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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一波方平 用了一天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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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一天半的时间,风少峰被顺利送到平度驿馆。但是寒冰莲却还没送到。慕容琳焦急地守着风少峰。整整一天他没醒过一次,滴水未进,鼻息也越来越微弱。
“王妃,您不要担心,寒冰莲再过几个时辰应该就可以送到了。”谢晚乔是一行里除慕容琳以外唯一的一个女子,所以慕容琳都是由她照顾。
“可是,可是王爷他,”慕容琳抽泣着,“你说王爷会不会等不到寒冰莲送来?你说寒冰莲外层的冰会不会已经化了?”慕容琳无助的双眼看着面前清瘦的女子。
谢晚乔笑容平和,让人觉得安心:“不会的。王爷的两名随从已经过去接寒冰莲了,他们飞鸽传书说一切顺利!一定来得及的!”谢晚乔心下冷笑,自己居然也有安慰别人的一天。真是西边出太阳了!
慕容琳噙着满满地泪水,注视着风少峰点点头。她还是分不清自己的感情,但是她心里就是不想他有事!
“王妃,你已经一天没进食了,晚乔现在让人去为您做点吃的吧。”
“王爷到现在也没进食呢。”慕容琳喃喃说道。
谢晚乔看不懂慕容琳眼里的情愫,很复杂。她一向认为自己对这世情看得很通透,可原来还是有她不解的。看来慕容琳、风少峰、风少嶙三人之间的关系是越来越复杂了。这也好,对她来说,这是件好事!谢晚乔幸灾乐祸般的笑了笑,退出房间。
“王妃怎样了?”江诚靠在门旁的墙壁上,斜低着头,看着她。
谢晚乔轻轻合上门:“王妃情绪不是很好,我让人去熬点粥给她。”
“恩,”江诚直起身,还欲说,抄手游廊那传来一阵大呼,人未到声先至。
“江大人,寒冰莲!寒冰莲!”小进子舞者手里的雕花锦盒,兴奋地大叫着。没一会便到了江诚的眼前。气喘吁吁地指着锦盒,“寒冰莲,没化,没化!”说着抹了把满脸的汗水。
“快,快送屋里!”江诚声音不自觉地提高音量。“刘太医说,将花瓣碾出汁然后喂王爷喝下去!快些!”江诚拍了下小进子的后背,小进子高兴地应声进屋。
“看来王爷应该没什么事了。江大哥,我先去趟漕帮分馆,可以嘛?”
“去吧,这里我处理就行!”
“谢谢江大哥。”谢晚乔福了福身,留给江诚一个清瘦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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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帮的分馆几乎遍布吴国各个靠水城镇。平度的分馆设在离港口十米远的平安街上。门面不大,但是进进出出的人却很多,都快踏平分馆的门槛。可见这漕帮有多兴旺了。
谢晚乔从大门旁边的小径绕到后门。分馆的后门很小,红漆剥落,铜环染绿,与前门相反倒是有点破败的感觉。门虚掩着,谢晚乔轻轻推了下,门吱地慢慢打开。石井旁的墙壁上,爬山虎互相牵扯着向屋顶蔓延。旁边的房间窗花脱落,竹制的门帘松松地卷起来。似乎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谢晚乔蹙着眉,含着唇,眼神含愠。再次扫视了小院落,走近房间里,红木桌上蒙着厚厚的一层灰,长凳上也是。谢晚乔索性出来站到院落中间,看着满墙的爬山虎,等待她等待的人。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人没来。
两柱香过去了,人还是没来。
谢晚乔不怒反笑,笑容中带着早已料到的味道。
衣袂飘动声,还有一阵血腥味,一个全身黑衣装扮的人,带着一张关羽的面具,从屋外翻了一个跟斗进来,稳稳地立在谢晚乔身后。
“你又杀人了?”谢晚乔回过身,淡笑着看他。
黑衣人的声音就像裂帛声,刺耳难听:“我的事你别管。说吧,干吗!”
谢晚乔斜了下脑袋,微扯嘴角:“你还是没学会什么叫耐心。我想让你帮我做件事!”
黑衣人双手抱胸:“说!我没时间跟你客套!”
“好,”谢晚乔从腰间掏出一张只塞到对方的衣襟里,二人面朝不同方向并肩而立,“完成后,我会告诉你,你要找的人在哪!”
