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定心跳》鱼煲浓汤

17、第十七章 大哥，你是

　　徐碧芸不会伤害邱野，尽管邱野看着躺在血泊里的楚天义也不会相信，但徐碧芸自己知道，她不会伤害邱野。
　　伤害他人不是她的初衷。说句难听的解释就是她也走投无路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出现，算是见邱野最后一面。
　　不过她没想过借自己的可怜的当做脱罪的藉口，想必也没有人会听。大家都会说着各种人生百味，比你惨比你苦比你更难的都有，人家都活的好好的。
　　从小到大她学会接受的惯了，偶然反抗一下也不过是热锅里的鱼。死已经死透了，只剩神经里还记得的跳跃。扑腾几声咋呼一下人。徐碧芸亦是如此。她不剩什么了，只有凭着呼吸最后的挣扎。
　　生命对她来说，也什么都不是了。
　　邱野一瘸一拐的从楼梯上来，肉眼可见的他脸色惨白，额头析出冷汗。不知是痛的还是因为害怕紧张致使。张尉先眉头蹙的紧，趁徐碧芸看向邱野的瞬间奋勇上前，准备夺去徐碧芸的刀。
　　徐碧芸也仅仅是走了一霎的神，但在张尉先扑上来之际徐碧芸还是很快的举起刀，划伤了张尉先的手臂。
　　这时若是邱野的动作再慢一瞬没准下个下刀的地方就是张尉先地腹部甚至是心脏处。好在邱野扑上去，撞倒了徐碧芸。
　　“不要做这种傻事了，碧芸。”
　　崴了两次的腿在扑这一下现在是疼的厉害，邱野痛苦的卷缩。徐碧芸躺在地上没有动，这让邱野觉得有线希望。
　　但很快从徐碧芸嘴里说出的话打消了邱野的念头。
　　“邱野，你永远都这么温柔。点到为止的温柔，对谁都一样温柔。有时候我在想，全世界都报以恶意对我，只要有你的温柔我就还能撑的住，我妈也好，那些欺凌我霸凌我们一家的人也好，就算是我爸都好。他们都无所谓了。我的喜欢我的爱恋，从来都是自私的想拯救我自己。”
　　徐碧芸慢慢坐起来，同时还有闻讯而来的易琰。
　　他推开人群就见到自家的小狗躺在地上，旁边的女人已经快把没丢远的刀又拿进手里。
　　“碧芸，你只看到了我。还有很多人都支持着你，你都看不见了。”邱野翻过身仰躺在地上，余光瞟见徐碧芸的手，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抵抗。
　　“可我现在只想要你跟我在一起。”徐碧芸说罢，举起刀。
　　“我都快要不认识你了。”
　　邱野阖上眼，耳边传来惊叫的声音，有认识他的喊他的名字，但这些声音似乎都不足以成为他生命最后的力量。
　　原来临死前是这样简单。回想不起任何人任何事，只有最后一个念头，竟还是呼叫迪迦奥特曼。看来是年幼时留下的印象太深，下辈子要少看点动画片，太耽误事了。
　　过了许久，该等的疼痛没有等到，反倒等到了脸颊旁的热流。
　　邱野睁开眼睛。
　　没死成，他大哥帮他拦下了刀。用手掌死死握着刀刃，血顺着刀低落下来。
　　估计下辈子还有点久。
　　奥特曼也还可以看看。
　　当过兵的是不一样，忍受着手心钻心的痛还能站来把徐碧芸击翻在地。
　　闹剧最后在警笛救护车铃声中结束。也许大家都没想过有一天会见证一个姑娘拿着刀血浴校园啊。
　　好在最后只有人受伤，没有在伤及性命，嫌疑人也抓获经过了两天的询问，她承认了罪行。但没有得到答案的事那个帮她覆灭证据的黑客。
　　“我不认识他，网上认识的人而已。”徐碧芸如此说道。
　　楚天义受的伤比较重，肝差点给捅穿了。命保了回来但对日后的工作还是有所影响。易琰的手看着伤口可怕，但只是血肉之伤未动筋骨，只需换药消炎即可。伤了手臂的张尉先当天就被家人接回了家中。而没被徐碧芸伤到的邱野却因为滚下楼梯，脚踝伤的严重，被迫住院。
　　看在两个贴身保护邱野的警员都受了伤，局长很是气愤却未把气撒在他俩身上而是黎兆文一个指挥不力。
　　追踪徐碧芸时让人跑了不说，连她最有可能会去的地方都猜不到，没有提前跟易琰等人通气。这简直是小孩都不会犯的错。
　　这件事对于认识徐碧芸的人来说是挺难以置信的一件事，若不是学校公告出来后有八卦的人了解过信息爆料出来，他们都不知道徐碧芸竟然有这么悲惨的身世。不免在论坛上掀起血雨腥风。
　　比如说徐碧芸这么可怜做出这种事也情有可原，有些人却不认同，伤了警察上了同学，这种人就是反社会人格，危险社会安全。
　　但很快，警方那边发出了一则通告是徐碧芸的精神鉴定。
　　报告里说明徐碧芸患有严重的精神障碍，且逐渐转化为精神分裂。危害公众安全的举动全是她无意识的行为。通过这份报告，警方还特意整了一波心理健康的绿色课堂。
