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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拯救 ...
在前往出口的路上,槐安多次停下来探测风向,就这样一停一行,终于找到了风的源头。
不过……
槐安凝重的盯着眼前漆黑一片的墙,几缕强劲的风卷起他的黑发,纷纷扬扬的洒落在耳后。
他的眼睛看不见,只能用手一寸一寸摸索着风源。
粗糙的墙壁刮得他手疼,滑腻的青苔也沾了他满手,湿哒哒,黏糊糊的,有点儿恶心。
顺着风一路摸过去,终于找到一条较大的裂缝,风呼呼往里灌。
他摸了摸那道裂缝,轻叹一口气,裂缝是挺大,但要想容一个人钻出去,远远不够。
他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拿起了手里的刀牙,认命地开始凿墙。
握紧刀牙,抬高臂膀,将剩余的力气全部灌入手臂,使出全力狠狠往下一凿。
一块薄薄的岩石片被弹飞,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还有不少的碎石子蹦飞砸到槐安身上,他揉了揉被.射到的手腕,松了口气。
看来这个方法行得通。
不再耽搁时间,他握着刀牙开始工作。
一下又一下,直到刀牙被磨钝,手被磨得血肉模糊,手臂已经开始打颤,跟散了架似的,他有些受不了,把刀牙放下,甩了甩手。
槐安叹了口气,知道不能超之过急,但他实在不想再等下去了。
他想快点找到淮南。
没有淮南,接下来该做些什么,该怎么做,他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休息了一会儿,又要准备开工了。
但右手从放松的那一刻就彻底软了,这会儿更是一点劲儿都使不上,抬也抬不起来。
槐安不去管已经快废了的右手,用左手捡起刀牙,准备继续凿。
他的手高高抬起,用力往下一凿。
刀牙被猛地冲击,终于承受不住他的这般折腾,散了。
槐安的手没来得及收回去,重重地砸到坚硬的岩石上,脆弱的指骨与坚硬的岩石碰撞,食指直接折了,软趴趴的仰躺在他的手背上。
有一根利牙直直戳穿了他的手心,虽然被磨得有点钝了,但该有的锐利半点不少。
他闷哼一声,眼眶瞬间红了,钻心的疼从手蔓延至全身。
殷红的血液潺潺流出,滴落到乌青的岩石上,又顺着那已经能容纳下一只腿的巨缝滴下去。
他垂着头,看不清神情,手还是摊在地上一动不动。
现在槐安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右手已经是半残废,左手更不用说了,那根被磨得有些钝的牙还卡在他手里,怎么弄出来还是个问题。
十指连心,他疼得咬牙,想哭,但半晌过去,也没能流一滴眼泪,发出一点儿声音。
嘴唇又被他咬破了,月白色的牙齿深深的陷入肉里,血液浸染了洁白的贝齿。
他压抑着内心的痛苦与恐慌,低声颤抖着喊道:“淮南……”
砰!
槐安被吓了一跳,几乎快弹起来,但好歹没忘记这个暗道有多窄,多矮,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手上的伤口被拉扯,撕裂得更大,他疼得叫出声,随即想到什么,赶紧闭上嘴。
墙那头砰砰声不绝于耳,还在继续。
槐安神经紧绷,不顾已经疼得有些麻木的伤,专注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声音很近,几乎快贴着槐安的耳朵。
槐安很警惕,他心里已经认定了外面的不能能是淮南,淮南有刀,这样一下下砸的可能性趋近于无。
听声音,砸的可能是铁制品,而自己周围都是岩石,看来目前自己还算安全。
而这铁制品最可能是门。
他想要挪动,但双手已经不可能再撑地,用腿一点一点挪,效率又低,索性也不再做那些无用功,准备听天由命,看外面那东西会不会发现自己。
他轻轻往后靠,后脑勺抵住了墙,他的手已经没有太大的痛感了,要是不挪动他几乎感受不到自己受伤了。
外面那东西毅力挺顽强的,他莫名其妙的想到,还在砸呢。
他笑了笑,要不是要去找淮南,他可能也不会凿墙凿这么久,又累又傻。
但如果没有淮南他会去哪里,干些什么呢?
