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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吴国二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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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三,天朗气清。
一抹红装点亮了空灵禅寺的清幽僻静,绿意盎然的寺院里,因为这抹红而开始骚动起来。来拜佛的香客,定力不足的小和尚有些痴迷地看着这位红装的女子。
青丝飞泄,姣面粉腮,眉似远山黛,目如秋月明。红装女子嘴角噙着一丝优雅的笑容,似春风沁人心脾,秀美绝伦的脸如春花灿烂,令人移不开眼。
她身后跟着一个丫鬟还有一个护卫。丫鬟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小姐所到之处,无论男女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瞧他们那样!”
“如果你不在,倒下的人更多。”旁边的护卫嘴上说着,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你~”
“好了,别斗嘴了。我们是来上香的!”女子扁扁嘴。
这副可爱模样,引来四周人齐齐哇了一声。
女子被吓了一跳,挤出一抹尴尬的笑颜,“我们还是进去吧。”
年长的和尚生气地拍了拍几个小和尚光亮的脑门,“你们几个,回去抄百遍经书,抄完才可以吃饭!”
“美女就美女,无论怎样都是那样迷人。”香客甲还一副沉醉状。
“那当然,吴国二绝之一的慕容琳啊!”香客乙咽了口口水,“慕容王府的小姐,有权有貌有才,还未出阁哩!”
“咦?靖南王的女儿怎么来济州了?”听着香客乙一副知之甚详的模样,又一个花下鬼靠了过来。
“我七舅老爷的女儿的小叔子的儿子在靖南王府当差,据说慕容小姐是来赴皇宴的!”
“哦~”到此时旁边足有十来号人齐声长叹。
慕容琳是靖南王的小女儿,自小样貌端丽,性格温顺。靖南王很早便瞧出这女儿以后定能倾城倾国,所以从小下重本培养她。请了最好的老师教她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慕容琳也不负所望,样样精通。人在府内,名声在外。
靖南王对女儿要求甚严,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按皇家礼节规范,而且还不允许慕容琳踏出王府一步。因为父亲的禁足令,慕容琳比一般人家的大家闺秀更好奇府外的世界。她对于外面的了解都来自王府里地书库。
她憧憬着壮丽多姿的河山,至死不渝的爱情,金戈铁马的沙场……可是她清楚的知道,这些是她一辈子也得不到的,因为她的父兄早以为她安排好了人生的道路,那就是嫁入皇庭。她想反抗,但她没有能力。所以只能静静的接受这个事实。
这次与兄长一同来帝都参加皇宴,是她第一次踏出王府。沿途的风光她用眼睛一幕幕细细记下,多看一分,她就多渴望一分自由。到了帝都后,她几次力争才使得兄长同意让她到济州拜佛求神。正好遇到兄长有政事要处理,便派了护卫随她前来。
今时今刻,她才感受到自在的空气是如此清新。
空灵禅寺是举国闻名的寺院。据说这里签灵卦准,善男信女遍布全国。只要来济州的人都会到空灵山上拜拜寺里的神佛,求上一签,卜上一卦。
恢宏的大雄宝殿内,香烟袅袅,佛祖金身捏着拈花指,盘坐上方,双目慈祥看着地上跪拜的男女。
丫鬟和护卫立于身后。慕容琳虔心跪在明黄的蒲团上,双目紧闭,摇着手中的签筒,一声轻响,一支签跳了出来。慕容琳又得了个圣杯,确定了这支签。
丫鬟将她扶起,护卫拾起签递给她,第三十七签。
慕容琳轻移玉步,找了解签的和尚。和尚扫了眼签,三十七……,和尚淡淡地看了眼慕容琳,缓缓转身,抽出签文,不看一眼便恭敬地递给慕容琳。
慕容琳结果签文,粉色地签纸上,黑色娟秀地字写着:
第三十七签 春秋惊天变
春来雷震惊百鸟,山雨重重。
秋月登台夕照中,夜幕空空。
“大师,不知这签文何解?”慕容琳笑意盈盈地看着垂目的解签和尚。
和尚不语,双手合十。
“小姐,这位大师不会是哑巴吧?”丫鬟问。
护卫敲了下她脑袋,“这位是空明大师,修为很高。他曾经在相国寺讲过法!他不说自有缘由!”
