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新生 幻影徘徊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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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呢？小鸟儿？
你为什么还不醒来？
小丑出现在黑暗里，他的手杖闪着绿莹莹的光，惨白的脸庞在黑暗里显出残酷的模样，血红的嘴唇咧开，“你为什么还不醒？”
于是天旋地转。
萨尔深呼吸，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面前是一道厚厚的玻璃幕墙。
“啊，J先生真是身手敏捷！”把皮肤涂成白色的哈莉医生趴在玻璃上发出赞叹。
布鲁斯——蝙蝠侠质问小丑。
“他在哪？”
“你来，杀了我，”小丑张开双臂，大笑，“我会告诉你的——”
“——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想想看，我杀了多少人？只要你杀了我，只要一个恶徒的性命就可以换来你想要的一切！”
“只要你杀了我，我就告诉你我生命中最大的秘密。”
一只冰冷的手覆在萨勒姆的眼睛上，“嘘——，别听，”手的主人声音低哑，像从深渊底下吹出的风。
瞬息之间，万籁俱寂，只剩下萨勒姆胸腔中心脏挣扎搏动的杂音。
“你是谁？”
那只手在他脸上滑动，低温让他不自觉瑟缩，视觉的阻碍已经消失，他睁开眼。
小丑半跪在他眼前。
萨勒姆一惊，强行挣动起来，椅子被他带的向后倒去，下坠。
他落回战场，闻见青苔、雨水、鲜血和药物的苦味。
蝙蝠侠逼视小丑。
他还在笑，“你知道的，只要杀了我，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小丑被捆住的双手在背后兴奋地颤抖。
“或者，你可以去找一找他，毕竟阿卡姆也没几个炸弹。”他撇撇嘴，“你知道，你总是最懂我的那个，你一定很快就能找到他的。”
“只是那样就有些令人泄气了……你也要开始玩那一套弃一救万的把戏了吗？”小丑假装叹气，化工产品的刺鼻气味经由空气流动传到萨勒姆鼻尖。“那样就无趣了……太无趣了。”
“你怎可与那些庸人为伍？”
蝙蝠侠没有理会他，从腰带里掏出一截金属制的软绳，死死绑住小丑的四肢。
小丑仍在说话，无意义的句子占了大半，蝙蝠侠坚硬的黑色皮靴踩在地面，橡胶底同水泥碰撞出沉重的声响。
当蝙蝠侠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我只是在做正确的事情。”
萨勒姆浑身发冷。
小丑看向他，身形扭曲、拉长，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根撬棍。
视野中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火焰，仓库的钢梁在火光中闪闪发亮。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冷酷的快乐王子和他顽固的燕子？”小丑在高温之中扭曲，与炼狱的恶魔有异曲同工之妙，“你觉得怎么样？”
他惊恐地低下头去，发现自己身上开始生出漆黑的羽毛，翅膀被迫展开，在火焰中燃烧，照亮他的脚下——
杰森的尸体铺满地面，火焰从他的血液中生出，一寸寸啃啮他的身形。
萨勒姆尖叫。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萨勒姆醒来的时候几乎以为自己仍然处于濒死的幻觉之中。
他漂浮在浅蓝色的液体中，感受不到重力的存在，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好。
从未感受到的轻盈，仿佛肉/体挣脱枷锁，连呼吸都变得畅快。
这是真的吗？
他动了一下，向前漂了一点，额头磕在一层透明的屏障上。
“如果我是你我会再等一等。”一个属于男性的声音在他后面响起。
萨勒姆转过身来，像在岸上的鱼一样徒然地张嘴，但他的声带显然还没适应这个新的环境——他没能成功发出什么声音，只好警惕地看着对方。
那是一个很高大的男人，目测比布鲁斯要高出一个头，身上披着一袭黑色长风衣，腰带上还有一个血红的“S”。
超人的崇拜者？敌人？
但他看起来有些眼熟。萨勒姆仔细思考，仍然难以回想起自己对方有过的一面之缘。
那人似乎是被他的迷惑逗笑了，他飘起来，在萨勒姆头顶的屏障上弹了一下。
一阵低沉的冲击波从他手指和屏障接触的地方传来，萨勒姆被液体的振动带的晃来晃去像一只可怜的、被拎在手里的猫咪。
等到柯克进入医疗室的时候，医疗舱的修复液已经被排出大半，瘦弱的少年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死盯着埃尔南，嘴角抿紧，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埃尔南，”柯克有些无奈，“贝卡从其他世界带来的纪念品被我放在四号储藏室了，你要去看看吗？”顺便让我把这个孩子放出来。