“你最好别食言!”黑衣人又是一个翻身出了墙。
谢晚乔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冷笑道:“就算食言,你又能拿我怎样?”说完,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入口处。
走廊通向分馆的后院,前脚才刚踩到院落的青石板,两把刀便横在她面前。
“大胆!竟敢私闯我们漕帮!”说话的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叫你们舵主出来,就说晚乔求见!”谢晚乔看着刀背上映射出来的自己,面无表情。
说话的小子和同伴对视一眼后说:“你当你谁啊!我们舵主岂是你说见就见得!”
“所以才让你通传下,我叫谢晚乔。”谢晚乔快速地扫了二人两眼。
“谢晚乔?”他同伴咦了声,“有点耳熟。我还是进去问问,你看着。”说完他就朝大堂跑去。
谢晚乔笑问对面的那小子:“你进漕帮多久了?”
“关你什么事?”拽拽地撇头不理她。
谢晚乔淡笑不语。
站了没一会,一个虎背熊腰的虬髯汉子大跨步迈了过来:“谢管事,谢管事!”远远就双手抱拳,寒暄而来。
“谢管事?”小子歪着脑袋打量面前的女子,“帮主的女儿?”
“啪!”虬髯汉一巴掌打向那小子的后脑勺,“没礼貌!”又赔笑着对谢晚乔说:“犬子不识谢管事,多有得罪,还清原谅!”
“原来是萧舵主的儿子,”谢晚乔又打量了眼萧小子,瘦长的身材,和他父亲一点都不像。“萧舵主,此次有件事要麻烦你。”
“谢管事严重了,请说,请说。”
“麻烦你这两日内为我准备一艘船,还有一辆马车。”
“马车?”萧舵主费解地看着谢晚乔。
“恩,越普通越好。两日后,由他驾到驿馆去。”谢晚乔指着萧家儿子。
“为什么是我?”他才刚问,又是一声“啪”,后脑勺又是一记!萧小子哀怨地看着他父亲。
“谢管事让你去,是看得起你,这么多废话!”
“可是,不问清楚,万一被卖了怎么办!”萧小子扁扁嘴,不满地看着他父亲。
“你个混球!最好被卖了,省的我操心!”
“好了,萧舵主,也别训他了。我看他警觉性不很是错。你叫什么?”
萧小子鄙夷地瞄了眼谢晚乔,就没长他几岁的样,为什么一副长辈模样和他说话。
“啪”还是一记。无三不成礼!这萧舵主给他儿子的“礼”算足了。“不会回话啊!谢管事,他叫萧无二!”
“萧无二?恩,好,此事一定不能有差错,萧舵主可要记清楚了。”
“是。”萧舵主拱手说。
“那晚乔先告辞!”谢晚乔从原路出了分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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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地眼前是一张梨花带泪的脸,带着眼里氤氲的雾气,如梦如幻。风少峰吃力地抬手想抚上那张脸,就听到耳边一阵娇嫩的惊喜声:“王爷,你总算醒了!”
“容儿?”风少峰声音嘶哑,他还没确定自己现在是在哪里,不是梦嘛?
“恩。王爷,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两夜了!刘太医说的方子果然有效,你终于醒了!”慕容琳高兴地握紧风少峰抬起的手。
慕容琳手心的温度让他觉得很真实,他还在人间。“我没在做梦?”
“恩!”慕容琳激动地点头,“下午给你吃了寒冰莲,加上两天前的碧鲛泪,王爷,你应该没事了!我们过几天就回都去。”
“好了?”风少峰想坐起来,一阵酸痛席卷而来,腹中翻江倒海。
“王爷,你别急,现在你的身子虚,而且身上还有伤,还不能乱动呢!”
风少峰愣愣地看着一脸关切模样的慕容林,简单地哦了一声,脸上涨红。
“王爷,你发烧了?脸好红。”慕容琳伸出小手,覆在他额头上,“好烫,我叫大夫。”说完紧张地放开手要出去,风少峰反手握住她。“不用了。没事的。”
慕容琳低头看着被握紧的手,脸色微红地怔了会,忙说:“王爷,你饿吗?我让人把粥端来?”
“不用,你坐着陪我说会话。”风少峰松开手,缩回被中。
慕容琳乖顺地坐在床沿,低头看着自己的绣花鞋。
“你……”风少峰迟疑了会说,“很久没睡了吧?”
“没有。我每天都有睡。”慕容琳否定地摇摇头,又认真的点点头。
风少峰不禁莞尔,“你眼睛旁边那圈黑色的是什么?”
慕容琳惊慌双手捂住眼睛,“我,我真的有睡,就是睡少点而已。”
风少峰慢慢地将她双手拿下来。在被里捂了会,他的大手里有了点温度,轻轻地包住慕容琳的小手,哑声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