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
三人坐在包间里面，一时间竟无人说话，郑卫忍不住试探道，
“谢寺正，不知你这又是何意？”
陆审言微微一笑，道，“与其好奇这是何意，我倒是更好奇美人在哪里。”
谢随微微一晒，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此便是陆百户所期待的美人了。”
郑卫一惊，差点喊出声来，不过生生咽住。
“谢寺正……这个东西，可是有问题？”
陆审言望向郑卫，郑卫摇摇头，艰涩道，“陆哥，没带出来……是否内有机密？小人将其放在了官驿，不知道是否有危险？”
谢随正欲开口说话，店小二就进来了，问道，
“不知三位要点什么菜？”
陆审言望向谢随努努头，让对方做决定。谢随也不客气，张口就道：“来一份叫花鸡，龙井虾仁，酸甜藕片，粉蒸肉，再来一瓶好酒。”
店小二记下菜品，转身便走，还给三人贴心地关上了门。
郑卫问道：“谢寺正，这会不会过于浪费？我等三人吃不完吧”
陆审言白了郑卫一眼，谢随笑着解释道，“我们三个是说要约见美人，自然是富家公子，挥手绰约大方，若点的太少，那才是令人起疑。”
郑卫点点头，恍然大悟，却又听到谢随道，
“这家酒楼的菜品看上去不错，本官也想多试试，好好品味江南菜系与京城菜系的不同。”
两个锦衣卫内心：原来之前那番话是你的借口啊，男人啊，呵呵呵
谢随发表完了一番肺腑之言，转而端正严肃了起来，打开牛皮纸袋，从里面取出了一叠，银票。
郑卫内心：感情您是拿这个袋子装钱玩我们嘞。
陆审言却低声问道：“可是张德厚行贿？”
郑卫脑子一转，的确是他想歪了。
张德厚行贿，说明此事有不得告人之处，希望谢陆二人及早收手，这更加说明了张德厚有问题。
陆审言的眉头拧起来，他知道这是什么含义，对方首先这是软手段，有软手段那必定会有硬手段。若对方使上硬手段，恐怕却就不好对付了。然而若收下了，则会留下把柄。
“为何选在此处？”
谢随答道：“官驿墙壁薄弱透风，恐怕有人会暗中监听，所以选在此处。”
陆审言点点头，“也是，官驿确实容易遭到监听。不知对于此事，谢寺正又是怎么想的？”
谢随正色道：“我假意收下贿赂，陆百户则不收下。届时假装闹出矛盾来，让对方放松警惕，在慢慢查之。”
陆审言赞同道：“我也想的是这个道理。”
谢随望向郑卫：“若届时我们二人需要暗中联系之时，还请郑兄弟多多帮忙了。”
突然被提到的郑卫内心：两位大哥讨论正事的时候不带我一到需要帮忙的时候就记得我了呵呵呵，两位大哥就不担心我演技不够吗呵呵呵
张更化是否与张德厚互相勾结，此事尚未得知。然而此案一事，却是张更化先上疏报告朝廷的。于情于理来讲，若张更化确实与张德厚暗中勾结，那必然是会将此事隐藏起来的，断然不会上疏朝廷自惹麻烦的。不过，若两人暗中勾结，而后张更化又上报朝廷却也不是并无可能的。要不然是事情已经大到无法挽回的地步，要不然就是张更化害怕了临阵倒戈。再或者是张更化没有猜到张德厚的计划，但是已经察觉了张德厚的不对劲，却又不好直说，只好上报朝廷，借机劝劝自己的侄子放手。
这几点，郑卫怕是不了解其中奥秘的，然而对于陆审言和谢随两个见多识广的京官而言，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难道这天角一隅之处的阳谋阴谋，还会比天子脚下的暗道血雨多么？
陆审言和谢随两人忍不住默默对了个眼神。
陆审言出自于锦衣卫世家，乃陆炳之曾孙，家族不小，天天阳斗阴斗，从小便见惯了各种路子的官员，深深了解大多数文官的作风。
然而谢随，却是大大不同。
依大明传统，若文官与武官同为钦差，则文官是要领于武官的。然而锦衣卫位卑职广，乃天子鹰犬，大多数文官都害怕不已。然而谢随此人不卑不亢，既没有失了自己的身份，对二人百般听从，也没有利用自己的文官身份高人一等，对二人趾高气扬，呼来唤去。
此人不仅仅不卑不亢，而且想必是见多识广，且能以身作则的，这几点，从此人今日上手摸尸体便可看出。别说有些锦衣卫，大多数文官，见到尸体便害怕得浑身哆嗦，就算稍稍冷静点的，也绝对不会以身作则上手摸尸体的。且从对方的手法一看，虽然不能称得上是专业，却也不似寻常人一样乱摸，想必是年少时游学四方所了解到的。
光是凭这几点，便可把谢随此人排除寻常文官之列，令陆审言心生好感了。
郑卫思索了一下，出声打断道，“陆哥，方才一路走来，感觉有点不对劲”。
陆审言不可置否地点点头，“我也感觉到了。应该是有人暗中跟踪。”
谢随夹起一个蟹粉狮子头道，“我可没有察觉，看来是我警惕心不足了。”
“那也不是。我们这些习武之人，其中一项训练就是听声认人。我倒是没有那么厉害，却隐隐约约感觉到从我们一出官驿，就有人暗中观察了。”
“不错，”陆审言也开口说道，“我听到有个脚步声从我们一出官驿就一直跟着我们，声音沉重，应该是身体强壮的男子，可能还学过武。”
谢随把蟹粉狮子头送进嘴里，含糊不清，“你们习武之人可真……”
然而谢大人的话还没说完，郑卫小兄弟就听到了“噗嗤”一声。
自家大哥竟竟竟竟然笑了？！天哪这恐怕是自家大哥第一次笑吧。
郑卫小兄弟一脸震惊地看向谢大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差点还把刚刚吃下去的菜咳出来。
谁能想到，平时长相俊雅，看似风度翩翩，颇有君子气质的谢大人，吃起美食起来，却是毫不在意风度，颇为不雅。平时那张美丽的鹅蛋脸，此时正满的像猪头一样。
谢大人恼怒地看着自己碗里的另一个蟹粉狮子头，眼神中歹毒不已，仿佛不是他自己太过心急吃东西不顾形象，而反而是蟹粉狮子头先动的手了。
等到谢大人终于满怀怨恨地吞咽下那一个足有拳头大蟹粉狮子头的时候，陆审言出声问道：“抓人？”
谢随想了想，“也是个好方法。”
郑卫此刻倒是满脸疑惑了，“啥？抓人？抓那个暗探吗？”
“嗯。这是第一个切入点，无论对方是哪方人马派来的，这对我们都是一个不小的线索。”谢随漫不经心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另一个蟹粉狮子头答道，“不如待会，我等来一个瓮中捉鳖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