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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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么个瓮中捉鳖法，郑卫还不是很清楚，只见他头顶上的两位大佬相视一笑，继续吃饭。
郑卫：？？？谁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管他三七二十一，感觉刚才谢大人吃的这么香，想必是这个酒楼的菜品定是也不错的，还不如多吃点，俗话说民以食为天，吃饱了多点力气才能跟两位大人一起来个瓮中捉鳖嘛。
锦衣卫办事还真是快，在吃饭这一方面也是如同风卷残云一般，极快就吃完了。反观谢随，此人速度不可不谓不慢。明明是他先开始吃的，可现在却还对那盘凉拌酸甜藕片紧咬不放。
郑小兄弟好心提醒道：“谢大人，是不是应该开始商讨行动了？”
谢大人嘴里正咬着片藕片，闻言只好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吞下，随即一秒恢复正经。“不知陆兄有何打算？”
陆审言言简意赅：“江边。小巷。”
“江南的江边不比北方的江边，江南的江边也是甚为繁华的，那便不如小巷里动手如何？”
郑卫此时听懂了，“把人带进小巷里面然后抓住？”
“正是。”
郑卫此人虽然不是很通文化，却也是十分谨慎的。“那若是对方反来个瓮中捉鳖，我们只有三个人，恐怕也抵挡不住对方那么多人手。”
“不会，既然是跟踪，那么对方定然不敢过分张扬。这件事情，只要我们小心一点行事，对方应该就不会发现。”
陆大人从善如流：“好，那走吧。”
谢大人：“？这么快……”
陆大人：？？？
郑兄弟：？？？
刚才还运筹帷幄自信满满出谋划策的谢大人此刻颓废地坐在桌边，一半哀怨，一半留恋地看着桌上的那盘凉拌酸甜藕片叹气道，“这总不好白白浪费了吧……”
陆大人：……呵……呵
郑小兄弟：……谢大人你是不是人格分裂……
不过谢大人虽然不甚正经，然而在行事这方面上，也总会恢复该有的钦差的模样。不然你当谢大人自这中第的四年来，在翰林院在大理寺是怎么升官升的也不慢还没被弹劾的？
不久之后，三位郎君就出现在了一条隐蔽小巷里，其中一位郎君还押着一个身材高大，却脸带卑微，身着布衣的奴仆。
谢大人倚靠在墙边，嘴边噙着点笑容，纤长的手握着扇子，轻轻摇晃，风流潇洒；陆大人站在窄小的巷子过道间，高大的身子挡住那缕暗淡的月光，似笑非笑，眼神中的精光却是未曾有一星半点的收敛。而郑卫，则更是凶狠，不仅押着那人的手臂，还一脚踩在对方背上，毫无半点轻手。
此情此景，若是换了别人，定会是令人想到败家公子趁夜威胁自家忠心仆从，然而谢随看上去过于不像是能做出此等劣迹之人，两名锦衣卫却又是太过于凶狠，反而让此情此景看的微微有些不协调了些。
谢大人眼波微微流转，轻启唇齿，却又仿佛别有一番韵味在其中，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担不起韵味这一词。
“再不说的话，恐怕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延续香火了。本官会让你体会到宦，官，之，痛。”
郑卫小兄弟忍不住浑身一抽搐，下手下脚又重了些，让那名奴仆又忍不住轻呼了几声。即便是陆大人，也忍不住嘴角抽搐。
谢大人你是不是对我们锦衣卫有什么误解啊喂喂喂。
我们锦衣卫虽然名声差了点但也不是轻易就会让别人断子绝孙的那种人啊。
难道在你心中我们就是那种人么呜呜呜。
不管谢大人对锦衣卫有何误解，两名锦衣卫又对那名奴仆做了些什么，反正那名奴仆就是招了，招的痛痛快快的。
小巷子里面人都没有一个，对方又不是什么善茬，还有大多数男人都不会想要断子绝孙的，谢随等人基本上都相信了他。
那人是乡绅陈应的奴仆，在这一带还是颇有盛名的。平日里他为了发财，一心讨好陈应，忙不迭地拍马屁，加上做事也不错，便颇得陈应信任，然而最近有另一个仆从不知怎地就讨得了陈应的欢喜，他才会被打发出来跟踪他们。至于为何要出来跟踪，那人也不知道，只不过说是要密切观察三人的举动，等夜晚三人入睡的时候，再回去禀报。
陆审言和谢随相视一眼，果然，离开官驿到酒楼的包间里面谈事，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谢随点点头，道：“你家主人最近可有不对劲？”
那人面带尴尬：“乡绅自然是有乡绅的手段了，主人也是叫我们去催一催债……”
所谓催债，其实大概就是有一些巧妙的手段压榨，只不过不方便说而已。
“你家主人最近与何人结交？”
那人不敢怠慢，回答道：“有张县令，高员外、高提举等人。”
高员外自然指的就是当地盐商长高为了。
谢随心中一想，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对之处，作为一个地方的乡绅，与县令、商人等结交，也属正常。只不过向来惜字如金的陆审言却出声相问。
“不知那高提举，可是盐政提举司宁波府副提举高业？”
那奴仆微微一吃惊，马上答道：“正是。”
陆审言微微一皱眉，谢随疑惑道：“高业此人，又是何人？”
陆审言有问必答：“之前了解过，此人阴险狡猾，乃高首辅之族侄。”
高首辅自然指的就是高拱高阁老了。
谢随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那奴仆瞧这二人的眼色，“不知小的……”
谢随看看陆审言，陆审言看看郑卫，郑卫立马松开那人，还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两位大人好心放过你，可别恩将仇报！”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当那人又走出几丈远时，谢随心下一动，忽然叫道：“且慢！”
那奴仆心下一僵，难道是对方改变了主意，要将他杀人灭口不成？
没想到谢随语气却温和起来，“还请回去之后不要说出去，且传回去我与陆百户互相起争执。待到事成之日，必定会许你一亩二分地。”
那人心下一松，喜出望外，“小人必定会做到！”便连忙逃离了。
谢随看着对方逃离的身影，轻轻叹了一口气，“希望他能做到吧。”
陆审言不可置否地点点头，看向深邃的小巷前方，两人并肩而立，却别有一种意境。
只有郑卫小兄弟还懵懵地问：“为什么要传起争执？”
谢大人扯扯嘴角：“呃……”
陆大人抹抹额头：这家伙还真是不懂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