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说我男朋友是渣男》冰镇黄桃

22、第 22 章

　　“……”于虔轻轻抱住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把刚刚吸进肺里的空气呼出来。
　　明明是冰凉的空气，呼出来的灼热却能把宋之川的耳朵给烤熟。
　　“我能，亲你吗？”于虔觉得前一次咬人嘴唇的自己简直是傻逼，就算害怕拒绝害怕的要死，男人，多打击两下就受不了了？
　　突然嘴唇一凉。
　　柔软的擦过，宋之川一脸揶揄地看着他，像一只偷腥的猫。
　　于虔忍无可忍，摁着这人的脑袋就亲上去了。
　　凭借他从影视作品处得来的经验，加深了这个吻，从温柔变得充满情欲。
　　寂静的河畔，两个穿着同款外套的男生依靠在一起，他们身后是这个城市的流光夜色。
　　这会没有人，身后时不时传来汽车驶过摩擦沥青路面的声音。
　　宋之川觉得嘴都麻了，把人推开。
　　“天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宋之川从裤兜掏出一包卫生纸，抽出一张，“口水都到我脸上了。”
　　“哪儿有那么夸张，”于虔把手放在人腰上，一边揩油一边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说了我是纯情小处男，这下你信了吧。”
　　他个子比宋之川高，非要靠在肩膀上，宋之川觉得自己身上跟趴了一个大型犬一样，哭笑不得地用手背托他的下巴，“行了，这么大人了还撒娇。”

　　回校的时候宋之川刚翻过天桥就被于虔接住了，成了一个被人举高高的姿势。
　　宋之川突然后悔不已，河边亲了一下就跟打开了于虔的开关似的，如果说以前他还是有节制地“动手动脚”，那现在就是一个得了肌肤接触饥渴症的“病患”一样，手简直离不开自己，我也没肉啊，这小身板有什么好摸的，宋·性冷淡·之川完全不明白。
　　“……放我下来。”
　　宋之川手肘搭在于虔肩膀上，看起来就像环住了脖子一样，配合一脸冷淡的表情，于虔觉得自己要控制不住今晚在体内乱窜的邪火了，把人小心放下，“这墙旁边有个坑，我怕你脚滑。”
　　宋之川落地，用脚蹭了蹭平坦的地面，示意他不要说屁话。
　　“……因为太滑了，”于虔在上楼的时候还凑到宋之川耳边小声补充，“之前有同学就是翻墙崴脚了才被杨校长抓住的。”
　　两人把外套脱了放在外面同学装书用的箱子上，踩着点回到教室，离放学还有两分钟。
　　林语如老师脸都绿了。
　　但是七中晚自习严禁拖堂，所以她把打好的腹稿咽了咽，噎的不行。
　　“作文46分及以下的，后天早自习来单独找我。”晚自习铃声打响的一刹那，林老师对八班的学生们无差别开火。
　　今天的放学的氛围异常沉重。

　　“说真的，”于虔还是只背一边书包，宋之川实在看不过去，把另一边的肩带给他举起来，于虔自然地把胳膊伸长穿过那个带子，“我觉得林老师在针对你，以前她都是喊40以下的……”
　　目睹了这个仿佛妈妈给孩子穿衣服的互动场面的李鑫炎：“……”
　　吴昊已经麻木了，他现在心里最佩服的就是他同桌，简直是站在七中顶点的男人——各种意义上的。
　　校霸都被他套的牢牢的，啧啧啧。
　　他现在都习惯于虔了，和宋之川在一起时校霸从孤狼变成哈士奇，没什么攻击性。
　　于是吴昊点了点宋之川的肩膀，准备起身离开的人扭头看过来。
　　“这个是我们别人托我给你的。”吴昊露出一个“你懂得”的表情，却见宋之川一脸严肃地接过他手里的琉璃纸信封，那上面印着淡淡的花朵，内容是什么不言而喻。
　　“我知道了，谢谢。”宋之川两手接过信封，放到自己的书包里。
　　看着人对信的态度这么严肃认真，吴昊也笑不出来了，然后他就感觉到于虔的注视。
　　……他怎么就觉得跟在学霸同桌旁边的于虔无害了呢？脑子进水了吗！
　　吴昊不敢多待，抓起书包就跑了。

