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皇的前世今生》浅海的鱼

11、变故与回忆

　　在一切平静的时候，家里突然出事，哥哥被医生判定了脑死亡，他比我大8岁，已经沉睡了17年，对他的记忆除去孩童时期不常见面的生疏感，只剩下病床上的呼吸机了，所以他的死，我并没有特别的悲伤，只是多年来的一个担忧，突然就没了，心底空荡荡的。（朕的心里也空荡荡的，状元怎么说去就去了，朕不免内心伤感，还以为他会拖着我直到最后的，冥王君要不你来陪朕聊聊，开解开解吧！
　　“来了。”
　　朕看着他一脸真挚的同情心，真想掐死他：“你还知道来呢？你知道我和贵妃到什么程度了？”
　　“咳咳，知道哇，哎呀，你就不要那么执着了，再说人家这辈子是戚斐，不是你的贵妃，你还管人家跟谁恋爱呀？”
　　“那也不能跟我呀？”
　　“不是，人家戚斐不是说对你不感兴趣吗？你又自作多情了？”
　　“那你告诉朕，他现在不是在钓我吗？那天天给那干啥呢？”
　　“呦呦，人家管你两下，你就以为人家喜欢你？你不要太自作多情好么？”
　　“不是，那他天天管着我，那不就是占有欲，要把我握在手中吗？”
　　“你怎么知道那是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不是老板对员工的占有欲？”
　　“谁家老板占有欲这样，还管员工和谁交朋友。”
　　“拜托，人家是明星，自己的员工和别人谈恋爱，难道他等着新闻满天飞的时候再去管吗？要知道，公众形象对他来说那是比命还重要的。”
　　“你不是在忽悠朕吧？”
　　“我忽悠你干啥，你看他还说帮你和朱瑾瑜牵线搭桥呢？那你也当过男的，你会替你贵妃帮别人搭桥吗？”
　　“那自是不会，贵妃是朕的，怎么能允许别人觊觎。”
　　“那你不是更应该理解戚斐的心思吗？”在朕思考着其中是否有漏洞的时候，冥王君继续说到：“对了，你找我来不是要说状元的事？”
　　“哦，对哦，状元还有下一世吗？他会怎样？”
　　“无可奉告！”
　　“不是咱俩几百年的朋友了，你就只能说这四个字？”
　　“天机不可泄露。”
　　“那朕换个问法，他还会出现在朕身边吗？”
　　“不知道。”他用手指从嘴的右边滑到左边，表示肯定不会多讲一句的。
　　“你要是不说，朕就把你爱慕天之主的事情，跟他讲。”
　　“啥啥？你咋知道的？”
　　“无可奉告，你只说你讲不讲？”
　　“不讲，你又见不到他。”
　　“你.......”
　　他看朕生气了，用胳膊肘怼了怼我，缓和到：“你不介意，我有龙阳之癖？”
　　“无可奉告！”
　　“哎呦，说说么，你也知道，这个天机万一泄露了，我的官职就不保了。”
　　看他一脸谄媚样，朕还是很爱惜这个朋友的，“哎。这有什么呀？在古代不是很风行吗？你怕什么，总比一辈子他不知道的好。”
　　“哎，你真是.......真是体谅人。”估计他也没找到更合适的词来夸我，“但是我怕我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哎”我同样叹气，理解他“他叫什么名字？”
　　“你们人间叫他玉皇大帝，我们称他昊天帝。”
　　“昊天帝、冥王君名字还蛮般配的。”
　　“哎，有什么用，他是天尊，我是地主，两届之王，如何能凑到一块去。”
　　“什么时候，引荐朕见见他？”
　　他斜着眼看朕：“别想了，没可能，哎呦，我只能透漏一点，状元他来世真的不错。”说完他又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很不应该的样子。
　　朕马上抱住他：“君君你真好。”
　　他一把推开朕，“滚，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那，你现在是女的。”
　　“你不是不喜欢女的吗？怕啥。”
　　“不行，我要为昊天帝守身如玉。”说完，他又把衣服紧了紧，以示拒绝。
　　朕撇撇嘴，表示对他这种行为的鄙视。）
　　我回家奔丧，戚斐给我打了10万块钱，我本是执意不要的，但是他说只是暂时借我，补一时急用，到时候回北京再还给他，我了解他的不容拒绝，也就没再推辞，只是心里不明白，又不是要在京下葬，哪儿用的上那么多钱。而菲菲因为戏刚结束，还没有后续工作安排，一定要陪我一起回家，菲菲现在顶多算三流女演员，所以走到哪里都方便，没人围堵。
　　最伤心的当属妈妈，她一直期待着哥哥能醒过来，哪怕什么都做不了，只要能叫她一声妈，就知足了，但是从进入植物人阶段，这些年，别说说话了，连眼眉手指都没有动过，一点希望都吝于给她。我担心妈妈的身体，日日夜夜陪在她身边，听她诉说哥哥小时候的趣事和糗事。那是一个妈妈对孩子的爱，深沉悠远而纯粹美好。那时光中的哥哥，青涩，时而懂事时而叛逆，时而让她幸福时而让她伤心。但是这些都抵挡不了她的爱，回忆中的时光有时有我，大多时候都把我排除在外，我想那是独属于他们母子的，不仅仅是哥哥的曾经，也是妈妈的年轻时代。
　　（这些都是因为朕的缘故，皇后呀，朕怎么每次都对你不起，希望你能解开心结，不要再来朕的身边，愿你永远幸福，“还有冥王君，虽然你说这是皇后的选择，但是你能不能看在皇后这么善良的份上，让她不要这么痛苦了，能不能安排状元在梦里和她见个面，告个别。”
