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死亡 两场葬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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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春天的时候，他们参加了两场葬礼。
或许死亡的打击总是相协而来的，在毁灭日事件中，超人和克拉克，一位举世闻名的英雄和一个普普通通的记者一同离开人世。
实际上，一道死去的不只他们两个，白宫为死难者降半旗致哀，大都会的超人广场上放满了守灵的蜡烛，夜晚会有人给每一盏熄灭的烛灯修剪烛芯。
但是那些死去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萨勒姆被提摩西紧紧拉着手，同阿尔弗雷德一道站在送行的人群边上，布鲁斯、杰森和格雷森同他们走散了。
蝙蝠侠、神奇女侠、闪电侠、绿灯、火星猎人和钢骨抬着棺材，很多平时在电视和新闻上都很少出现的英雄跟在他们后面。
卢瑟在超人纪念碑前等着他们。
原本的超人雕像在他和毁灭日的战斗中被摧毁了，大都会重建的第一个议案就是重建超人广场——这次不只是为了荣耀，也为了纪念。
新建的纪念碑上刻着所有毁灭日事件死难者的名单，第一行是超人，第一百二十三行是克拉克·肯特——他们按首字母排列了包括超人在内的六百四十七位受害者，密密麻麻的名字排列在冰冷的黑色大理石面上，藏在超人的披风底下。
神奇女侠作为正义联盟的代表对公众发言，她先是回忆了几件瞭望塔上的，跟超人有关的几件小事，又用平淡而暗含悲伤的语气复述了超人最后的时刻。
“在亚马逊人的文化里，战斗而死是一种荣誉……”
广场上逐渐响起小小的啜泣声。
正义联盟的其他人立在女侠的身后，微微低头。
闪电的影子抖了一下。
卢瑟是作为超人战损基金的运行者上台演讲的，他面色苍白，好像真的为超人的死而心碎。
“we fight, we kill, we betray one another……but we can rebuild, we can do better*——”
“for him, for all of us.”
“上帝啊……”阿尔弗在卢瑟发言的时候就已经皱起了眉头，他压低声音，“他怎么敢……”
萨勒姆远远看着他，却只感受到一种空虚。
克拉克的葬礼比超人的迟了一点，布鲁斯包办了葬礼的一切事宜，萨勒姆陪着玛莎。
肯特们跟韦恩家的关系十分亲密，尤其是玛莎，她几乎是布鲁斯的另一个母亲、杰森和萨勒姆的另一个祖母，萨勒姆在肯特家的农场里度过了两个夏天，他熟悉玛莎就像她是他的血脉至亲，而克拉克更像是一个宽厚的兄长。
而现在克拉克离开了。
他的尸体被装在农场中伐下的一颗梧桐做的棺椁里，同飘来的几朵苹果花一同下葬，主持葬礼的神父在墓前宣讲——
“the dead shall live, my slain shall rise again.”
“awake and sing, ye that dwell in dust ……”
“……and the earth shall give birth to her dead.*”
死亡是那么轻易的一件事情吗？
萨勒姆不知道。
他的记忆在前两年就已经恢复大半，但关于他十岁被绑架的部分却始终笼罩在迷雾之中，当他向父亲和阿尔弗询问的时候他们却又讳莫如深，只说是一个罪犯——已经得到惩处的罪犯。
但那种模棱两可的态度，语焉不详的资料甚至回校后同学们不自觉露出的同情眼神，都在告诉他，那是一个谎言。
他曾发誓要查明真相，但今天，当他站在克拉克的坟前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如果布鲁斯所有的隐瞒都只是为了他的安全呢？他是否真的有必要想起那件事呢？如果执意询问真相会让父亲受伤……那么忽略它是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他不知道。
杰森站在戴安娜旁边，她在黑裙外边套了一件长风衣，眉眼如风雪犀利。
她身上有海盐的味道，那是天堂岛给她留下的祝福，仿佛在昭示她非人的本质——杰森往她那边凑了凑，“戴安娜女士……”
“嗯？”她偏头，注视。
尽管已经无数次凝视戴安娜的面庞，但每次，杰森仍为她雕塑般辉煌的容貌而无措，他下意识错开目光，“布鲁斯已经好几天没睡了……他和我在追踪超人失窃的DNA，你知道的，他总是想要做到完美。但人是要休息的……而且按我们追回的身体组织数量来看这项工作实际上已经完成了……”
“所以你希望我做什么呢？”戴安娜注视着眼前的男孩，他局促的举止和那个在打击犯罪时活力无限的罗宾鸟逐渐重合到一起。
她心下叹息。
“……我希望您能让他去休息一下。”杰森满脸通红。
戴安娜定定的看着他，终于妥协。
“好吧。”她说。
葬礼结束后，杰森又在克拉克的墓前站了一会儿。
他也很想念他，但今天，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以至于忙乱到无暇哀悼。布鲁斯失去了他的朋友，玛莎失去了她的儿子，戴安娜失去了她的战友，萨勒姆失去了他的兄长，大都会失去了它的英雄，大家都有各自的理由。
蝙蝠侠不眠不休，母亲失声痛哭，亚马逊人将剑与盾反复擦拭，金色眼睛的孩子握住墓前的土，而明日之城把超人的死永远刻在石上
而他在悲痛之中反复寻找平衡，努力维持安稳的假象，帮助蝙蝠侠守护友人的尸身，追查那些从尸体上寻求奇迹的虫豕。
但他同样也要面对自身面对死亡时的无能为力。
他不禁想——要是有一天，我的名字也被刻在碑上，那我要把什么留在世上？
是一个儿子的记忆，还是一个斗士的抗争？
也许是时候跟萨勒姆谈一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