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可为》三四两

26、盖章

　　“景西，你……”
　　何昔刚想问景西想干什么，就感觉自己被景西随手一甩，后背轻拍在墙上。
　　没等何昔说完，景西左手撑在何昔耳畔的墙壁上，俯身吻住何昔柔软的嘴唇。
　　何昔本能地想把景西推开，但景西力气非常大，他根本无力抵抗。他真的很后悔平时训练没有再努力一点。
　　景西说不清先前是醉了还是没醉，但吻上何昔的唇的一瞬间，他彻底醉了，他贪婪地吮吸着何昔嘴里甘甜的汁液，威士忌浓厚的酒精味混合着甜腻的奶茶味，就像是狼爱上羊的逆天故事一样不可思议，又令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他想就这样一辈子都醉倒在何昔的温柔乡里。
　　何昔这个时候已经蒙了，不光是因为景西吻了自己，也是因为对于这个吻，何昔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抗拒。
　　甚至……还有点儿享受。
　　绵长的亲吻之后，景西抵着何昔的额头，眼神迷离，他能感受到何昔炽热的鼻息扑在自己唇边。看着何昔朦胧又惊愕的表情，得意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他那对可爱的虎牙。他看着他的笑，竟然有点恍惚。
　　他终于笑了。
　　何昔心里这么想着，原先紧张的情绪也放松了许多。
　　“我以为你要给我一拳。”
　　景西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字都是气声，却铿锵有力，砸在何昔心门上。
　　“我也以为。”
　　何昔此时大脑空白，景西说了什么，他根本没往脑子里过，只是下意识顺着景西的话回了这么一句。景西心里泛起了层层涟漪，傍晚的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
　　“阿昔，余生……让我来照顾你吧。”景西不光迷离了眼神，也迷离了心。
　　何昔此时有些清醒了过来，内心生出些许矛盾，他避开了景西灼热的目光，所答非所问：“我有点冷，我们回去吧。”
　　尽管何昔没有正面回答，在景西看来这也足够了，只要何昔不讨厌他。景西喝了酒，所以回去的时候，车由何昔来开。
　　“你这车真不错。”
　　何昔回想到刚才在胡同里的一幕，不免有些尴尬，随便找了个话题掩饰。景西看懂了，但没有拆穿。
　　“嗯，是挺好的，保时捷911。”
　　虽然没有明着揭穿他，但语气里满是“我就看着你装”的意味。
　　“你这车……好像不太一样啊。”
　　何昔没听出来景西语气里的嘲笑，继续尬聊。
　　“是，改装过了。”
　　“啊？改装车……不犯法吗？”
　　“且不说改装车犯不犯法，就咱们这行还怕犯法吗？”
　　看着何昔这个傻样，何昔觉得又可爱又可笑。
　　“喜欢的话送你啊。”景西顺着何昔的话说道。
　　“不……不用了，这……太贵重了。”
　　何昔压根没想到景西会直接把这车就这么送给他。
　　“没事儿，我那还有十好几台呢。”
　　景西的确并不缺这一辆车。
　　干这行的，脑袋都别在裤腰上过日子，不知道哪天命就没了，所以赚了钱就要立刻挥霍，不在花钱这事儿上留遗憾。
　　按照景西的说法，他有很多这种豪车，何昔在心底略微换算了一下，像上次自己酒吧那个任务，赏金是五六个单位，就算他们口中的“十八号”一次能有二十个单位，要买十几台这样的豪车，怎么也得做最少十几次这种任务。
　　何昔顿时有些心疼，本来他是很讨厌那些有钱人的，但景西跟他们不一样，景西的财富是拼着命换来的。他对景西萌生了一种敬意，他觉得，景西是值得这种奢侈的。
　　“或者哪天你去趟我那，看喜欢哪辆直接开走。”
　　倒不是他多大方，就是想把最好的都给何昔。
　　“别别别，真不用。”
　　何昔感到受宠若惊，景西给的天降大礼何昔是真觉得受不起。他自己花钱都很仔细，一直以来的愿望是攒够钱让他和唐卓都脱离若琳，再风风光光地把唐卓娶进门，一起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能做到这些，他也就满足了。
　　“行……那你想要什么就直接跟我说，反正我赚那么多钱也没地儿花。我总在想，这人啊要是没了，钱还没花完，那得多不甘心。”
　　景西语气里尽是不在乎，可何昔却觉得，他越是不在乎，就越显得悲哀。