　　于虔虽然很想知道情书里写了什么，但是他知道宋之川是不会给他看的，于是他就在这样抓心挠肝的好奇里走了一路，到校门口的时候，他才想到什么，问了宋之川一句：
　　“你看完之后会怎么拒绝？”
　　“找个机会当面拒绝，然后把情书还给她。”宋之川接道。
　　“那你当初怎么就没当面拒绝我呀？”于虔突然想起开学自己的“表白”，追悔莫及，为什么不搞一个那么漂亮的信封呢？真是渣男行为，该死，第一印象怎么都洗不白了。
　　“嗯……”宋之川想了想，“可能是怕见到你，就色令智昏了吧。”
　　“你是喜欢我的人还是脸啊。”于虔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是走到小区，路上没有路过的行人，就把人逼到路边，昏暗光线给他本就立体的五官打上色块，光与影交织出一种不真切的感觉来。
　　“你心里没点数吗，”宋之川揉了揉他的脸，把持靓行凶的人搞得炸了毛，“当然是你的脸咯，渣男。”
　　“情侣装都穿了，”于虔搂住他，“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啊。”
　　“不能，衣服是我买的，小白脸儿。”宋之川捏了捏他的后颈。
　　但是很快班长大人就吃到了自己嘴贫的苦果，被摁在自家门口亲到窒息。
　　“……什么时候给我把钥匙，”于虔啃着他的脖子，时不时轻咬喉结，看着这人的眼里渐渐蒙上一层水汽，眼尾和耳根泛红。
　　“嗯……想得美。”宋之川捏着于虔的胳膊，用了用力却没能把人推开。

　　回到家里，宋之川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因为嘴唇肿了。
　　真不像话，宋之川苦笑一下，他也想做个感性的爱人啊，嘴上总是说反话，口嫌体正直挺气人的，完全是遗传关清清女士。
　　虽然恶心，但不得不承认，宋羽才是理想的另一半的性格，可谁知道如此温润的人居然是个薄情的混蛋呢。

　　第二天中午要留下排练，因为下雨所以场地从操场到了活动室。
　　“要穿高跟鞋？”
　　于虔正在埋头给宋之川垫增高鞋垫，被宋之川拦住，接过鞋垫自己垫，他刚起身就看见那群一起走秀的男生抱着两箱装着高跟鞋的箱子过来了。
　　“不用不用，”其中一个男生放下鞋盒，冲扎堆的女生招招手，“你那么高，穿高跟鞋让小宋踩高嘛？”
　　其实一开始他们打算给宋之川一个个子稍矮的女生做搭档，让于虔跟他们个子最高的男生配对，但是被于虔拒绝了。
　　眼睛学姐还颇为遗憾地表示：“这年头帅哥都自产自销的吗？”

　　于虔有些抱歉地看着宋之川套上加了鞋垫的靴子：
　　“难走吗？会不会很磨脚？对不起啊。”
　　宋之川剁了下脚，示意他没事，“其实跟直接穿鞋没什么区别。”
　　要是于虔不答应女装的话，估计他就逃不过踩高跟鞋的命运了。
　　“我没事，”宋之川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老父亲一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女生那边，“宝儿，都长这么高了，去吧。”
　　“……”什么冰清玉洁的班长人设，都没了，这人禁欲的外表下就是个小妖精。
　　于虔又爱又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到女生那边去了。
　　参加走秀的女生最矮也是一米七，无论脸蛋还是身材都是比其他人出挑的，所以她们知道于虔也要跟她们一起练习的时候或多或少都有些别的心思。
　　虽然这个渣男的事迹被传得腥风血雨的，但在场的女生哪一个不骄傲呢，每一个都是过去被男生追逐的对象，由于学校的保护和同龄人的单纯，只有矜傲却缺少阅历，总觉得自己就是能把渣男收住的那个人。
　　至于为什么冒险——于虔走近之后，已经有几个女生上来大方地打招呼了。
　　宋之川不知道的是，于虔在他转来以前，旷课才是家常便饭，在校也是跟李鑫炎一起出入，从来不给那些不死心的女生机会，所以就算他是个天仙也太拒人于千里之外了，谁还看得清脸啊。
　　T台秀的女生个个都是颜控，这会近距离观察了以后，觉得这次接触既是挑战也是机遇，只要在一起就不吃亏啊！
　　但是于虔一脸冷漠。
　　啧，为什么男女要分开排练？
　　“嗯。”于虔稍微抬手，算是对打招呼的回应了，反正宋之川也看不见，他就懒得装纯良了。
　　“……是这样的，我们来根据男生分配的出场顺序确认自己的。”率先打招呼的女生没料到于虔这么冷，有些羞恼，拿出一张表看也不看于虔。
　　于虔见那表上写了宋之川的名字，也不避讳，往前走了一步低头去看女生手里拿的表。
　　他突然离得这么近，身上还带着好闻的水韵香水味，合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像带来一阵太平洋的风。
　　女生拿表的手突然就不稳了。
　　“让我看看。”于虔说的很小声，听起来似乎有种温柔的感觉。
　　这哪是冷漠，女生把表递给于虔，摸出手机到旁边飞快地打开自己的姐妹群发消息：
　　【姐妹们注意了！这个渣男段位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