　　竟然都这样了也只能说明徐碧芸是可怜极了，再去议论就没什么意义了。所以很快关于这个事在学校里掀起的风波就逐渐平静了下来。
　　但在病房中却没有消停。
　　腿脚不便的邱野跟手掌不便的易琰住在同一间病房。美易萧名曰，邱野父母不在身边还是得靠他照顾，他哥也住院，不放一起折腾谁呢。
　　于是乎两人顺理成章的住到了一个病房。这是件令邱野无比开心却令易琰无比痛苦的事情。不管怎么样什么血腥包裹，什么弑母，什么畏罪潜逃都结束了。邱野也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中去。
　　正当大家都思考着要怎么安慰邱野的时候，邱野在病房中开启了他的第一场单口相声。
　　这单口相声竟然是绘声绘色的讲述徐碧芸案件发生的经过，但因为讲的夸张，包袱雅俗共赏，分明挺严肃的一件事楞是把护士医生都逗笑了。
　　笑完还不打紧他还要献歌一曲。
　　唱的不是关于相声的音乐，而是正正经经的流行音乐，新贵妃醉酒。不得不说邱野的女调很有味道，让人遐想联翩。
　　易琰盘腿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听着。一曲终了，邱野透过掌声盯住易琰的眼，他顿时觉得自己无处可逃。
　　“好听吗？”看似在问大家，实则在问的就算易琰。
　　易琰心里清楚，没辙，轻轻的对邱野点了点头。
　　随即邱野便乐开了花，笑嘻嘻的咧开嘴，眼都看不见了。
　　小狗就是小狗，给点阳光就能灿烂死。
　　这阵灿烂一直灿烂到大家都退下，病房里只剩下邱野跟易琰两个人。夜色也深了。邱野还笑嘻嘻的哼着调子，吹着口哨。
　　一不小心，还吹出了点东西来。
　　“大哥，我想上厕所。”
　　易琰叹气。
　　小狗就是小狗，永远不会对人设防。
　　不过憋尿憋久了也容易出事，易琰只能把腿脚不方便的邱野扛到厕所去。到了厕所后邱野就乖了，站直身子自己解决。
　　易琰把脑袋背过去。
　　其实挺尴尬一件事儿，当时邱野没细想，扶到厕所门口自己蹦跶就进来了，怎么易琰扶到坑边，自己还就在他身边开始解决了。
　　“大哥，尿不出。”邱野说到。
　　易琰闻言扭头回来，不小心就非礼勿视了一回，不过他脑袋转的很快。连身体也一块儿弹了开来，邱野差点踉跄倒去。
　　看人小解这事在男厕经常发生，邱野这种多事的四处瞟也很正常，但还没金国反应这么大的，简直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小童子鸡。
　　思至此，邱野才似突然开窍似的想到了什么。
　　“大哥……”邱野不知如何开口。
　　突然之间，这几天易琰避开他以及那天晚上的所有尴尬都得到了一个邱野可以理解的答案。只不过这个答案并不适合在上厕所时思考。
　　易琰僵直着身体，没有说话，赶紧出了厕所。
　　随着关门声砰的在邱野背后响起，邱野那泡尿是憋着出不来了。这种时候他突然很想骂自己是个多没眼见力，多闹心的傻缺。
　　里面半天没有声音，易琰在门口站了一会还是没忍心不闻不问，轻轻敲响了门。那里边突然响起物体坠落的声音，劈里啪啦的。易琰迅速打开门，只见邱野裤子还没穿上，身边的东西落了一地。不过人没事。
　　“好，好了吗？”易琰出声问道。
　　邱野懵懂的穿上裤子，点了点头。
　　论是多能说会道的邱野此时也不知该怎么面对易琰，倒不是歧视的原因，而是想起那晚在酒店里发生的事情，觉得羞涩难当，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特别是后来的自己还对人死缠烂打的骚扰。
　　实在太像求爱了。
　　“大哥。”邱野试探的喊了声。
　　易琰淡淡的看向他，没有应话。
　　“就上次，我喝醉了那次，我问你呢喜不喜欢我。”邱野吞了口口水，继续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见谁都爱问这个话。我也没谈恋爱，我没那个意思。”
　　这话说的含蓄，可不是把易琰还没表白就拒绝了吗？易琰依旧那个表情，没有说话。但邱野已经是不敢看易琰了，他的脑袋垂到了肚子里。
　　“大哥，你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啊？”邱野细如蚊蝇的问完这话，易琰就完全看不见邱野的表情了，这家伙用一种类似于刺猬的姿势把自己的脑袋缩起来。
　　过了许久。
　　易琰才开口。
　　“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