　　“我想想办法，我先打个工作报告。”
　　“额，你不是地之主吗？给谁打报告？”
　　“哎，就算是地主，也不能任性乱来，一切都要合乎情理、合乎法度，所以我是像天老爷打报告，申请下，你耐心等等哈，批的不会太快，你也知道这天地之大，报告实在有点多。”
　　“天老爷？天之主？”
　　“不是，是他还好办了，你也知道天地之大，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吗？这个定数就是天老爷安排的，就是你们说的老天爷。”
　　“好吧，朕真是孤陋寡闻那。”）
　　在出殡这一天，我手捧着哥哥的相片，从家里到殡仪馆，菲菲一直坐在我身边，不知为什么，她只要一看见相片就会流泪，我问她，她说自己不明来由的觉得很熟悉（朕觉得，他们毕竟相处一生，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份互相扶持的印记也不会消失。所以也许菲菲一定要跟来会不会也是定数，她的内心是一定要来送状元一程的，要知道，那一世，状元只爱明月一个，对公主一直不理睬，冷冰冰的，我想他二人说不上爱，顶多有相守一生的陪伴，所以哪怕今生他们都不是曾经的彼此了，公主也要送他，我的公主真是仁义之人。
　　“是的，你的公主可比你强多了。”冥王君吐槽到。
　　“之前朕需要的你的时候，你在那儿装死，现在话怎么这么多。”
　　“被我说中了？”
　　“你先说，你之前为啥一直躲着朕，你既然说戚斐不是对我有意思，那你为啥不来见朕。”
　　“不是因为你的事，我是因为自己.......”
　　“为了昊天帝？”
　　“不是，正好有几个报告下来了，我去处理来着。”
　　“真的假的？”
　　“难道我只能围着你转吗？”
　　“好吧，朕勉强相信你。”）
　　我们把哥哥的骨灰放在了殡仪馆，因为亲戚说，父母尚在，他是不能下葬的，得等妈妈将来安葬之后，他才能再入土为安，说是习俗，我不知道哪里来的习俗，所以他的居所从医院的病床转到了殡仪馆的骨灰寄所，无论安置在哪儿，从来没人问过他的意愿，也没法问，他不过成为了活着人的一个物品，是扔是存是葬，都身不由己。我不知道他的想法，永远也不会知晓了，办完了葬礼，我去银行把之前的还贷月供提高了，没有哥哥在医院的花销，我可以把剩余的钱都用在还贷上，这样只要我工作稳定，那贷款还完也就两三年的事。
　　回到家，菲菲在陪妈妈做菜，我得以暂时休息下，洗了个澡，顺便看看公司邮箱，还好，我不在的日子，戚斐没有再上什么新闻，省了我很多麻烦。
　　打开微博，朱瑾瑜发了很多的问候，大概是菲菲跟他讲了我的情况，因为之前在忙，也没时间回复，妈妈说让我出去买点青菜回来，要做火锅，可能因为菲菲一直忙前忙后的，妈妈想做一顿好点的招待下她。于是，我拎着菜篮子，去了超市。想着路上打个语音电话给朱瑾瑜。
　　现在这个季节，在老家算不上好时节，属于青黄不接，夏天还有点远，春尾巴还在，冷飕飕的，时而还有沙尘暴，贺知章的诗还是有道理的，所谓‘二月春风似剪刀’，这剪刀不是剪开了柳条，而是刮得人脸疼，把细嫩的肌肤吹得层层开裂。
　　我打通了朱瑾瑜的微信，他接的蛮快。“你，还好吗？不好意思没能帮上忙。”
　　“家里事，你插不上手的，前一阵一直在忙，也没时间回复你，抱歉。”
　　“我明白的，家里一定很多事要处理的，身体怎么样？扛得住吗？”
　　“放心，我这皮糙肉厚的，别的优点没有，就是抗造。”
　　“要是心里有什么，记得和我说，虽然我也知道开解不了你什么，但是有个人能听，心里多少好受点。”
　　“恩好的，只是说实话，我可能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没什么感觉，要是我真的心里难受，一定跟你讲。”
　　“恩，那就好，别忘了，我和子钰都是你的朋友，虽然相处时间短，但我们的真诚你一定知道。”
　　“恩，能感觉到，我是出来买菜的，先不说了，要进超市了。”
　　“恩，好的，回北京记得通知我。”
　　“好的，再见。”
　　他也道了声再见，我开始选菜。
　　从超市出来，一阵大风，把我的大衣帽子都刮掉了，不禁身上打起了寒战。还好晚上吃火锅，可以驱驱寒。

　　又带了两天，我和菲菲就回京了，家里事情处理好了，菲菲还有其他工作要安排，至于妈妈的伤口，再劝也是没用的，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人会慢慢淡忘，也许她还会假想，哥哥还在医院里。但这是一家人的伤痛，总要重新面对生活，不能一直沉醉在失去里。
　　本想回京就进入工作状态的，但很可惜，那顿火锅没能把寒气驱走，我生病了，也许很少生病吧，一个感冒带发烧弄得自己浑身无力，整个人都虚脱了，菲菲跟公司报了我的病假，并陪我去医院开了药，让我在家休息两天。赵总安排了新来的实习生暂时跟菲菲。我还暗自庆幸，还好在家的时候没生病，不然妈妈不仅伤心还得劳力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