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赌，你男人就没了！》言午青争

23、分头行动 新的线索

　　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淮南仍能从那激动得四处张望的小脑袋看出槐安的欣喜。
　　他轻咳一声，压着笑意走过去推了推兴奋过度的槐安：“走了。”
　　槐安连忙点点头，紧跟着淮南的步伐。
　　两人先跟着又一个男仆去了后厨处拿了餐，再学着他们的姿态，在那位男仆的带领下，优雅地前往宴会会场。
　　会场并不远，还未踏进大门，悠扬的音乐就涌入耳道，随着耳膜的震动，槐安脚步一顿，随后又迈动脚步，跟着淮南进了会场。
　　金黄明亮的灯光被掰碎了洒在众人形色各异的面具上，华丽精致的礼服上，在光影下流动的酒液上，有几对男女在会场中间翩翩起舞，踩着优美的舞步，雅丽地挥动着手臂，女伴抬起精致细腻的下巴，白皙的脖颈弯曲成可人的线条。
　　会场里觥筹交错，窃窃交耳声络绎不绝，高脚杯的碰撞声清脆悦耳。
　　淮南端着圆木托盘上的食物走到一位女士身边，轻轻将起端起，放下，颔首示意女士慢用。
　　槐安则在淮南的示意下走到了对之成对角线的另一个餐桌，放下食物，再淡定从容地从一旁的走廊离开。
　　淮南也端起托盘，走向自己身旁的走廊。
　　没人注意到这两个不起眼的男仆。
　　根据地图来看，这座城堡设计的巧妙之处，在于它处处相通。
　　走廊之间互相缠绕交接，无论从哪个方向走，都极有可能碰面，且最令人惊讶的是，城堡内的每条走廊最终都会交汇于一处，那就是复层大厅，宴会真正开始的地方。
　　淮南在前去后厨前，先强迫槐安将那幅“鬼画符”看懂，并深刻记忆，以免到时候分头行动后，无法汇合。
　　好在槐安记性不错，理解能力也很强，在地图上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此刻两人已经踏上不同的道路，准备完成刚才分配好的，属于自己的任务。
　　槐安转进走廊后，一路疾行，小跑着到了走廊尽头，他小心翼翼地弯腰将托盘藏在一座天使雕像的后面，然后起身，四处摸了摸天使雕像。
　　地图上这条走廊尽头后面有一条暗道，直通复楼的后厨，按以往他看电影的经验，开启暗道的开关就应该在附近的事物上，这雕像就是其中最显眼的一个，可能性最大。
　　他托起天使的头颅仔细看了看，突然用力转了转，头颅纹丝不动，但雕像却差点倒下。
　　他吓了一跳，赶紧将其扶稳，谨慎地将自己贴在雕像上四处张望。
　　没人。
　　他松了一口气，又转身去戳了戳雕像的眼睛。
　　“咚咚。”
　　他顿住，又用指尖敲了两下。
　　“咚咚。”
　　应该就是这里了。
　　他用力往下一摁。
　　什么也没发生。
　　他不信邪，继续使劲往下摁，但暗门还是没有打开。
　　他沉默了一瞬，从兜里掏出淮南新给他找到的一把小刺刀，将其插进天使的眼睛里。
　　刀尖触感柔软，鲜血刹那间如泉涌冒出，瞬间染红了槐安的手指。
　　槐安颤了一下，犹豫着还是咬咬牙将天使的眼睛挖了出来。
　　他将眼珠捏在手里，手有点抖，手心里的眼珠也还在抽搐，带动着他的心明显的跳动着。
　　他深吸一口气，用尚未染血的那只手按住左耳，徐徐用气音道：“……淮南，我这里有个雕像的眼睛……装的好像是人眼。”
　　耳边传来几声杂音，然后传来淮南压低的轻声：“别害怕，继续找机关，五分钟内找不到就撤离，到我这边来，这可能是他们的眼睛，他们已经发现你了，如果找到了机关，记得留后手。”
　　槐安忍着恶心将手里的眼睛扔在地上，一脚踩爆，然后颤着音，低声答应了。
　　耳边的杂音还没有完全撤离，槐安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声音了，准备将耳麦的收音器关掉时，淮南的声音混杂着喘息声又传了过来。
　　“……别怕，我尽快赶来找你。”