“那个可以等一等，”埃尔南不甚在意地挥手，摩挲着下巴，“贝卡说卢瑟测了这孩子的命运线说是我弟弟——唔，平行世界的。有点瘦啊。”
萨勒姆在听到“弟弟”的时候就已经陷入了僵直状态，好在后面还跟了个平行世界——他还以为自己穿越到几十年后而布鲁斯又翻车了。
虽然平行世界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怎么说呢，活着总归是一件好事。
哈哈哈哈，“我”一定想再次看见你。
闭嘴，他在心里对着那个把手撑在试验台上的绿毛怪物说道，你是个疯子，但我不会是。
柯克把室内温度调高，操作着加快了修复液排出的速度。“你好，我叫柯克，这是埃尔南，我们的同伴贝卡在平行宇宙旅游的时候发现了你，你的情况很不好……所以在没有询问的情况下就擅自把你带回这里。”
“咳，”萨勒姆吐出嘴里的残余修复液，用桌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头发，“谢谢。”
他想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请问……有衣服吗？”
等到埃尔南那几乎掀起天花板的笑声平息的时候，萨勒姆早已经套上了柯克从消毒柜里拿来的长裤。只是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内衣鞋袜——天知道埃尔南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柯克一边忍笑一边指使机器臂把萨勒姆的头发和翅膀吹干。
自从贝卡离开正义联盟的大厦之后，两个不拘小节的男性共同生活几乎把所有的房间都搞得一团糟。
为了不让贝卡在回来之后约他们在训练室一顿胖揍——如果训练室没装红太阳射线灯的话也许埃尔南很乐意跟她在训练室来一场——埃尔南从他母星的科技里面扒拉出来一点关于智能家用机械的技术，柯克负责研究制造，一时之间大厦里充满了各种各样形状和功能的家用机器人。
还好其中大部分都能自己把自己收好，不然充斥着垃圾的房间和充斥着机械臂的房间还真说不准哪一种更令人心烦意燥。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能问一下，你的那个世界是所有人都有翅膀吗？”“你们知道我的生父是谁？”柯克和萨勒姆的声音同时响起，二人哽住。
还是柯克反应更快一点，他把萨尔拉到椅子上坐好，开始用一种尽力温和的语调说话，像是怕吓到小孩似的。
你当然是个孩子，还是个坏孩子~一只冰冷的手按在他的翅膀根部，靠近肩胛的地方，激得他后背寒毛乍起。
“他叫埃尔南·盖拉，是你平行世界的兄长，你们相似的相貌也许可以看做一个依据。”柯克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他接着说道，“你们在命运线上属于同父异母的兄弟，你们的父亲叫德鲁·佐德，他是已逝去氪星的一位将军——由于我们在你身体里发现了一块氪石残片……”
柯克犹豫了一下，“你知道氪石吗？我们把氪星爆炸的产物称作氪石……”
“我知道，它具有辐射，会对氪星人造成伤害，我的世界也有这种东西。”萨勒姆先是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我身体里有氪石残片？”
“我们是在你的第三节颈椎的右侧找到的，”柯克在试验台上操作了几下，展开检查图片给他看，“你看，在这里，它的大小很巧妙，你再长高一点可能脊椎就会被它影响畸形，如果它更小一点，你的身体应当能在黄太阳的能量补充下自动粉碎将它排出。”
那是一片小了一点，但仍熟悉到令人窒息的阴影，萨勒姆曾在儿时无数次的身体检查之中看到它，布鲁斯和汤普金斯医生熟知它的存在就像这阴影本该生长在他身上。
“原本的氪石应当比这个多一点，”萨勒姆放大图片，在那片阴影的上方圈出第二节颈椎的缝隙，“这里应该还有一片才对，不过可能是被小丑打掉了吧。”
“小丑？”柯克有些疑惑。
“我们那的一个罪犯，我和，”萨勒姆咽下喉头哽滞，“我和我的哥哥，就是被他抓住，然后……然后我就到你们这里来了。”
告诉他啊，小鸟儿，告诉他你们是为什么不听大人的话，为什么会遇到我，告诉他小丑叔叔对你，对你们情有独钟。
“请问，就是救了我的那位——贝卡女士？”萨勒姆犹豫了一下，柯克向他点头，“她有在我旁边发现其他人吗？活着的？”
“我不太清楚，”柯克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温度很低，但令人安心，“也许你可以等她回到大厦自己问她。”
“放宽心，”他这么说道，“你的脸就是你的资本，没人会拒绝一个小时候的埃尔南的。”他微弯起嘴角。“你看起来就像是他——我们爱他，所以你也可以得到特殊待遇。”
“谢谢你。”萨勒姆握住他的手，“谢谢你。”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