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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擅自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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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板,您可有日子没来了!”陶佩一进包房就搔首弄姿地坐在男人旁边,手里不安分的挑逗着这个中年男子。
景西跟着进来,向客人鞠了一躬。抬眼才看清这位“陈老板”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此次任务的主角——陈夏。他暗喜,本以为见到陈夏还需要些时间,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于是,他自然而然地在“陈老板”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诶,佩佩这是谁啊?”陈夏看着身边的景西,问道。
“啊,陈老板,他是小鱼,新来的。怎么样,成色不错吧。”陶佩笑嘻嘻地回答。
成色?
就知道这帮有钱人根本没把陪酒的当人。转念一想,沈航也没把特工当人,便也能理解了。
唯独他想到何昔是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长大的,不免有些心疼。
“嗯……是不错,不过,跟你比还差了点。”陈夏摸着陶佩的脸,语气里充满宠溺。
陶佩被陈夏这么一夸,咯咯地笑起来。
“诶?那个你……”陈夏指着景西一副话在嘴边说不出来的样子。
“小鱼。”
“啊……小鱼,我今天有个朋友,你可得给我照顾好了。”
“是是是,一定照顾好。”景西继续装作低眉顺眼的姿态。
“陈总,真是抱歉,路上有点堵。”
说话间进来一个女人,身材娇小线条却很好。
“来来来,小周,快进来坐。”陈夏热情地招呼道。
景西顺着陈夏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
这个女人正是慕知音。
尽管她通过易容改变了容貌,但景西还是能一眼就认出她来。慕知音并没有理会景西,在他和陈夏中间,面朝陈夏坐下。
“陈老板,今天是我不对,我先自罚一杯。”说话间酒已经倒好了。
谁知,慕知音酒杯刚到嘴边,就被景西抢过去,一饮而尽。
她看了一眼景西,佯装着诧异,对陈夏说:“这位是……”说完继续看向景西,好似在说:“老娘的事用你管?”
“啊,说是新来的,可能不懂规矩吧……是我失察,咱俩就算扯平了,好不好?”说话间,陈夏瞥了一眼一旁的景西,面露愠色。
“诶,那不一样,他抢我酒是他的错,怎么能是陈老板您的错呢,我这杯该罚还是要罚的。”说话间又倒了一杯,喝之前瞪了景西一眼,看他不会再来抢,才一饮而尽。
“哈哈哈,好好好,小周啊,没想到你这看起来弱小……酒量可不小。”
“哪有哪有,我这酒量在陈总面前真是班门弄斧了。”
“哈哈哈,行今天既然来了,那就玩的尽兴啊……呃……那个……”陈夏又一次指着景西。
“陈老板,我叫小鱼。”景西再次自报家门。
“啊,对,小鱼……嗯……你刚才……”
“哎呦,陈老板,这人要说也算是我给您推荐的,规矩我没先跟他讲清楚,说起来我也有责任,我罚一杯。”陶佩打断陈夏的话,倒酒喝下,而后说道:“小鱼!以后客人没让你喝酒的时候你不要自作主张,赶紧给陈老板和周小姐赔罪!”
