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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城市的夜晚向来不缺灯火,也不缺胆大、寻求刺激的人、以及鬼。
      对于很多的年轻人们来说,没有工作的夜晚才是一天的真正开始。对于很多鬼魂来说,夜晚是他们最好的庇护。他们游荡在人间,穿梭于人群,像从未经历过死亡般,他们自我麻痹。
      窄窄的街道里摆满了各种各样小摊,禾笠走在前面,贺简然和沈珩默契的跟在后面。
      “哎—,不好意思”,禾笠差点撞到人了。
      “走路会不会看路啊”,对方拿着一瓶二锅头,酒气熏熏的样子。
      禾笠道完歉反应过来不对,他手里的二锅头是冥酒啊!
      沈珩和贺简然看到这种情况,对视一眼,一左一右钳制住酒鬼,向偏僻的地方走去。
      酒鬼一路大吵大闹,急呼救命,可惜没人听得见。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酒鬼拿酒挥开他们的手。
      沈珩见酒鬼还嚣张了起来,伸手就想夺过酒鬼手里的酒瓶,谁知这酒鬼手劲还挺大的,没抢过来。
      酒鬼气笑了,看了眼沈珩,禾笠,又看了看了眼贺简然,“行了,有屁快放,别在这跟我拉拉扯扯的,有辱斯文。”
      嗯?斯文?禾笠打量了一下浑身破破烂烂,酒气熏天,满口胡话的酒鬼,略感纳闷的摇摇头,她还真没看出来。
      贺简然问他,“听说这附近有一只从地府狱刑司逃出来的鬼魂,您知道他在哪里吗?”
      酒鬼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往右边一指,“在那,在那”,说完就跑了。
      沈珩皱眉,“就那么随手一指,不是诓我们的吧”
      禾笠拍拍沈珩的肩膀,“走吧,看看再说”,提步跟上贺简然,虽然她也不太相信那个酒鬼说的话。
      夜色渐浓,城市的热闹喧嚣被远远的落在身后,蛙声、蝉鸣此起彼伏的好不惬意。
      禾笠蹬了蹬快要报废的腿,一把跪在地上,“我不行了,真不行了,我们都走多久了啊,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沈珩想把禾笠拽起来,结果这人和一滩泥似得,根本拉不起来,“都走这么远了,再往前走看看吧”
      贺简然看了看附近,穷乡僻壤的,又是深夜,不像是会有人来的样子,随即打了两个响指,凭空变出两朵鬼火来。
      只见这两朵鬼火噌的一下蹿出去,片刻后,不知从哪扛着一个椅子回来。
      两朵鬼火乖乖的举着椅子站在贺简然面前。
      贺简然指了指禾笠。
      鬼火又把椅子放在禾笠面前。
      这是,“要我坐上去吗?”,禾笠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有灵性的鬼火。
      鬼火的火苗跳跃了一下,引着禾笠往椅子上坐。
      “你们这是要抬我走?”,禾笠羞涩道,“我可不轻的”
      沈珩噗嗤一声,“是啊,她很重的”,刚刚拽她都拽不起。
      鬼火看向贺简然。
      贺简然憋着笑,点了点头。
      禾笠冷笑了下,好女不跟男斗。
      两只鬼火对视一眼,变成了四个。抬着椅子的四个脚,略微摇晃了一下,稳稳的抬起了禾笠。
      只听见禾笠惊呼一声,三人又继续前进。
      “对了,沈珩”,禾笠看向他,“你怎么知道哪里有鬼会知道狱刑司的事情啊?”
      沈珩意味不明的说了句,“我的车可不止赚人类的钱”
      禾笠想起了他让自己和贺简然躲起来接单挣外快的事情,默默竖起大拇指,你强!
      “有人和我说,这里最近来了个新面孔,还拿着地府的冥酒,我就想到了他可能是投机倒把的,可能有见过—”,沈珩突然停住话头。
      禾笠也是一愣,那个酒鬼可能是像沈珩猜测的那样是在人间和地府之间倒卖东西的,但也有可能就是狱刑司的逃犯啊,只是他们理所当然的觉得逃犯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晃悠。
      沈珩与禾笠对视一眼,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
      就在这时,贺简然突然一抬手,大家立即止步。
      不远处是一条河,禾笠朝那看去,能看到河边隐隐约约的人影。
      禾笠轻轻拍了下椅子,鬼火把椅子放下。四只合成两只,两只鬼火闪烁了一下,凭空消失了。
      禾笠走到贺简然旁边,小声问,“那人怎么了?”
      贺简然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是人。”
      沈珩摸着下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旁边的,“你怎么看出来的”,月色朦胧,连人影都看不清楚,沈珩好奇的看向贺简然。
      “我是阎王。”,贺简然语气平淡的陈述事实,可在有心人眼里难免有装模作样的嫌疑。
      得得得,你是阎王,你厉害。贺简然这人表面看着特淡然的,其实贼闷骚,沈珩自觉已经看透他了,内心只想,啧啧啧。
      “怎么着?直接过去抓住他?”,禾笠问他俩。
      “你留在这里,我和沈珩去抓他”,贺简然看了眼禾笠。
      禾笠点点头。行吧,不给组织添麻烦。
      “左右?”,沈珩做了一个左右包抄的动作。
      贺简然颔首。
      二人一左一右潜伏过去。
      突然,那人影回头,对上了禾笠的眼睛。
      是个小少年。明明少年眼中无泪,禾笠却觉得他十分悲恸。
      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察觉到了他们,开口道,“我不跑,求你们帮帮我”
      沈珩、贺简然感到诧异。禾笠见此,不自觉的走过去。
      少年指着那条河,“我想过去看看,就看看,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走近了,才发现,少年只有一只胳膊,脸上也都是烧伤的疤痕。眼睛空空的,却执着着要去河对岸。
      “你是从狱刑司里私逃出来的吗?”,禾笠问他。
      少年点点头,“过去,求你们带我过去看看,就看看,就和你们走”
      “你要过去看什么?”,沈珩问他。
      “最重要的人”
      贺简然看着少年的眼睛,这样啊,“那就走吧!”
      贺简然把停靠在河对岸的渔船弄过来,禾笠跳上去,扶着少年,沈珩摇着船桨,一行人向对岸驶去。
      河对岸是一个偏僻的小村落。
      少年在村落里找了好久,终于在一颗枣树前停了下来。贺简然随即抓了个结界以防吓到别人。
      少年不知想到了什么,嘭的一下,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发自内心的悲伤最能勾起旁人的情绪。此时谁都没有说话,站远了一些,任少年发泄。
      好久之后,少年的情绪才渐渐平缓,开口道,“我想讲一个故事给你们听。”
      禾笠走过来,坐在少年身边。
      贺简然和沈珩也走过来,坐下。
      谁都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谁说话。月亮被云朵遮住了一半,悄悄的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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