　　槐安的心像被烫了一下，他抬手按住耳麦，良久才低声嗯了一下。
　　淮南那边再没传出其他声响，槐安这边也加快了动作，他将天使的另一只眼睛也挖了出来，丢在地上，踩爆。
　　然后将目光转向另一面墙上挂着的画上。
　　既然这座雕像被用来做监控器，那大概率不会再将重要的机关放在它身上了，得改变搜查对象。
　　他抬手推了推画，发现画并不能被提起来，于是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应该就是这里了。
　　他不再尝试检查画的背面及墙壁，而是细细观摩起这幅画。
　　一个少女蹲在河边，潺潺流下的小河在金黄的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铺满了碎金，少女一只手轻轻撩起自己侧脸边散落的碎发别在耳后，一只手从河中捧起一朵小巧的淡青色花骨朵，她的嘴角微微往上提，一双大眼睛忽闪着光。
　　小河对面一只梅花幼鹿干奄腐烂的尸体正被成群的乌鸦围绕着啄食，空洞的眼睛正盯着少女手中的那朵淡青色花骨朵。
　　两面极端的画风给予人极大的震撼，这幅油画又属于写实风格，笔触细腻，更让其栩栩如生，槐安离远了一点，感觉下一秒这女孩这小鹿，都会从画中踊跃而出。
　　他抬手在画上摸索，并没有找到异样的突起，但他突然想到那只天使的眼睛，于是又去摸了摸小女孩的眼睛，又扣了扣，拿刀戳了戳，没用。
　　他又想起男仆的脸，也是盘踞着一条淡青的藤蔓，上面开的好像就是这种花。
　　于是他用同样的手法在花骨朵上抠出一把镶嵌在墙里的，锈迹斑斑的钥匙。
　　他皱眉，这附近并没有门，这绝对不是机关的钥匙，但这把钥匙也说不准以后会有用……
　　还是放着吧，槐安将钥匙揣进兜里，继续看着画。
　　他刚刚把这幅画摸了个遍，但除了这朵花，好像没别的可注意的了。
　　他转头看了看那座沾着血迹的天使雕像，还是觉得这其中一定有关联。
　　天使雕塑、笑得烂漫的少女、散发着死气的小鹿、淡青色的花骨朵、泛着金色碎光的小河、铺满锈迹的铜匙……
　　他突然抬起头，拿着刺刀朝小鹿空洞的眼眶刺去。
　　笑得天真烂漫的少女不一定是天使，死状凄惨的小鹿可能才是真正的天使，只是究竟是被谁迫害的，就不得而知。
　　果不其然，刀子一下就插出一个洞，露出一个花纹复杂的小转盘来。
　　转盘有两层，内圈纹着眼、花、和一杯酒，外圈则有精雕细刻的三块木块，分别刻着鹿头，翅膀，和一个青面獠牙的矮人。
　　槐安将外圈的三块木块抠出，握在手中，然后看着内圈的花纹，陷入沉思。
　　眼睛很显然代表着鹿头，毕竟他就是在鹿头的眼睛里戳出了这个转盘。
　　花看起来像昙花，还专门用青铜上了一次色，清丽的花朵用颜色厚重的铁雕琢而成，无端显出几分粗犷来。
　　槐安轻轻抚摸这那朵开得正盛的花。
　　这花曾出现在王医生的日记里，那些人在城堡的花园里大面积种植这种花，油画里的少女也将这朵花视若珍宝地捧在手心，现在这个转盘机关也出现了这朵花。
　　槐安的视线一点点细致地描绘着花的形状，将它印在自己都脑海中——这朵花可能就是整个局的局眼。
　　看了一会儿，他又转头看向紧挨着昙花的酒杯，眉头不展。
　　这杯酒极有可能代表了这次宴会，而酒与翅膀槐安实在想不出它们会有什么联系，反倒是那朵曾在王医生日记里象征着神祇的花，更有可能与翅膀有关联。
　　那么说来，宴会就直接与面容可怖的矮人扯上了关系……
　　槐安将木块按照自己的推测镶入内圈的凹槽，只听“咔嚓”一声，天使雕像后面的墙缓慢地往后移动了约十厘米，然后退到了暗道左边。
　　槐安将转盘上镶嵌的木块拿出，转身快速跑进暗道，不再想宴会与矮人的关系。
　　现在他们得到的线索还远远不够，想要将所有的线索串在一起，几乎不可能，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淮南完成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