“大师,是不是这签文不吉?”慕容琳试探着问。
空明依然垂目合掌,平静地说:“施主,此签文静立签筒中数十载,前一次抽中此签的是先皇爱妹文成公主,当初贫僧的师傅为她解签时,还是小沙弥地贫僧也在旁边听了几句。不曾料到自己也能遇上此签。”
“文成公主?”丫鬟挠挠脑袋,“文成公主嫁给了齐国国主,如果真准地话,那就是上上签啊?!”丫鬟高兴地拍手。
空明慈眉善目,淡笑,就如同佛祖拈花一笑,别有深意地看着慕容琳:“施主,恕贫僧不敢解这签文。”空明起身,将解签地布幡解下,“贫僧回房做功课,告退。阿弥陀佛!”空明步履蹒跚,慢腾腾的向门口走去,留给他们三人一个背影。左脚跨过门槛,忽然停住,幽幽说了一句:“施主,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希望你能记住贫僧今日之话。善哉善哉。”
“小姐,他到底是在说什么?”丫鬟不解地看着她。
慕容琳沉思。
《吴史-文成公主传》中,对公主地描述篇幅并不长,只是大概介绍了下她的经历,并无细说。
五十三年前,吴齐联姻,先皇将妹妹文成公主嫁给了齐易王,齐易王年长文成公主三十余岁,年老昏庸,在位末年,齐国兵变四起,齐易王的儿子相率兵平乱,半年后,战乱平息,同月,齐易王崩,传位太子,相不服,弑兄夺位,称齐相王。齐相王登基,齐易王后宫按齐国法制应送奉王观出家。岂料齐相王觊觎文成公主美色,竟将其偷留在自己后宫,宠爱备至,力排众议,封文成公主为昭容,九嫔第二。三年后,文成公主诞下皇女。以无所出之罪,废隆德皇后,改立文成公主。又一年,文成皇后诞下大皇子永,齐相王遂立其为太子。九年后,齐相王因食红丸身亡,太子永即位,称齐永王。齐永王年幼,文成太后垂帘听政。
若此签文与文成公主的经历相同,那不就代表……她也能位及权力顶峰?难道真的要跟随父兄为她安排的轨迹走?
这样一说,此应算上上签。但签文表面为何悲凉无比?还有空明大师的那话又有何深意?
“你一定瞎说,这和尚一定不会解签!”丫鬟和护卫地争吵声将慕容琳从思考中吵醒。
“好了,你们俩一刻不斗嘴都不成!吵死了。”慕容琳佯装生气。
“小姐!是他老跟我抬杠,不关小熊猫的事。”小熊猫一脸无辜样。
护卫直接忽略她地表情,说:“小姐,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听说济州有一家客栈的老板娘位列吴国二绝之一,我想去看看。”慕容琳笑着说。
“小姐不也是吴国二绝之一嘛!我看她一定没小姐漂亮!”小熊猫满脸确信的模样。
“小熊猫,以后不许你这么说,让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这当小姐的自恋才教出你这般的丫鬟!”慕容琳用指头轻轻点了下小熊猫的额头。
小熊猫吐吐舌头,说:“不知道那家客栈叫什么啊!”
“出了个美女,哪有可能没人知道那家客栈叫什么,真笨!”护卫嘴上说得轻松,手却是一直按着剑,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惕态度。
小熊猫生性活泼,几句话下来早将签文一事抛诸脑后,拉着慕容琳开心地列举济州的小吃,直呼待会到客栈要大吃一顿。
“就知道吃!”护卫伸手在她头上乱揉一通,马上遭到一记白眼。
慕容琳侧头,含笑看着二人在那抬杠。
“呀~”一袭白衣从她旁边地小门出来,毫无预兆地从她面前走过,吓了慕容琳一跳。
“不好意思,”白衣男子声音温润,“可有撞伤姑娘?”
慕容琳摇头,稍微整了下衣服,抬眼看着对方。面貌俊俏如秋月暖玉,身材俊秀如玉树琼枝,笑容淡雅如冬日春风。月白色的金丝滚边罩衣,冰蓝色长袍上银色蟒纹栩栩如生,彰显王孙贵胄的身份!
