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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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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英才让人将云国五王子和云王绑在市井之前。
她用嗜血的眼光打量着两人,尤其是云国五王子。
“你根本配不上阿清。”简英才的眼睛红红的,她又想起那天梦境里的皇甫清,哭着说她疼,她冷,她害怕,她想要报仇。
简英才拿出一把秦欢送给她的黑色匕首,望着面前的两人。虽然说,皇甫清的死有一部分原因在辽王身上,但她并没有办法对她的君主做些什么,只好把对辽王的那份恨转移到云王和云国五王子身上。
“说,你们当初是怎么对阿清的?”简英才沉声问道。她艰难地压下想哭的欲望,压下对皇甫清的思念。
两人吓得说不出话来。云王颤着声儿说道:“你……你们辽王要是知道,你越权处置战败国君王,小心你的项上人头不保。”
“我不在乎,我就是死,也要你尝尝被凌迟的痛苦。”简英才抽出匕首,将刀切入云王的身体里,血肉被撕裂的声音钻进简英才耳朵里,令她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以前战场上一刀了结敌人的时候都没有过这种难受的感觉。那天,他们在凌迟阿清的时候,有没有她的这种感觉呢?还是说,他们只有快感?
云王撕心裂肺地大喊:“简英才!我要你不得好死!”
简英才咬紧牙关,没有停下。一旁云国五王子,看到简英才说到做到,一副魔鬼的样子,也大喊大叫起来。
“英才!”简时杰冲过来,拦下了简英才,“别这样。”
简英才泪流满面地看着简时杰:“你是阿清吗?你知道她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下,没有任何人保护,没有任何人帮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一刀一刀被凌迟而死的痛苦吗?你没有经历过,你有什么资格帮她做决定?你不帮她报仇,我想要给她报仇,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如果这么做是个恶人,你为什么也要让自己变成那样的人?”简时杰低声说道。
“因为好人并没有好报,阿清在辽国那么善良,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最终也被远嫁云国;她又在云国安守本分,为了两国之谊而忍气吞声,最后她得到了什么?死无葬身之地?体无完肤?”说着说着,简英才感觉自己头痛欲裂,云王身上流下来的血,看得她一阵头晕目眩,她感觉自己的双腿支撑不了自己的身子了,拿着匕首的手渐渐地无力起来。
秦欢在一旁看到了全过程,立即冲过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了简英才,手握住的简英才的手,慢慢地拿走了她的匕首,在她耳边轻声道:“别做傻事,回去休息吧。”随后,点了她的睡穴。
邱逸湫见此,嘴角微扬,偏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洛征。洛征没有感受到一旁投来揶揄的目光,自顾自地神情凝重地看着秦欢抱住简英才,看他在她耳边说话,看他握着她的手。
邱逸湫看到洛征握着剑柄的手,指尖泛白。
“去啊。”邱逸湫怂恿道,他就是想看戏。但洛征并没有理会他,也没有做什么,转身回到了营寨。邱逸湫追在他后面。
“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就不怕有什么意外吗?你不去看看吗?万一秦欢……”邱逸湫的话还没说完。洛征的剑已经搁在他肩上了。
“她只是我的下属,她对于秦欢也只是一位副将。”洛征表情毫无波澜的样子,仿佛他一点都不在乎。
“好好好。”邱逸湫笑着,用手指推开他的剑。
所有云国的达官贵臣都被用绳子绑住,预备押回辽国。至于原本各县各城里的官职,基本都没有变动,就算需要更换,也要辽王亲自过问才行。
简时杰看秋葵染上了严重的风寒,只得亲自照顾简英才。
简英才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靠着床栏。
“好了好了,别想了,阿清一定不会怪你的。”简时杰安慰道。端来一杯水送到了简英才的手边。
简英才没有理他。
“唉,过几天大军就要回凤华城,秋葵也染上了重病了,你又这副模样,父亲又要心疼、难受了。”简时杰握着杯子,自言自语地说道。
“秋葵呢?”简英才问道。
“在旁边房里呢。”简时杰回答。
“我去看看她。”简英才跳下床,随意地踩上鞋,拖着就过去了。
“诶,你先把……”简时杰看她根本没在听的样子,只好闭上了嘴。
“秋葵?”简英才悄悄地推开门。秋葵闻言立即睁开眼睛,声音沙哑有干硬地回答道:“小姐。”边说边一副想要起身的样子。
“诶,你躺着吧。”简英才立即制止了她。
“小姐,你怎么穿这么少。”秋葵关切地问。
“我听说,你得风寒了,就来看看你。”说罢,简英才替她掖了掖被角。
“小姐,你别再为仪和公主的事情难受了,她不用再为王宫里的争权夺利而心烦意乱,你应该为她感到高兴啊,你应该祝她在天上能够好好生活。”秋葵说着就咳嗽起来。
“好了,我知道了,我也想了很多了,你们也都劝了我很多了。你好好地养病,不然你姐姐该责怪我待你不好了。”简英才说道,“军队里已经没有治风寒的药了,我们马上就要回凤华城了,到时候给你好好治病。”
“多谢小姐。”秋葵感动地说,她的父母都没有对她这么好过。
简英才回到房间穿好衣服,收拾了东西,就走到大营里面,询问什么时候回去。
“等将士们把东西都收拾妥当,立即就走。”洛征道。
“是。”简英才正准备走。只见莫落尘一脸震痛地闯进来,“不是说宽容几天的吗?”
