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皇的前世今生》浅海的鱼

12、选择，离开 无法负担的

　　我烧了壶开水放在床头柜边上，开始了无休止的昏睡，睡的不知道白天还是黑天，醒来时，肚子饿，就拿出手机，想给自己点份粥，打开一看，14个未接来电，都是戚斐，哎，我都生病了，他还这么死命的连环call，就不怕我做鬼缠着他吗？还没来得及回拨，第15个电话进来了。
　　“你在哪儿？在干什么？”他急切的问着。
　　我嘶哑着嗓子答到：“老板，我在家，您什么事？”
　　“开门，我在你家门口。”
　　“啊？在哪儿？”
　　“门口，开门。”
　　我听到了敲门声，额，这人还真是胆大，一个一线明星，居然站在这样的居民楼里，他就不怕被拍到是吗？
　　我急忙披了个外套，开了门，他倒是很有危机意识，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别说是我了，我觉得他妈都认不出来。他把门一关“打电话怎么不接，我差点报警开锁了，以为你死在屋里了。”
　　“咱能说点好话吗？我这不活的挺好的吗？”
　　他环视了我的小屋子，嫌弃的说到：“收拾东西跟我走。”
　　“啊？老板那，我现在出去工作，就是个传染源。”
　　“去我家，”他顿了顿，“你这地不是养病的地，我照顾你。”
　　“啊？”我是不是耳朵出毛病了？
　　“难道要我帮你收拾。”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做梦，“不是老板，多麻烦您那。”
　　“别废话，快点。”说着他就拿出我放在客厅沙发边上的行李箱。
　　我伸手拽住行李箱“老板，您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不是，”他略微提高了喉咙，“我是”他顿了下，好像在思考怎么回答“怕你好的慢，耽误公司工作。”
　　哎，他就是周扒皮，哦不，不只周扒皮，还是黄世仁，是资本家，无限的剥夺着工人阶级的劳动力。我不情愿的收拾好行李，跟他走了。
　　因为烧还没退，上车我就开始睡觉，怎么下的车，怎么睡在客厅里的都不知道，这次他没有让我睡在沙发上，而是在客厅，放了一个床垫子，他家也是地暖，睡得很舒服。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后半夜了。垫子边放着水杯，嘴巴干的很，我稀里糊涂的抓起水杯就喝，杯子一下被戚斐抢走了，“凉，我帮你倒杯热的。”
　　“老板，几点了？”
　　“凌晨两点，你是不是饿了。”
　　是了，刚刚在家就想点粥喝的。但这都这个点了，“不饿，就是有点渴，您怎么还没睡？”
　　“你在那睡的时候肚子就一直叫，我给你熬了点白米粥，起来喝。”
　　我艰难的从被窝里爬起来，浑身汗涔涔的，屋里已经够暖和了，仍旧打了个寒颤。戚斐转身进入卧室拿出一条薄被子，裹在我身上，因为神志还不是很清明，无暇作出任何反应。我乖觉的抓紧被子，坐到餐桌前，吃着粥，为了防止酸胃，他给我准备了萝卜咸菜。吃到一半我的困劲又上来了，迅速把粥扒拉到嘴里，忽忽悠悠的回到垫子上继续睡。戚斐过来摸了摸我的头。问到：“开的什么药，怎么还这么烫。”
　　我强打起精神回答：“医生开的，放心吧！”
　　“好了，你先睡吧，我就在沙发这边，有事叫我。”
　　“恩，多谢你老板。”我连客气的常识都没了，尽情的享受着他人的照顾。
　　等我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发了一身的汗，感觉好多了。戚斐还在沙发上睡着，看样子是看了我一宿，怪不好意思的，我把身上的小薄被搭在他身上，大病初愈，我饿的紧，但又没力气做，身上全是汗味，想要回家洗下，给他留了张纸条“多谢老板，我已经好了，看您还在睡觉，就没有打扰您，我先回家了，您醒了记得点个外卖。”然后拿着行李便回家了。因为身上还是没力气，就破格给自己打了个车，路上顺便给自己点了粥。