慕容琳自诩样貌绝佳,从不曾想过竟有男子也能生得如此俊朗飘逸。
“无妨。”慕容琳答。
“恩。”男子颔首,抱拳离开。
“咦?这怎么有张签文?”小熊猫从地上捡起一张被揉成团状地签文。
“许是刚才那公子掉的吧?”慕容琳看了下四周,那公子已经不见了,轻轻摊开签文。
第一签 长老求寿
风起雷鸣,月落星沉。
时不与我,命由天定。
“这庙里地签一根比一根奇怪!”小熊猫嘟着嘴。“这长老求寿和风啊,雷啊,月啊什么的什么关系?”
“长老求寿是一个典故,”慕容琳边走边说,“传闻雷国尚占卜,有一个长老一日为自己卜卦,知道自己寿命将近,便登台作法,向天求寿。”
“还能这样?”小熊猫不置信地看着慕容琳。
慕容琳摇头说,“长老求了三天三夜,可自己的本命星愈加暗淡,那天晚上,长老高呼‘时不与我!’便过世了。”
“哇~”小熊猫眨眨眼,“那这签不就是下下签了?”
“应该吧。”慕容琳将签文连同自己地签文收起来。
三人说笑着行至济州城,小熊猫找了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亲切地问:“老大娘,请问这里有一家客栈出了个美女,叫什么?在哪啊?”
“啥?一家客栈?”老人家似乎耳背得厉害,“有,有,这里有一家客栈。”
“我是问那家客栈叫什么,在哪里?”小熊猫提高嗓门。
“一家客栈,就这里。”老人家也高着嗓门回答。
“这老人家似乎耳背啊!”护卫对小熊猫说道,“换一个人问吧。”
“你小子才耳背!”老人家冲护卫嚷了一句。
“谢谢,大娘了。”慕容琳无奈地止住护卫动剑的冲动。
“小姐,你干吗栏着我!”护卫有些不满。
慕容琳似笑非笑地指着前面的建筑物。
小熊猫与护卫莫名其妙地看着那扇大门,没看到招牌,不解地看向慕容琳,慕容琳又指了指上方,二人将头仰止快折掉的角度。
二人的下巴下掉,齐齐“啊?”了一声。
只见这五层楼高的房子最顶楼,挂着一个长匾,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字:一家客栈!
慕容琳三人站在一家客栈门前,挂着一样无奈的干笑,旁边一个女子走了过去,看了他们一眼,喃喃道:“又是没见过世面的!”
“我们进去吧。”慕容琳率先迈过那道门槛。
后脚才刚站稳,就看到两人在那争吵。
黄衣华服的男子拿着一叠银票,在小二身上不住砸着:“你不是说只要有三百两就能上三楼么?”
“公子,真的已经客满了。”
“客满?我给你六百两你给我赶一桌下来!我今天就要上三楼!”男子仗着有钱,甚为蛮横。
“老板有命,如论何人,无论多少钱都不能破坏店里的规矩。”
“叫你们老板出来!”男子摆出掐架地阵势。
“三楼有客下!”楼梯上传来另一个小二的吆喝声,在楼下小二耳中,犹如天籁之音。
“公子,楼上有位置了,请!”小二松了口气,总算没事了。
“哼!”黄衣男子甩袖离开。
“真是的,就吃个饭有必要那么嚣张么!”小熊猫撇撇嘴。
“别管人家,”慕容琳打量着客栈的人和物。
“三位客官,请问要往哪楼吃饭?”又一名小二迎了上来。
“你们这家店倒是有趣,哪楼有差别么?”小熊猫笑问。
“姑娘第一次来可能不知道,请看那。”沿着小二的手指方向看去,墙上挂这四快长条木牌,上面分别写着:“一家客栈,两种佳肴,三绝酒酿,四层雅阁”
“这家店的老板倒是别出心裁!”慕容琳嘴角微弯,“我想见见你们老板娘。”
“老板娘?哦,老板是吧?”小二奇道,“倒是少见,向来都是男人才想见的,你不会是断……呃,”看着护卫手上快出鞘的剑,急忙话锋一转,“我便叫去。”
没想到偌大一个客栈竟然是女主事!
