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回家 理查德棒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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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理查德对他所说的“飞行”毫无概念。面对杰森的发问，他只是用一种看待小孩子的，温和又疑惑的表情看着杰森，“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虽然我小时候曾经在马戏团当过一段时间空中飞人——”
“啊，”杰森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单字，“我看过你的表演。”
他想起几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他的父亲入狱前的最后一点温情，在那之后没多久，威利斯·陶德就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了代价。
也许他已经烂在监狱的角落里了，谁知道呢。
理查德脸上流露出一点怀念和悲伤夹杂的神情，他勉强勾起嘴角，“可惜我确实不会飞。”
“抱歉。”杰森把安乱糟糟的头发捋顺，又给他扣好扣子。
安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睁圆了金色的眼睛，面带疑惑地看着他。
“你该回家了。男孩。”杰森假装没有发觉自己声音中的一丝哽咽，“你的家人来接你了。”
“杰森？”安看了看他，又转头去看笑的温和的理查德，抿紧嘴唇。
理查德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抽出钢笔，“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弟弟的照顾，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安好像终于明白过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成串似的往下掉，平时吵吵闹闹的一个人，哭起来却无声无息地。
杰森差点就要开口说，你留下来别回家了。
但他没有，他一只手放在安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拿出手绢给他擦眼泪，“你有很多事情不记得了，你遇见我之前是有自己的家的，现在你的家人来找你了，你跟着他们回去会过得更好，你想来看我——”他转头看了一眼理查德。
理查德的语气简直称得上是循循善诱了，“当然可以，我可以和管家说让他每个星期都带你来看杰森。”
“你看，你可以来看我。”杰森几乎在这个男孩身上耗尽了一生的耐心。“你该回家了。”
男孩开口是沙哑的哭腔，“你要我回哪里去呢？我不记得他们，我只记得你，不记得的家还是我的吗？”他看着杰森，伸手想抱又放下，“你要是嫌我烦，觉得我吃的太多，我可以改……”
“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杰森按住太阳穴，感觉自己头上的血管突突的在跳，他没有对待年纪幼小的男孩的经验，现在束手无措，一边听他哭的心疼，一边又不知如何解释清楚。
最后还是理查德解了围——显然他也不会带孩子，但他有办法顺着男孩来，毕竟就某些方面而言，哄女友和哄小孩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他看起来就很有经验。
理查德把支票收好，半蹲下来看着男孩，“不想杰森分开也可以，那么我邀请你们一起去韦恩庄园做客怎么样？”他拉着男孩的手晃了晃，“我们——就是你失忆之前的家人和朋友都很担心你，你可不可以先回去让他们见一见你呢？你失忆的原因现在也没搞清楚，也许是有什么隐患，”他顿了一下，“回去做个检查，如果你身体健康的话也可以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
他向男孩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好不好？”
男孩抽出手，含着泪看了杰森一眼。
杰森叹了口气。
“杰森要跟我一起，”男孩抹抹眼泪，“并且在我恢复记忆期间我要一直跟他待在一起。”
理查德没有一口答应，而是指出他要求中不合理的部分，“杰森有自己的生活，他要上学，要工作，你不能一直和他待在一起……我相信其实这几天你也不是一直同他在一起的。”
男孩低头不语。杰森和理查德低声商议了一会儿，决定这段时间由杰森暂居于韦恩庄园陪伴萨勒姆，而财大气粗的韦恩家将在此期间承担他的所有花费——合理花费。