　　吃过饭，我洗了澡，准备再睡一会儿。戚斐来电话了：“怎么不叫我起来？”
　　“我给您留纸条了，看见了吗？”
　　“看到了，你现在身体还没全好，怎么就自己走了？”
　　我难为情的说到：“老板那，我都要馊了，回家为了洗澡，希望您能理解。”
　　他倒是很大方：“你在我这洗就好了。”
　　“啊？别别，怪不好意思的。您吃了吗？我这刚吃完饭，准备再睡一觉。”
　　“我一会去吃，那你好好休息。”
　　“好嘞，还有老板，谢谢您，您真是难得一见的好领导。”
　　“别拍马屁了，你再休息两天，我会跟赵越说的。”
　　“不用，我这都好了。”
　　“我说没好就没好。”
　　“好吧，那麻烦老板了。”
　　于是我又优哉游哉的在家休息了几天。微博却突然爆了，说于洋成功求婚戚斐，不是应该男的求婚女的吗？我点开视频看了下，于洋精心准备了一个宴会，说是给戚斐庆祝出道九周年，结果在宴会上，于洋趁着酒劲跟戚斐求婚，戚斐满脸宠溺的答应了她。额，这个别告诉我也是买的通稿，两人演技都这么好吗？一个醉酒的样子憨态可掬，一个满眼爱意已经泄出来了。我拿出手机，已经有十来家媒体向我求证这一事实了，这有啥好求证的，微博上两人不是官宣了吗？我依旧语气平和的一一回复到：‘是的，愿得到大家的祝福。’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哎，大概是最近和戚斐走的有点近，他的关怀让我产生了某些不切实际的感受，所以才会这样的吧？（朕抓来冥王君“你看，他已经弄得我意乱神迷了，你不管呀？”
　　“我？怎么管，这明明就是遗传了你的自以为是。”
　　“这明明是戚斐太能撩了好吗？况且我这辈子也没有多少恋爱经验，你想个办法。”
　　“不如，你让自己移情吧。”
　　“移什么情，你这馊主意还能再多点吗？”
　　“不然你说咋办？”
　　“朕觉得，不如以后不见面了，怎么样？”
　　“怎么不见面？”
　　“辞职，换个公司。”
　　“还说我是馊主意，你的也没好到哪儿去，家里的贷款怎么办？”
　　“去朱瑾瑜那如何？”
　　“额，”冥王君内心OS，那戚斐会不会疯？管他那，这孩子的心事不清不楚的，让他干着急也挺好的。“那也只能这样了。”）
　　我打定主意，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然我就丧失了职业道德，万一情感刺激我作出什么事来，或者被拍到，后果将一发不可收拾，戚斐会被骂成筛子，而我的前程也就断送了，家里还有贷款没有还清，我不能承担任何风险，我决定辞职，但是事情不能一下说出去，要做好规划，我首先跟孟总打了招呼，问她能不能介绍份工作给我，正好他们公司下个月要签一个刚参加完偶像出道综艺的男孩，小孩性格不错，值得一带，我请孟总帮我保密，孟总很是心领神会。然后戚斐最近一直忙着接CP的通告，没时间搭理我，我打算这个事情要先和菲菲讲下 。
　　我买了菜，去菲菲家做火锅，菲菲对火锅没有抵抗力，这样无论我说的话，会让她多伤心，火锅也会挽回一些。
　　菲菲兴高采烈的吃着，我突然为难的说到：“菲菲，有个事，我想跟你说下。”
　　菲菲看我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你是不是要离开？”
　　我惊讶的看着她，她眼睛微红的说到：“其实，篁篁，你到底对戚斐动心了是不是？”
　　“我”，真的无言以对，“对不起菲菲。”
　　菲菲放下筷子，关了面前的锅，“篁篁，这不怨你，这都要怪戚斐那个小白脸，到处随意撩人。”
　　“是我没有把握好那个度，不该产生这么不切实际的感情。”
　　菲菲坐到我身边，握着我的手“篁篁，其实你大可以跟我讲的。”
　　我有些丧气：“菲菲，说实话，在他们宣布求婚之前，我都不了解自己的内心，那天虽然我平静的回复着各大媒体，可是心里就是很难受。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对他有妄想，但是心在那，我不能任由自己胡来，所以我......”