他放空自己开始胡思乱想,可能早死了吧,毕竟自己也不是很想活。
他眼神有些迷茫,困意慢慢涌上心头,有些想睡觉了,他打了个哈欠。
衣服又湿了一次,他又坐在风口上,冷得发抖,又动不了,悲催得要死,他突然感叹自己过的是什么日子啊……一塌糊涂。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就觉得有些好笑,笑自己怎么跟只落水狗似的,可怜死了,全靠别人的施舍过活。
他长叹一声,不再想自己那些糟心事,思绪又转到淮南那去,开始想他。
这个人啊,真是奇怪。
槐安一向最会观察人,毕竟这都不会,他早就死了。
你说他温柔吧,有时候又透着股痞气,演戏是一回事儿,但他能看出来,这人根本不如他表现得那么温柔,那么好接近。
真有些琢磨不透。
他好像经历了很多事,但也不给过也才二十二而已啊。
槐安想到这儿,闭上了眼,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
他动了动手,用疼痛把自己逐渐模糊的意识拉回来。
二十二啊……他又笑了,自己不也才十九吗?也经历了挺多事的啊……现在都流行早熟了吗?
他突然觉得挺可乐的,笑了起来,整个人一颤一颤的,才有些凝住的血又崩了。
“哦豁。”
槐安还是有些想笑,但手上的伤疼得他呲牙咧嘴的,不敢再作妖了。
他起身看了眼伤口,看见只是又开始流血,没再被撕裂一次,不管了,又仰头倚着墙。
他知道自己如果要喜欢上一个人挺快的,真的就是见一个爱一个的典范,不过通常这份喜欢都维持得不久。
他想了想,大概……大概也就一个星期吧,最多也就一个月,他这份廉价的喜欢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以他每次的喜欢都是暗恋,极少有挑明了说的,只是……这是他独立后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啊。
他莫名有些得意,还挺优秀的,长得也好看,又是在这种奇奇怪怪的情况下相遇的,非常有纪念意义。
自己眼光本来就不错,现在真是越来越好了。
不过……就是不太聪明的亚子,他只是装装乖,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乖乖崽了。
槐安哼着歌,想:我要真是乖乖崽早就入土为安了好吗?哪还能活到现在呢。
轰!
外面那东西好像把铁门砸开了。
槐安立马闭上嘴,绷紧了肌肉,但一想,就算被发现了,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
两边都有怪物堵着,好不容易找到第三条路,又不知被哪路神仙给半道劫了,真是有够背的。
他放松自己,又开始倚着墙轻声哼歌。
“反复着游过相同旅程……”
“等待黑暗中回应一声……”
“蔚蓝海水里我被囚困……”
砰!
槐安感觉到明显的震动——那东西可能已经发现他了。
他笑开了,这次可能真要死了,没能和淮南多待一会儿,还挺遗憾的。
外面那东西还在砸岩壁,槐安闭上眼不去理会,继续哼着歌。
“用沉默造一座城……”
“未曾目睹夜空星辰……”
那东西停了下来,槐安也跟着停了下来,紧接着他听了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还有衣物窸窣着摩擦的声音。
槐安愣住了,凝神细听外面的动静。
那东西可能看见他滴下去的血迹了,在巨缝下方停了下来。
外面也很黑,槐安爬在巨缝旁也看不清楚下面的情形。
槐安的心跳渐渐加快,冲击着他的胸膛,血液慢慢沸腾,在细小的血管里横冲直撞,热得他整个人都开始发烫。
……会是……淮南吗?
槐安几乎能确定下面站着的是个人,但是不是淮南呢?
他不敢发出声音,如果不是淮南,发出声音的他就是死路一条。
那……隐晦一点的询问呢?
槐安准备冒个险。
他小心地把自己的手移动到巨缝当口,伤口被拉扯,剧痛袭来。
槐安被疼得一抖,冷汗直流,待手被移动到巨缝上方时,他已经快疼休克过去。
咬紧牙关,他握上那根锐利的牙,使力将它一拔!
即使做好了心里准备,槐安还是忍不住闷哼一声,眼眶发红,身体止不住的颤。
因为之前害怕取出来会感染,也有怕疼的原因,槐安干脆不拔那根牙。
结果导致凝固的血液和渐渐合拢的肉和那根牙粘黏起来了,此时一拔,那疼痛不亚于亲手把自己刚长好的人撕扯下来。
槐安苍白着脸,哆哆嗦嗦的把手摁在巨缝上,又疼得一激灵。
但效果总算达到了。
伤口裂开,血液缓缓渗出,汇聚成红玛瑙一样漂亮的颜色,再顺着重力垂下去。
“啪嗒。”
那人注意到了,窸窸窣窣的不知在干嘛。
槐安彻底没力气了,爬在岩石上半阖着眼,脑袋昏昏沉沉的发晕。
他被冻得已经快没了知觉,浑身酸痛,膝盖疼,臂膀疼,手疼。
他觉得没谁能比他更倒霉了,哪哪儿都难受,不如死了算了。
这想法刚升起,那条巨缝中就被扔进来一块巨大的岩石,正好砸到槐安脸上。
槐安的鼻子正好怼在岩石尖锐的一角上,疼得他想骂娘。
他喘着粗气,喉管又像被黏住了似的,发不出半点儿声音。
他费劲儿的翻了个白眼,又重新阖上了眼,他太累了,一点儿力气都没了 。
外面的人过了一会儿才开始动作,巨缝中缓缓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来。
槐安眯着眼看,但暗道里太黑,而他的眼里已经开始出现重影了,没办法再看清任何东西。
外面的人又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任何动静,有些迟疑的喊了句:“……槐安?”
