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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潜入 ...

  •   淮南听见他这样骂自己,笑得更欢:“这就害羞了?”
      槐安更生气,作势要揍他:“我害羞?我这是生气,你哪里看出我害羞?!”
      淮南赶忙认错,只是笑意已经快溢出眼睛来:“好好好我错了。”
      槐安冷哼一声,不再计较。
      淮南站起身来,最后还是免不了嘴欠一句:“还以为多经得起调戏呢,结果还害羞了……”
      槐安起身就给了他一脚,给他黑色的裤腿留下一个脚印,笑得乖巧:“送你的礼物,收好。”
      淮南看真把人惹急了,不敢再去摸虎头,只能拍拍裤腿,转移话题,聊起正事。
      “别说你,我也爬不上去,我一直是跟着邀请函上指定的路线走的,里面自然也有注明去城堡的办法。”
      槐安迟疑地看着他:“我怎么没看到?”
      淮南又将暗色的邀请函拿出,抽出信纸,翻到背面递给槐安:“喏。”
      槐安接过信纸,看到了大片复杂的线条。
      烫金色线条流畅,顺滑的四处穿梭,构成繁复冗杂的地图。
      槐安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他干脆将邀请函还给淮南,直言道:“这是地图吗?我看不懂。”
      淮南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原来你不是我们这边的人啊?”
      槐安看向他,皱眉问:“你是哪儿的人?你们那儿地图这么奇怪的吗?”
      淮南把邀请函收好,撑个懒腰,沿着海往前走去:“我是多罗塔的人。”
      槐安更奇怪了,他小跑到淮南面前,止住他,将脸凑近淮南:“你是外国人吗?也不像啊,难道是在国外出生的?”
      淮南后退了一步,离槐安稍远了一些,回到:“不是。”
      槐安疑惑:“那多罗塔是……?”
      淮南撸了把槐安的头发,沿海向前走去:“多罗塔是代号12的世界。”
      槐安愣住,淮南却不打算再说下去。
      “回去了给你详细说,这会儿我们要赶紧去‘赴宴’了。”淮南向还在发呆的槐安招手。
      槐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快跑跟上了淮南。
      两人从涯下的一条碎石路爬了上去,路上的石块歪七倒八的随意躺着,槐安走得很困难,反观淮南,健步如飞,时不时还要回头拉几把槐安。
      “再……再慢点。”槐安喘着粗气,扯了扯淮南拉着他的手。
      淮南也有点累,但时间不等人,离宴会开场没多久了。
      “再坚持一下。”他握了下槐安的手。
      “嗯。”槐安抹了把汗,咬牙挪动着自己酸痛的腿,顺着淮南的力踩上了一块有些松动的圆石。
      一拉一扯,终于把那段崎岖的小路走完,槐安最后一脚踩下去时,差点因为腿软跪倒在地,幸好淮南眼疾手快,一把扯住槐安的衣领,但槐安也因为一扯,被勒得满面通红。
      “咳咳……咳……”
      槐安喘不上气,咳得厉害,淮南连忙把人扶稳,松手。
      “抱歉。”淮南轻拍槐安的背,顺着他的气。
      槐安摆摆手,示意淮南继续带路。
      淮南还是有些担心自己刚刚把槐安勒得严重,再次询问道:“真的不要紧吗?”
      槐安大喘了几口气,要好一点了:“没事没事,继续走吧。”
      淮南这才迈开步子,只是这次紧拉着槐安的手,生怕他再次摔倒。
      槐安也跟了上去,路上他悄悄的勾了勾淮南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了捏淮南裹住自己的手掌,直到淮南疑惑看他时,才装作不经意的对别人笑。
      那条小道虽说难走,但也的确有用,从涯边穿出来后,直抵城堡后园。
      后园里种满了各色的花,玫瑰是最常见的,也是种得最多的。白玫瑰如出水芙蓉清纯碧柔,黄玫瑰是身着黄绒长裙的娇俏少女,红玫瑰则更加艳丽,火红的晚礼服轻着身上,随着海风摇曳生姿,几乎快看到她娇嫩的肌肤。
      这片花海占了西园,东园种的花更杂:白玉兰、芍药、丁香、连翘……
      但即使这样也留了一大片地种昙花。
      槐安眼花缭乱,他扯了扯淮南的衣袖,抬头望着他:“你们那儿也有这种花田吗?”
