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今方知失散事》苍兰之谜

12、各行各路

　　周艺白向岑雯今质问道：“你今天什么意思？”
　　这一下其他两个人也愣了，看着周艺白和岑雯今，气氛有些微妙。
　　岑雯今反问道：“什么什么意思？”
　　“我说你，不借就直接说不借，干嘛开始答应然后又反悔的，你班里那么多人，你是故意搞我难堪是吧？”
　　少年郎嘛，总是面子最重要。
　　岑雯今一早料到他会这么问，便说：“你要是有别的事情，我愿意借你钱；但是你去上海找唐佳蔚，我不借。”
　　“你有病吧？我去找唐佳蔚碍你什么事儿了？”
　　“周艺白，你去上海能找到她吗？你不上课了？上海你认识路吗？知道怎么坐地铁吗？你进得了人家学校吗？你知道她在你看到的那所学校的哪个班级吗？找到了她你又能干什么呢？”岑雯今也不惯着他，一连串的发问说得周艺白哑口无言。
　　“我能不能找到她关你什么事？我就想问问她为什么要走。”他只能强词夺理。
　　岑雯今嗤笑一声，不屑道：“你能不能再幼稚一点，人家既然不辞而别，就是不想跟你再见面了，你这么跑过去，就算你找到了，不会给别人造成困扰吗？”
　　周艺白沉默了。
　　“我实话跟你说，唐佳蔚走之前来找过我一次，她爸知道了上次发生的事情，很担心她，所以就让她跟着她妈回上海了。你告诉我，你跑过去找她能改变什么？”岑雯今接着说。
　　周艺白刚刚被她说得无法反驳，现在一听这话，便有点恼火，走上前捏住岑雯今的胳膊：“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周艺青此时看不过眼，上去劝道：“哥，这跟雯今姐有什么关系，你快放开她。”
　　张泉洋也说道：“艺白，差不多得了，我觉得人岑雯今说得有道理，你就算过去找到她了也于事无补。”
　　岑雯今一甩肩膀，挣脱周艺白的手，冷冷地说：“很多事情本来就不是我们这个年纪能够左右的，你要是不信......”说着她从包里掏出钱来，砸在周艺白身上：“那你就去试一试，看看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说完，岑雯今背上背包，扬长而去。
　　周艺白还是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滋味复杂难耐。
　　周艺青蹲下身子，从地上一张一张把钱捡起来，也没收拾好，胡乱一把塞进了周艺白的手里，说了一句：“哥，你有点过分了。”然后转身就追岑雯今去了。
　　“唉，走吧，你自己也好好考虑考虑，反正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张泉洋见状，拍拍周艺白的肩膀，安慰道。
　　周艺白看着手里的这一把钱，突然就伤心地哭了起来。

　　其实每个失恋的人都一样，不管是被抛下，被劈腿，被辜负还是和平分开，都习惯从过去的间隙中寻觅错过的缺憾，习惯怀念逝去的相互吸引，会幻想全天下的烟花都在同一刻被点燃，以此来为自己的失心气氛做陪衬；但是人不能只为自己而活啊，游牧人在每个暴雪中穿梭，沿途找寻食物只为了绵羊开心。
　　再怎么惊心动魄地去回味旧日欢愉，也只是成为记忆的牺牲品。

　　“你记起来了吗？”周艺白向对面看似心不在焉的岑雯今发问。
　　岑雯今动了动下巴，不愿看他：“不论我能不能记得，对于我们来说都没有任何影响。”
　　周艺白却当没听见这句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天哭了一场后，你也知道我也慢慢看开了；但你不知道，也是经过那天的事，我开始感受到你的心意，以至于往后一点点地确定和接受。”
　　岑雯今快速眨了眨眼，瞥向周艺白，说：“你以前可不是跟我这么说的。”
　　周艺白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
　　......

　　那天岑雯今撇下众人后，独自在河边走着，泪水横在眼眶里始终不肯落下来。
　　周艺青从后面追上她，跑到她身前说：“对不起啊雯今姐，我哥他不是有意的......雯今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哥他弄疼你了，我回头让他跟你道歉。”
　　“没有。”岑雯今抬手擦去眼里的泪。
　　周艺青心里明白着呢，便试探着问：“雯今姐，那你是不是觉得委屈啦？”
　　岑雯今看向映着余晖的河面，没有答话。
　　“其实......雯今姐你是不是喜欢我哥啊。”周艺青把头伸到岑雯今面前说，想要从岑雯今的表情中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岑雯今却并不遮掩自己对周艺白的感情，回过头对上周艺青的视线，认真地说：“是，我喜欢他。”
　　艺青的脸上逐渐浮现出笑意：“哈哈哈我就知道，那天在工厂我就感觉到了。其实啊，我也觉得你跟我哥更般配。雯今姐，今天的事情你也不要太生我哥的气啦，他这不是刚失恋嘛，而且他也不知道你的心意呀。”
　　“我不怪他，而且他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我也只是想让他可以更快地接受现在这个事情。”
　　“嗯嗯嗯。”艺青不住地点头：“欸？雯今姐，我问你一个问题呗，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哥的呀？”
　　雯今坐在了河堤上，一边把脚边的石子一个个踢落在河里，一边把心事整理给艺青听。在不觉中时间穿梭，只剩一丝昏黄的光在天边拉扯，岑雯今站起身，扑棱扑棱裤子上的灰尘：“艺青，我们回家吧。”
　　周艺青听完岑雯今的倾诉，越发觉得她跟自己哥哥更应该在一起，便说道：“雯今姐，用不用以后我在我哥面前帮你说说话呀？”
　　“不用了艺青，我跟他之间的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一些，如果说我们需要别人千方百计的撮合才能在一起的话，那只能说明我们没有这个缘分。”
　　“好吧......”

　　第二天，周艺白托妹妹把钱还给岑雯今。
　　也是从那天后，周艺白再也没有说过要去上海，也没有提起过唐佳蔚，而他和岑雯今的关系也变得疏远了，纵使偶尔张泉洋和周艺青提议四个人一起回家，路上他们两人也不会相互说一句话。有时两个人会单独在学校遇见，在路上遇见，在河边遇见，也只有连招呼都没有一声的擦身而过。
　　每每这时候岑雯今的心里都会很难过，却始终做不到开一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