“谁找我?”一个娇媚的女子从客栈柜台后的门帘内传来,一位蒙面的女子,梳着流月髻,一身水色绸缎及地长裙,秋水般的眸子泛着潋滟的波光,碎步走到慕容琳面前,“这位姑娘长得真美,来来,坐下来说话,站着多累人啊。”女子看上去年纪与慕容琳相仿,却一副世故老道的模样,很是亲切地挽起慕容琳,坐在靠窗户的位置,“姑娘找我何事?”
慕容琳初涉民间,被不熟的人这般殷勤地招呼,有些不适应,再加上老板娘那双眼波流动的娇眸,思维竟是慢了好几拍,“我~”
“想必姑娘也该口渴了,小二,上一绝酒。”老板娘打断了慕容琳支支吾吾的话。
慕容琳在她面前有种无形地压力,她深呼口气,“我是想来……”
“酒来了。”没待她说完话,小二便上了酒。
“来,姑娘,先喝口酒,顺顺气。”老板娘很周道地替慕容琳满了杯酒。
“我不会喝酒。”
“没关系,这酒没多少酒劲,专门给姑娘们喝的,来,试试。”
慕容琳看着眼前的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正迟疑着,“老板,有只羊等着您下锅!”伙计地喊声打门帘内传来。
“呵呵,我们店里的卤羊是我的家传秘方,所以这道菜得我亲自出马!姑娘,晓晓恐怕没法子陪你聊天了,你自己招呼着,有事明天再来哦。”被唤作老板娘燕晓晓起身福了福,便进屋了。
“小姐,怎么个回事?”
“这老板不简单,而且这店也有些蹊跷,小姐,我们先走吧。”护卫行为较谨慎。
“恩。”慕容琳长身要走,小二却迎了上来。
“姑娘,一瓶一绝酒一百两,请付账吧。”
“一百两?就这瓶破酒?!”小熊猫大叫。
“这酒是你们老板娘请我的。”慕容琳礼貌地回答。
“小的一直在旁边伺候着,并没听到老板娘说要请你啊。”
“这~”慕容琳一时语塞。
“你们居然敢开黑店!”护卫将剑往桌上重重一搁,嘭的一声,桌子四裂开,木屑飞溅,酒也砸在地上。
小二看着这气势,不仅吞咽,“这~这~”
“哼,就说人善被人欺!看你还嚣张!”小熊猫怒瞪了小二一眼。
“不,不是,我想说,这桌子是这层楼里最贵的,要一百五十两!”
“什么?就一张破桌子要真么贵!又不是金做的!”
“这桌子是件古物,要这个价!”一位侠客装扮的人走过来,往小二怀里塞了几张银票,“这有三百两,多出五十两算是你们整修的费用。”小二看到钱,马上眉开眼笑。
“都是你!干吗把人家桌子砸了!”小熊猫出门后就一直不住指责护卫。“我们还是报官好了,黑店!”
“姑娘第一次来济州应该不知道,这家客栈里面的东西确实值这个价钱,并不是黑店。只是刚刚燕老板的做法可能有点……取巧,但是却也有其道理,就算报官也告不了他们。”慕容琳上下打量跟他们出来的男子,剑眉朗目,气宇不凡,而且看到她也没有丝毫色相。
“此次真是多谢公子,小熊猫,把三百两还给公子。”
“不用了,就当我结识三位请你们吃饭。”
“敢问公子高姓大名。”护卫抱拳问道。
“在下王鹏,未请问三位?”