　　回到何昔的家中，桌子上还摆着刚才没吃完的菜，不禁让两人想起刚才吃饭时的那一幕，于是又双双陷入了沉默。
　　“要不……我把这些菜给你收冰箱里吧，你明天再吃。”景西跟何昔商量。
　　他第一次跟别人商量这种小事。以前跟慕知音一起住的时候，因为扮演的是监护人的角色，从来都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里有商量的余地。
　　“好。”
　　何昔应了一声，便坐在沙发上休息。看着景西在厨房和餐厅里里外外忙碌着，感觉自己前些天被撕碎的心，好像又拼上了一块。
　　正感叹着，景西手机突然响了，备注是“Ocean”。
　　“景西，你手机响了。”何昔朝景西那边吼了一嗓子。
　　景西正刷锅没听见，何昔只好自己接起来。
　　“喂。”
　　慕知音听见何昔的声音，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海然”确认自己没打错，又放回耳边。
　　“喂？”见那边不应答，何昔又问了一遍。
　　慕知音立刻挂断电话。
　　其实，她这会儿给景西打的这个电话，走的是组织的内部线路。
　　通常SH的特工为了安全和保密，在说保密等级比较高的内容时都会用内线。
　　理论上来说，景西应该不会让别人接到内线电话，但是，如果他跟何昔在一起，是会放松警惕。慕知音盯了手机屏幕好一会儿，觉得是最近日子过得太平稳，大意了。明明打电话之前就应该先确认一下景西位置的。
　　好在刚才什么都没说，不然就真的酿成大错了。
　　景西从厨房出来，看何昔拿着自己的手机，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干什么呢？”景西故作镇定地问道。
　　“哦……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看你手机的，只是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我叫你你没听见，就替你接了一下。”
　　“哦……”景西闻言舒了一口气，但接过来手机的瞬间，表情凝固了。
　　他再次确认给自己打电话的人是慕知音，还是内线，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她……跟你说什么了？”景西询问。
　　“什么也没说就挂了。”何昔一脸迷茫。
　　听到何昔这么说，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哦……这……我一朋友喝多了就乱打电话，没事儿不用理他，估计又喝多了这是……”景西一说谎话就会变多。
　　但好在，何昔还不知道。
　　也多亏了何昔特工嗅觉不是很敏锐，不然今晚景西和慕知音就要彻底暴露了。
　　“哦……”
　　何昔木讷地点点头，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而且“Ocean”这个名字他觉得好像在哪听过，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唉，或许是最近觉睡多了吧。

　　“慕知音！！！”
　　景西假借自己有东西落在车上，下楼给慕知音回电话。
　　“对不起，我错了。”
　　慕知音自知理亏，先行道歉。
　　“你还知道错了……吓我一身冷汗！”
　　听慕知音道歉的态度很诚恳，景西气也消去一半。
　　“知道了。”
　　“说吧，大半夜的，什么事儿。”
　　“这些日子我们都在忙何昔的事情，似乎忘了一个人。”慕知音轻叹一口气，语气有些凝重。
　　“谁啊？”
　　景西捕捉到了慕知音的叹息，瞬间紧张起来。
　　“裘永昼。”
　　说话间，慕知音揉了揉眉心，使劲眨了两下眼，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我没想到这个女的还有点能耐，她已经查到你的代号了。”
　　是慕知音轻敌了。
　　“啊……只是个代号而已……她查哪边的时候查到的？”景西稍稍放松了一些，只查到代号，还有回旋的余地。
　　“地下抢药那个。”
　　“哦，那没事儿，你稳住，只要她没把两次的人联系在一起，我们就还是安全的。”景西安慰慕知音说道。
　　“万一她联系起来了呢？”慕知音是觉得有必要跟景西商量出一个plan B的。
　　“那人对何昔很重要吗？”
　　想到何昔对唐卓的感情，景西认为还是有必要了解这两人的情感情况的。
　　“情感上不重要，但身份很重要。”
　　“怎么说？”
　　实际上，裘永昼是二号组织老板的千金，论其在组织里的地位，应当是与沈航无异。只是二号组织与SH组织在业务水平上存在天壤地别的差距，所以即便裘永昼身份不凡，也无济于事。
　　听完慕知音的描述，景西对这个“大小姐”大概有了一个概念，无非就是一个娇纵的纨绔，不足为惧，于是对慕知音说：“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就启动归零计划。”
　　归零计划是SH里用来消除记忆的，所有的特工进来的时候都会被执行归零计划，景西和慕知音也不例外，只不过沈航会保留他们内心阴暗的记忆来保持他们的内心足够狠毒。
　　“我知道了。”
　　思忖片刻，景西又说：“不过你还是要盯紧了这个裘永昼，以免她再生事端。何昔这边交给我，一定不能让他们发现偷药的也是我们。”
　　“好，我这就去办。”
　　此时何昔也接到了裘永昼的电话。
　　“昔昔，上次跟我们抢药的人我查到他们代号了！”裘永昼心情非常激动，她觉得这次何昔一定会很高兴。
　　“真的吗，是什么？”何昔果然很高兴，大仇眼看就要得报，怎能不高兴。
　　“Orca，O—R—C—A。”
　　“Orca……是上次那个女的吗？”
　　“不，好像是那个男的。”
　　男的？这个男的竟然叫这么可爱的名字吗？
　　他不禁觉得好笑。
　　“行，我知道了，你继续查，有新消息，立刻给我打电话。”
　　话音刚落，景西刚好进门。
　　“给谁打电话呢？”景西一副不正经的样子询问道。
　　“裘永昼……哦，是我搭档……啊，你们应该知道。”
　　短短一句话就能出现两次反转，景西都怕何昔思维脱轨。
　　“哦……说什么了？”
　　“呃……”
　　“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