景西看陶佩的神情是在示意自己以酒谢罪,轻轻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一瓶白酒,仰头灌了下去。
“呵呵,这个小伙子还真是好酒量。”陈夏看他个架势被吓了一跳。
“哎呦,瞧您说的,做我们这行的酒量多少都是有点的嘛,说起来陈老板,您的酒量也不差呀。”陶佩在中间打圆场,心里直打鼓,心说这个新来的可别再做错什么了。
之后还算风平浪静,慕知音时不时跟陈夏商业互吹一下,再谈谈合作,景西就在一旁倒酒,陶佩也观察着客人的脸色,伺机打打圆场,才总算是把这两个多小时熬过去了。
送走了陈夏和所谓的“周小姐”,陶佩把景西叫到自己休息室里。
“你真是要吓死我,客人就是上帝,上帝让你干嘛你就干嘛,没让你动你就别动嘛,再说你喝那么多酒干什么,今晚是就只有陈老板,那明晚要是有张老板李老板王老板……三四个局,每局都这么喝,命还要不要了……哎呦,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陶佩责备道。
“佩哥教训的是,我下次一定注意。”
景西没心情跟陶佩打太极,自打他在包间见到慕知音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她为什么跟他们说“没计划”。现在,他只想赶紧下班,去找慕知音问清楚。
“唉,行了,喝了那么多酒,赶紧回去歇着吧,今天先这样,明天可得机灵点。”陶佩娇嗔道。
“是是是……那佩哥,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景西跟陶佩打了招呼就回了休息室,进门的时候何昔不在,他决定等何昔回来一起去找慕知音。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何昔推门进来。
“诶,你这么早就下了?”何昔以为景西今天第一天上班,怎么也得陪个两三轮的,没想到会先回来。
“下班了吗?”景西神色有些焦虑。
“下了啊……怎……”
“赶紧收拾东西走,出事儿了。”
景西拿着包起身,又拿起何昔的,把梳妆台上的东西胡乱的装进去,拉起何昔就往外走。
“出什么事儿了?”何昔一脸懵的看着景西,任凭摆布。
“出去再说。”
景西定位到慕知音在海边,两人二话不说就往那边赶。
见到慕知音的时候她正坐在礁石上吹着风。
景西走过去,一把将慕知音薅起来。慕知音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一个趔趄摔进景西怀里。
“你疯了!你要干什么?!”
海边的风很大,墨色的海浪暴躁地摔碎在慕知音方才坐的那块礁石上。
“我没疯!这个计划我准备了四个月,□□,潜伏到陈夏的合作公司,想方设法地跟他扯上点关系……今天签这个合同是个绝佳的机会!”
“这么重要的事儿,你都不用跟我们商量吗?!!”景西继续吼道。
“跟你们商量有用吗?!啊?你们会同意吗?!”
海风越来越大,慕知音的头发胡乱地在风中狂舞,她用力甩开景西的手,企图离开这个地方。
“你给我站住!”景西命令着,一把拉住慕知音,她又一个趔趄,依然在景西怀里。
“明知道我们不会同意还做,这有多危险!万一哪天打起来,我们还得分心去保护你!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景西恨不得一巴掌打醒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孩子。
“景海然!”
慕知音有几个月没这么叫过他了,尤其是当着何昔的面,更无此种可能。只是,每当慕知音叫他“景西”的时候,总有一种他们还在任务里的感觉,而现在,她的话必须像一把刀直插景西的心脏。
“我二十岁了!不是十年前那个孩子了!”慕知音尖叫着:“从一开始你就把我当孩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是情报员,不这么做怎么收集情报?!”
况且,过去的十年里,慕知音向来都是以身犯险,独自收集情报的,景西从来都没有如此干涉过她的行动,他今天的反应,让她觉得跟陌生。
“我看你需要清醒清醒!”
说罢,景西想都没想,反手就把慕知音甩海里了。
“诶!”
原本何昔在距他们有一定距离的岩石上站着,他明白,他们两人说话他是不便听的。直到看见景西将慕知音扔海里,何昔被吓了一大跳,这才慌慌张张跑过来阻拦,只是已经晚了。
“景西你干嘛呀!这才三月,她一个女孩子,冻坏了怎么办?!”
见没能拦住景西,何昔赶忙脱了鞋和外套就要下去救人。
“我来!”
到底景西还是更心疼何昔的,把他往后一拉,自己脱了外套,一个猛子扎进海里。
何昔转身去往海滩上,等着他们二人上来。
慕知音被救上来的时候,嘴唇都冻紫了,整个人瑟瑟发抖,说不出话来。何昔赶紧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景西见状,从沙滩上捡起自己的外套,抖去上面的沙子,给何昔披上。
他才懒得搭理景西,只扶着慕知音往车那边走,被无视的景西只好拎起自己的鞋,乖乖跟上去。
回到景西家,何昔赶紧去帮慕知音放好水,又让景西找了一个卫衣给她放在毛巾架上,这才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赶紧进去洗个热水澡。
“你把衣服直接扔洗衣机里洗了吧,一会儿再烘一下就能穿了。”
临关门的时候,何昔嘱咐着慕知音,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终于,只有何昔和景西两人在客厅。他没好气地把一条浴巾朝景西脸上扔去,自己坐在一旁生闷气。
“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