王鹏,似乎江湖没这号人物。护卫内心揣测着,可是他可以感觉到对方身上内力雄厚。
“我叫慕容琳,这是我的丫鬟小熊猫,还有护卫甄辉。”
“你就是一剑飘红的甄辉?”王鹏很惊讶地看着甄辉。
慕容琳思索样地蹙起她那两弯秀眉,原来这甄辉是个出名地剑客呀!她都不知道。
“我已经不做杀手很多年。”甄辉嘴角略带得意的微笑。
“可是你的名号和事迹在江湖还是广为流传。”甄辉当初那一剑飘红的名号让多少黑心商人闻风丧胆。
“原来公子是位江湖侠士!”慕容琳神色优雅,心里却有些激动。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出来居然能遇到书上提到地侠士。
“呵呵,哪时什么侠士,我充其量,不过就江湖上的一名小混混。哪像甄大哥,多少人敬仰的英雄人物啊!当护卫实在可惜啊。”
“但是我现在很知足。”甄辉一副高人模样。
“哎呀,”王鹏忽拍头道,“三位,我还有其他事要办,先行一步,后会有期。”
“既是如此,还请走好。”慕容琳微微福身。
一家客栈的后院是很大一个场子,正晒着谷子,红色后门旁堆着砍好地木头,还有一口天井静静立在那。大门左侧有间垂着门帘的房子用作厨房,里面热火朝天。右侧的门窗都用黑色地布封起来。楹联上写着三个字——大雁坊。
说到这,不得不提下一家客栈的店主——燕晓晓。
燕晓晓年纪不过十八岁,但是兰心惠质,她经营的一家客栈以其独有的特色招揽各地宾客。一楼大厅龙蛇混杂。二楼有二十间雅阁,还有间堂子摆了十桌,招待各地财主。三楼阁十间,桌五张招待各阶官员。四楼阁五间,桌两张,招待王孙贵胄。五楼只有一间,常年被人包了。
燕晓晓将每层楼一一区分,一是让顾客享受不同待遇,二又是彰显顾客的身份,所以来一家客栈的人趋之若鹜。
善于经商地燕晓晓从中又寻得了另一个财路。那就是信息!
人多的地方,八卦消息流通的速度就很快。加上长期和各路人马打交道,从他们口中,燕晓晓得到了许许多多不为人知的资料。因此燕晓晓又开起了贩卖消息的生意。
刚开始在街尾租了间房子,取名大雁坊。大雁坊以情报准确,严守客人身份出名。才做两年,家底便丰厚许多。燕晓晓一看此路可行,便投了资金下去,组了个自己的情报网,当起百晓生,所以有的人也叫她燕百晓。
客栈与大雁坊相距较远,来回很不方便。燕晓晓便大着胆将大雁坊搬到了一家客栈后院。起初,以前的主顾都认为她是通过从客栈内客人身上得了消息来卖,便纷纷不来客栈。那段时间,一家客栈门可罗雀。但后来大雁坊的顾客发现他们要的信息她依旧能弄到,便相信自己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一家客栈才又繁盛起来。
一个戴着斗笠的男子从大雁坊走了出来,压了压斗笠,匆匆从后门出去。
“下一位。”门内传来燕晓晓娇柔地声音。
在外面等了许久的王鹏不疾不徐地走进去,掩上门。
房间里立着好几个书柜,正对门的是张八仙桌,两侧放着椅子。
燕晓晓敲着腿坐在八仙桌后面,慵懒的姿态有说不出的媚态。
王鹏将剑放在桌上,正视燕晓晓,嘴边略带笑意:“要不是今天在贵店用餐,都还不知道我们在燕老板眼里是一只只的羊啊?”
燕晓晓掩嘴咯咯笑着,花枝招展,“王公子,晓晓也不愿意这样说呀!这不都是为了你们这些金主好嘛!您总不会希望我的伙计大喊着‘王鹏公子找老板要资料来了’吧?”
王鹏不置可否一笑,“燕老板,既然你知道我来的目的,那资料可准备好了?”
燕晓晓兰花指一点,娇笑,“王公子真心急。”燕晓晓起身在后面地书柜取了个本子,封面上写着古体的风少峰三个小字。燕晓晓似是不小心地将其丢在桌上,“哟,晓晓失态!我怎么能把这样重要地资料随便乱丢呀!这些资料可是多少心血的结晶呢!”燕晓晓故作自责和焦急的样子。
“好了,这次的酬金我自然不会少你的!”王鹏翻着本子,似乎很高兴。
“就知道王公子阔气!晓晓先谢过了。”燕晓晓款款福身,面纱后面是若有似无的狡黠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