理查德开车接他们到位于城郊的韦恩庄园，直到眼前已经能看到韦恩庄园高耸的哥特式尖顶，一直沉默不语的男孩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开口。
“我可以。”他从后视镜上与理查德对视，“我知道他在学什么，我可以跟他一起去学校，我跟得上进度，他最近也没有工作。”
“你当然可以，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你跟得上进度——你在失忆之前和杰森是一个年级的，”理查德随口应了一声，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里了，警局的工作……他还有一个案子要赶，“我负责把你们送到，到庄园之后会有阿尔弗雷德来给你们安排好生活事宜，有什么需要就跟他说。”
他踩下离合，降低车速向二号车库打开的大门滑行。
“嘶——”
杰森转头看向安……或许叫萨勒姆更合适些，男孩嘴唇紧抿，脸色惨白，右手抓在裤子上，青筋暴起。
杰森想要起来提醒理查德，却被萨勒姆拉住了胳膊，男孩用近似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杰森皱眉，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汽车稳稳地停下了。
“杰森，萨勒姆，我们到了。”理查德脚步轻快，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也许是萨勒姆的脸色一向苍白，也许是找到家人的喜悦过于充沛以至于冲昏了他的头脑，理查德并未发现萨勒姆的不适——又或者是男孩天生善于隐藏。他领着杰森和萨勒姆沿着修建整齐的草坪走进这栋在哥谭人眼里总带有几分神秘色彩的建筑物。
韦恩家族同哥谭城一同矗立在自由的美利坚的国土之上的时间已超过两百年，不同于几经起落的凯恩家族和其他任何一家在哥谭扎根的姓氏，韦恩这个姓氏似乎存在所谓“天佑”。每当几代过去，家族趋于衰落的时候，都会有一股来自外界的神秘力量使他们重新振作起来。
有些人戏称是蝙蝠，因为上一代的韦恩——托马斯·韦恩曾经在一次慈善拍卖会上捐出一件带有蝙蝠标志的笔记本，那是他曾祖在建立韦恩集团初期的手迹，而这一代的韦恩，大家已经默认他为蝙蝠侠的资助者了。
杰森拉住萨勒姆，跟在理查德后面，男孩纤细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手掌像溺水之人攀附浮木。
“深呼吸，”杰森放慢脚步，压低声音对他说，“难受就说出来。”
他的体温逐渐侵染到男孩身上，萨勒姆深吸一口气又把空气从肺部一点点挤出去。
他看起来好多了，杰森想，他是想起什么了吗？
这个疑问在他心中像是一块落入水面的石头一样，只激起一点水花就沉下去了，但它并没有就此消失。
韦恩的管家，那个被格雷森称作“阿尔弗”的老先生在餐厅等着他们，连同一桌十分丰盛——即使是以韦恩的标准而言也称得上是过分的早餐。
他半弯着腰拥抱了萨勒姆，像之前无数次说过的那样，微笑，“欢迎回家。”
布鲁斯醒来的时候太阳正从卧室南侧的落地窗向他放射灿烂的热浪，几天连绵的阴雨之后，哥谭迎来了今年秋季的第一个晴天。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右腿曾经骨裂的地方仍像是身处潮湿雨季一样尖锐刺痛，右肋昨晚被钝物撞青的部位也在发出不甘的抗议。
他在床上艰难地翻了个身，门外的谈话声像涨潮的海水一样从门缝里涌进来。
“布鲁斯还在睡觉……他这几天一直在找你……”迪克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布鲁斯翻身下床，拢了下睡袍拉开门——
正巧跟站在门口的萨勒姆打了个照面。
“萨尔？”布鲁斯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我是还在梦里吗？”他转头又看见被萨勒姆拉着手的杰森和西装革履的迪克。
只穿了一件丝绸睡袍的布鲁斯：“我现在相信我不是在做梦了。”
他的儿子似乎还嫌场面不够混乱，另要火上浇油，“你的身材比我想的要好，”萨尔顿了一下，“父亲。”
很好，你车没了，布鲁斯面无表情地看着迪克站在两个孩子后面，仗着他们看不到自己无声狂笑，他给迪克使了个眼色，叫他把两个孩子先带走。
迪克很想视而不见，但他还没胆量在“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中大鹏展翅。
他清了清嗓子，“萨勒姆，杰森，我带你们去萨勒姆原来住的房间看看……布鲁斯过会儿会来找我们的，”他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对吧？布鲁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