槐安听到自己的名字猛地睁开眼,那人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他们分开前这人还笑着对自己说话。
他张了张嘴,逼迫自己发出声音:“……淮南……”
槐安的嗓音沙哑干燥,像蓝天上熊熊燃烧的烈日,像烈日下滚烫的沙石。
外面的人顿了一下,说:“你离这条缝远一点。”
槐安苦笑,费力道:“我……动不了……”
外面的人沉默一瞬,叹了口气,巨缝的手被抽走,槐安失落的垂下眼。
下一秒离巨缝远一点的地方轰然巨响。
暗道被开了个豁口,风也一股一股灌入,槐安瑟缩了一下,下一秒被人抱住。
那人温暖的体温让槐安有些想哭,但到底憋住了。
他使了点儿劲,忍着剧痛撑着岩石起来了,但脑袋里像混了浆糊,一起身就晕得厉害,不得不倚在淮南身上。
暗道里血腥味很重,淮南皱着眉问槐安:“伤哪了?”
槐安粗喘一声,回答:“膝盖……和……和两只手。”
淮南眉头皱得更紧,抿了抿嘴,又说:“一会儿哪疼给我说一声。”
他身子往前俯,一只手放在槐安头下垫着,一只手绕过他的膝盖,从腿下穿过去,准备把槐安抱起来。
但在起身的一瞬间他又顿住,稍稍把槐安放下了了一点,问:“还有什么别的事没处理完吗?”
槐安沉默地摇摇头。
淮南盯着怀里的人看了一会儿,又问他:“身体绷这么紧干什么,伤口不疼吗?”
槐安被问得愣了一下,他垂下头,把自己往淮南怀里埋了埋,有些迷茫:“……你是淮南吗?”
淮南没出声,良久才回答了一句:“是。”
槐安叹了口气,失神地喃喃道:“是不是都没关系了,我也没力气反抗了。”
淮南无视他的话,手腕上一发力,把他抱了起来。
“我说了,我是。”
槐安把脸埋进淮南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淮南现在一点儿也不好闻了,全是血锈的腥气。
“刚刚那东西也说自己是。”
暗道里太窄了,淮南抱着槐安出去有点儿费劲,听见他这么说,也不恼他对自己的怀疑,只是淡淡地应答:“一会儿出去给你玩儿我的刀。”
槐安不屑地切了一声,嘲讽道:“你要真是装的,也不查查资料做做功课的吗?淮南可是说过他的刀我不能用的。”
淮南弯着腰跨过一块巨大的岩石,继续往前走,“我说你不能用,但不是不能碰。”
槐安哼了一声,也不知信没信,继续窝在淮南怀里,他脑袋现在还昏得很,虽然被淮南抱着身上回了点儿温,但还是冷。
他缩了缩,头也不抬的给抱着自己的男人讲话:“我睡会儿,你要是真的就找个地方把我放下,自己把局破了,出去吧,如果是假的要杀要剐随你便,弄死我的时候注意点别弄疼我。”
淮南一路避过了许多碎石,终于走到了他破出的出口,这里风更大,淮南的衣服被吹得哗哗作响。
槐安很冷,还被吵得睡不着,扭了下头,嘟哝着抱怨:“烦人。”
淮南全当没听见,终身一跃跳下暗道,落到了平整的地面。
槐安被颠了一下,心里更烦躁,但又冷又困,眼睛都睁不开,只能无力的拽住淮南的衣襟。
淮南紧了紧怀里的人,继续往前走,突然出声道:“原来你也没看起来这么乖。”
槐安一下僵住。
他讪讪地干笑几声,催眠自己,这根本不是淮南,他是假的,真的淮南怎么可能莫名其妙来这儿呢?
槐安梗着脖子反驳:“不乖也烦不到你。”
淮南轻笑一声:“还有两局呢。”
槐安听了这话心里拔凉拔凉的。
不行,他得坚信自己的判断,之前自己都靠自觉辨认出那怪物不是淮南,这回也不会出意外!
槐安:靓仔,是你吗?
槐安唱的那首歌叫作《鲸》我觉得挺好听的,感兴趣的可以去听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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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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