干货比较。
　　“哼，杨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嫌我麻烦，想把我丢下。”小孩接过杨果选好的东西，放进购物车。
　　杨果看着小孩白白嫩嫩的脸蛋，真的皱眉思考道：“带着你的确有点麻烦，村子比较偏僻，又还是山路，你真要去，我还担心你走不动道。要不，你就不去了吧？”
　　“哼，你想的美！杨果，我告诉你，你奶奶也是我奶奶，你别想把我撇下。”小孩将一大包方便面扔进购物车。他还是多准备点吃的，免得去了穷乡僻壤被饿死。
　　杨果，捏了捏小孩的鼻尖，没有表示反对。
　　最终在离过年还有三天的时候，杨果和王肖在简家兄妹的送别下踏上了回老家的路程。湘西和凌武在一个省，但一个在西，一个在南，且没有直达的车。杨果他们不得不带着行李先搭高铁到省城，再转火车进湘西，然后坐班车到18寨。
　　湘西这边比凌武冷，一路上还可以看到没化的雪。
　　下了汽车的王肖看着一栋栋小别墅一样依在半山腰，具有浓厚瑶族特色的木房子，感叹道：“没想到你老家还蛮不错的啊！”
　　“别做梦了！”杨果背着个大大的红色旅行袋，伸指推了一下小孩。“我们的村子还在里面，乘着天还没黑完赶紧走吧。”
　　“还在里面？”王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下午4点多了。冬天天黑的早，要不是周围还有雪的反光，他连路都要看不清了。
　　“杨果，奶奶她不也是瑶族吗？怎么不搬出来住？”
　　“因为奶奶是巫族，他们害怕。再说奶奶也不想。”杨果语气淡漠，似乎对他们没有一点好感。
　　越近山顶，风越冷，甚至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夹雪。山路两边偶尔会听到几声怪异的声响，像是什么动物碰触了树木，雪落下的簌簌声。
　　杨果将小孩的帽子拉好，围巾又转了一圈，将整个鼻子和嘴巴都围住。
　　“再坚持一会，只要翻过这座山，我们就可以看到村子了。”杨果不知道是不是冷的，她的声音抖的有点厉害。
　　王肖抬眼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杨果，伸出手将杨果颤抖的手握紧，“你冷？”
　　杨果看了眼前方不远处，屹立在路边的一颗巨大的松柏，摇了摇头，握紧了王肖的手。
　　小孩的手很软，是热的。杨果定了定神，牵着王肖继续往前走。
　　松柏刚好位于山脊，只要越过它就可以看见下面山谷中被一片竹林包围的村子。一条不大的河流从村子后面的祖龙山上流下，途径整个村子。
　　这条路，杨果曾经和奶奶一起走过很多次，每次看到这颗松柏，就知道家快到了。如今杨果看着山下面点着零星几点火光的村子，仍会感觉到远行游子归家的心安。
　　“村子里的人这么早就睡了？”王肖看着黑漆漆的村子，疑惑问道。在雪的映照中，他明明可以看到很多建筑，可却只有零星的一两间房子亮着火光。
　　“汪，汪汪。”前方的竹林里传来几声狗叫。隐约还有一簇移动的火光。
　　“是小果子吗？”狗叫后是一个老人沙哑的声音。
　　“黎阿爷是我！”杨果欢快的挥手。
　　来人越发的近，王肖发现是一个穿着蓝色传统苗服的老人。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火把，后面还跟着几条土狗。
　　“阿爷，那么晚了你怎么还出来了？”杨果接过黎阿爷手上的火把，给两人照亮。
　　“之前收到你的来信。你宋阿嬷估摸着你这时候就会回来了。她担心你过上岗的时候害怕，就叫我出来接了。”黎阿爷岁数大，可说话还是很硬朗，有种山里人特有的热情。
　　杨果眨了眨泛酸的眼，她知道宋阿嬷是怕她过山岗的时候伤心。曾经的雪夜，杨果的奶奶就留在山岗上的那颗松柏旁，眼睛看着山下的村子，人却再也没能回来。
　　“宋阿嬷身体还好吗？”杨果吸了吸鼻子。
　　“你宋阿嬷年前感了一次冒，后来用你奶奶留下的老法子，去山上摘草药，把自己治好了。只是现在天气冷，我怕她又感冒，所以不准她出来。”谈到宋阿嬷，黎阿爷总是满脸温柔，就连声音也轻了几分。
　　提到感冒，杨果愣了一下，问道：“是10月份的那次流行性感冒吗？”
　　黎阿爷点了点头，对，就是那会。
　　“哎，这世道要乱了啊！”黎阿爷摇了摇头，“祖龙山上的神庙不久前发生了一次震动，先祖们的排位倒了一片。供奉的长明灯也熄了，我和你宋阿嬷作了三天的法，才重新将长明灯点燃。”
　　杨果抿了抿嘴，最终没和黎阿爷说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她不想让他们再为了自己当心。
　　“小果子，你可算回来了！”一栋竹楼前一个满头银饰的苗族老太太正依在窗前跟杨果挥手。她笑起来很慈祥，眼里还存着不染世事的单纯。
　　“他阿嬷，叫你不准开门，你怎么就把窗户打开了呢？快，快关上！”黎阿爷焦急的指挥宋阿嬷赶紧关窗户，就怕吹会风，人又会生病了。
　　宋阿嬷，撇了撇嘴，抱怨道：“我又不是陶瓷做的，你紧张什么。”话是这么说，人却听话的关了窗户。
　　杨果看着两个活宝，笑了笑。宋阿嬷是幸福的，不像她奶奶，早年逃难，后来又早死了丈夫，最后唯一的儿子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