　　“那你现在放得下吗？”
　　“我就是担心这样下去，自己会放不下，所以抓紧做好准备。”
　　“篁篁，我理解你，也支持你，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帮忙吗？”
　　“那倒是不需要，只是菲菲，圈里环境纷杂，你以后要小心点。”
　　“篁篁，现在你就不要担心我了，戚斐虽然不是个好男人，但确实是个好老板，在他手下，我不会出事的，再说现在圈里人都知道我和秦飞的事，不会刻意为难我的。”
　　“说到秦飞，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他觉得我没有铜臭气，正好符合他艺术家的气质，而我不会做饭，他做饭很好吃，正好互补。所以篁篁你不用担心我，只是你未来安排好了吗？”
　　“恩，我跟孟总打过招呼了，他愿意给我一份工作。”
　　“篁篁，我知道可能这话不该我说，但是戚斐真的不是良人，趁着你还没对他泥足深陷，找个适合你的吧！”
　　我知道菲菲是好心“恩，其实我没打算再找一个的，只是不小心喜欢上了自己的老板，这不代价老大，饭碗都保不住了。”
　　“是呀，这个圈子里什么东西成本都大，所以篁篁，我不在身边的日子，你千万擦亮眼睛。”
　　我比菲菲年长8岁，直到今天，我才明白，自己其实是幼稚的，和菲菲相比，我既没有年轻人坦荡的胸怀，又没有年长人的冷静自持，我太垃圾了，居然在本该老实的年纪做着最不老实的事。
　　下一步，我准备联络赵总，我很少和她对接，但是从我来了，我只是打打杂，也没有创造什么实质性的收益，反而，妈妈受伤那次，还惹得戚斐暴躁，赵总应该反感我吧！所以我决定从他这边找突破口。
　　我们约在她家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赵总是个生在南方的北京人，为人豪爽，不计较。
　　我开门见山的说到：“打扰你赵总，我是想跟您聊下辞职的事。”
　　她很镇定的说：“菲菲跟我打过招呼了，她没说的太细，我大致理解成了，你和戚斐配合的不是太好对吗？”
　　额，菲菲还真是乐于助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圆，只能默认：“可以这样讲吧，最重要的是戚斐的资源已经形成了，这份工作对我来讲已经没有挑战了。”
　　“为什么不先跟戚斐讲下？要知道，他才是你的艺人。”
　　“其实，我的艺人是菲菲，戚斐，不过是临时带的，而且我觉得戚斐并不需要经纪人带，他完全可以独挡一面。”
　　“你爱上戚斐了？”
　　这些人怎么个个都是人精，“顶多有好感吧！”
　　她叹了口气，向后坐了坐，“其实你工作态度很好，也很用心，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很为艺人着想，要不是因为这事，我是不会放你的。”
　　“没想到你这么好说话，我来之前担心了好长时间。”我冲他尴尬的笑笑。
　　“我跟戚斐认识九年了，说实话我也搞不懂他，他为了恩师的请托，照顾于洋可以理解，但是他一边答应了于洋的求婚，居然一边还跟你暧昧，我真的不能理解。”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她摆摆手“不怪你，他和于洋契约恋爱，圈里都知道，戚斐确实谈过很多女朋友，但是脚踏两只船的事，这还是头一遭，我明白你的心情，放你走也不是为了戚斐，而单单为你这个人。你真诚有职业道德，万一，我说万一，要是将来遇上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别的地不敢说，北京这是姐姐的地盘，关系还是靠得住的。”
　　于是在和赵总谈话的第二天，我便离职了，为了不产生过多的交集，我把之前哥哥去世时戚斐给我的10万块钱给了赵总，让她帮忙转交，在手机通讯录里把戚斐删掉，并设置了黑名单，微信同上，也算对上一份感情的告别吧，其实也没啥好告别的，不过是心一时乱了方向而已。我的房子也到了租期，房东要涨价，我这种铁公鸡，本能的选择了退房，另租了一个公寓，有国家补助项目在里面，每个月可以省一千块钱的房租。
　　休息了一周，我就去孟总公司报道了，新进来的男孩子，叫陈涵，22岁，刚刚中戏毕业。因参加了综艺，现在小有名气，孟总趁热打铁，给他接了一个口碑不错的影视制作公司的男五号，在横店拍摄，我又收拾行李，开始照顾他的生活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