      淮南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目前还没有。”
      槐安有些低落,但下一秒眼睛又亮了起来。
      “但如果有机会有条件,你也可以自己种一片。”
      “真的吗?!”槐安轻轻蹦了一下,抓紧了淮南的手,眼里亮晶晶的,满眼的星辰都快溢出来。
      淮南忍不住笑了一下:“真的。”
      槐安雀跃起来,一路上笑着跟淮南从花园侧门的小道绕了进去。
      花园像个错综复杂的迷宫,槐安跟着淮南差点儿绕晕,路上还碰到几个身着淡蓝格纹裙的女仆,戴着白色的半面面具,右脸颊上都纹了一朵血红的,璀璨夺目的昙花。
      她们举止优雅,走路时脚尖点地,后跟轻飘飘落下,好像没有一点重量,手里举着两只巴掌大的蓝色螺纹水壶,蝴蝶一样穿梭在花丛中。
      淮南拉着槐安埋头蹲在一丛昙花旁。
      他们准备从东园绕过去,根据地图来看,东园离宴会大厅比较近,而且那里正坐落了几间仆房,他们准备从那里入手。
      虽然槐安觉得从那些宾客下手他们更容易融入其中,但淮南的意思是,伪装成仆人获取信息更便利,且宾客之间熟识的并不少,如果被察觉出来,他们两个都得玩完。
      一旁的女仆浇完花又飘飘然离开了,淮南赶紧拉着槐安从一旁的草笼窜出,朝东园奔去。
      他们弓着腰一路小跑过来,到仆楼时已经有些喘,槐安紧紧拽着淮南的衣角,生怕被落下。
      大概是宴会快要开场,仆楼里的人进进出出,很匆忙的样子。
      那些男仆个个身材精瘦,腰板挺成一条利落的直线,黑色笔直的西裤贴着腿,没有一丝皱褶的马甲,干净整洁的红白条纹领带。
      他们的脸上也带上了面具,与女仆不同,他们带着白色的全脸面具,面具上错落有致地印着淡青色的昙花,有一根分支从面具上蜿蜒着爬到了他们的脖颈上,在他们的近锁骨处,也纹有一小朵淡青色的,精致优雅的昙花,它开得正盛。
      槐安扯了扯淮南的衣角,在淮南转头看过来时,凑到他耳边小声问:“我们怎么进去?”
      淮南被他呼出来的气弄得耳朵有点痒,有点热,他推开槐安,压低声音回答:“不进去。”
      接着他又指了指刚刚一同出去的一对男仆,继续说:“跟上他们。”
      槐安点点头,跟着淮南避着那些脚底生风的仆人跟上了那两个男仆。
      那两个男仆端着两个圆木托盘,朝宴会大厅的反方向走去。
      槐安跟着淮南弓着腰小跑,疑惑地问:“他们走反了?”
      淮南摇摇头,回他:“刚刚在那儿看了一会儿,从他们走的这个方向的人最后都是端着菜去了宴厅,所以他们走的方向应该是厨房。”
      槐安点头,继续跟着那两个仆人走。
      一路躲过几波人,淮南槐安才找到一块空地将两个男仆打晕,他们将衣服扒下来给自己套上,又准备取面具。
      槐安拉住淮南伸过去的手,问他:“这个面具没开眼睛,我们怎么看路?”
      淮南笑着弹了下他的额头,低声说:“别担心,信我。”
      然后将面具从不省人事的两个男仆面上取了下来。
      面具刚被摘下来,槐安就被惊地退了一步,淮南也没忍住皱了下眉。
      那两位男仆安静地躺在草丛里,白色精美的面具被取下后,露出的是皮肉模糊的脸。
      一双眼睛空无一物,黑黝黝的窟窿空洞地仰望着蓝天,脸上的皮肤被割得体无完肤,不时有粉嫩的新肉裸露出来,其中一个男仆还有小半张脸几乎能露出森森白骨。
      槐安倒吸一口冷气,淮南这才反应过来,捂住他的眼睛,沉声道:“我大概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槐安用手扒住淮南遮着自己眼睛的手,忍不住小声问:“怎么回事?”
      淮南拿着面具在那两位男仆脸上比划了一下,继续说道:“一会儿去了宴会你就知道了,现在没时间说这么多了。”
      槐安乖乖哦了一声,然后手上使了点劲,想要扯开淮南的手,小声地抗议:“这种场面我还是能接受的,我没有这么胆小。”
      淮南犹豫了一下,确认道:“真的可以吗?”
      槐安抿了抿唇,点了一下头,淮南这才缓缓把手放下。
      槐安睁眼时还是有些被吓到,胃里还是有些翻腾,但并没有那么害怕了。
      他从淮南手里接过一个面具,问淮南:“这个没开眼睛,我们看不到路,开了眼睛,一眼就会被识破。”他歪了歪头看向淮南,继续问:“怎么办?”
      淮南对他笑了一下,摇了摇手里的白面具:“要试试吗?”
      槐安拿过淮南手中的面具,也学着他摇了摇,迟疑地问道:“直接……戴吗?”
      淮南点点头,把手中另一个面具盖到了自己脸上。
      槐安看见淮南干脆利落地直接将那副面具带到自己脸上,皱了下眉,最后还是把它带上了。
      他刚带上就感到一阵眩晕,一股悠扬的花香沁入鼻腔,他顿时觉得身心舒畅,满身的疲惫都被驱赶。
      睁开眼睛,意料之外的看见了已经穿戴完毕的淮南,正站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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