有人想要拉他出去,洛征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随后把脸转向莫落尘:“我没有答应过。”
莫落尘面容呆滞,全身都在颤抖。
“况且,我并不觉得,辽王答应了你的请求。”洛征继续说道。
的确,莫落尘差点因为与辽王争辩而被处死在辽国,好不容易回到了云国,是想要谎报辽王的话,却没想到,沂柳城已经被攻破了,云王等人都已经被抓了起来,押往了辽国。
莫落尘一把夺过简英才的剑,自刎在了大营之中,“生是云国人,死亦云国鬼”。
“诶。”简英才还没反应过来,莫落尘就已经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有小兵进来询问是否要拖出去。
“如此一位刚烈之士,不如好好埋葬了吧。”邱逸湫对洛征说道。洛征点了点头,下令好生埋葬。
众人走了一个半月,才回到了凤华城。辽王君心大悦,犒赏三军,封赏功臣。云国的国君、王子、公主等都被软禁起来,成为了阶下囚。辽王又派人暗中制造了谣言,说辽国国君仁义待人,对昔日云王招待有加,两人关系和睦,对王子王孙也都用心照顾,请来老师为其授书答疑。就连以往云国的官吏也都信以为然。
王宫里,辽王倚在龙椅上,似有所感道:“孤也知自己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一日不如一日了,离身退之日不远了。”
“父王定会长命百岁的,只是近来事务繁多,才感觉周身疲惫的。”皇甫邦立即回答道。
辽王摇了摇头,显然这种套话,他已经听腻了。皇甫邦面色一顿,有些不知所措。
“等你王兄继位,你要好好辅佐他啊。”辽王对皇甫邦说道。皇甫邦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他大概是想要问为什么的,但是于情于理他都问不出口。
“你不甘心?”知子莫若父,辽王如此精明之人,一下子就察觉到了皇甫邦的不自然,和这气氛骤然的冷却。
“是!”既然辽王根本没打算废掉太子,改立他,那么他也就不再那么客气了。皇甫邦愤愤地回答。
“他是太子。”辽王道。
“我哪里比不过他,就因为他为了辽殷两国的和平而当了质子?难道我不努力吗?我整天地拼命学习,您都看不见吗?难道就因为他比我早出生,就因为他是您的嫡长子?就因为王后的地位比我母妃的地位高?难道一个人的才能不才是由谁继承王位的判定标准码?”皇甫邦已经顾不上礼仪了,直接咄咄逼人地质问辽王。
辽王大概真的是力不从心了,费力地说道:“他比你温和仁义,将来天下一统,不需要太多的武力镇压,只消一个好国君,好好地对待人民,对待百姓就可以了。这样,一个国家的命运才能长久,更何况,这么一个位置真的就有那么大的诱惑吗?你王兄就算登位了,也会好好对你的。”
皇甫邦有野心,他想要改变自己从一出生就设定好的命运,他相信成事在人,他想让自己的母妃尽享荣华富贵,不再让她因为一个男人而暗自堕泪。
“不,我会通过自己的手段得到这个位置,你给我也好,不给也罢,反正将来都是我的。”皇甫邦往前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看着瘫在龙椅上大喘气的辽王。
“怎么!你还想篡位不成!”辽王生气地大喊。
“是,那又怎么样。”皇甫邦冷笑一声,“反正,我那仁义的王兄也快要死了,你除了让我继承王位,也没有别人了。”
“你对安儿怎么了?!”辽王意识到皇甫邦再也不是那个在他面前事事顺承的孩子了。
“没什么,也就是让人在他的碗里下了毒罢了,放心,我很小心的,不会有人发现的,相信王兄那么善良淳厚的人,一定不会多加怀疑的。”皇甫邦对自己几个月前就安排好了的事情一向很放心。
“孽障!”辽王按着自己的胸口,想喊人来,却被皇甫邦用布堵住了嘴,直到再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