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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   雪停了,偌大的庭院中,只有罗肃和念秋依然伫立在那里,罗肃是被制,而念秋则是站在亭外,远远的看着他。
      “念秋,为我解穴,快。”罗肃盯着刚刚靳无痕被洛霆坤抱走的方向,大喊着,由于急切,他的语气有些不稳。
      念秋摇摇头,似自言自语的,缓缓的道:“不必担心,爹应该不会伤害她的。”
      应该?在罗肃的心目中,靳无痕的身上绝不能出现应该、也许、或者,这些不确定的字眼,她绝不可以有任何差错,绝不可以。
      罗肃见念秋不肯帮忙,于是闭上眼睛,默默运气。
      “不要硬行冲开穴道,你会受伤的。”当念秋发觉他在做什么时,忙急步上前阻止道,并且,同时的,她打算点他的几大穴,制止他进一步伤害自己的举动。
      罗肃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忽地睁大眼睛,瞪着她,狠声道:
      “别试图再点我的穴,如果你再阻止我,连师兄妹也没的做。”
      念秋指尖儿一颤,她只是不想他受伤呀,为什么?他对她,只能是这样?
      下一刻,罗肃的手猛的一握拳,他终于硬行冲开了穴道,但,同时,一口鲜血亦不受控制的涌出嘴角……
      无所谓的一擦,罗肃急急向众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无痕,对不起,我没等保护好你,等我,求你。

      转过一处回廊,罗肃便看到了洛霆坤,他静静的站在一间看似卧房的门口,注视着室内,十分认真的。
      发现罗肃,洛霆坤只是微微露出了一丝惊讶,接着,便了然的笑笑,但,同时的,他将一只手的食指放在唇前对罗肃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罗肃虽诧异,但仍是默默的急速走进了室内,而,当他看清一帘之隔的内室正发生的一切时,他完全怔住了。
      靳无痕仍处于昏迷状态,刚刚,她被洛霆坤抱离庭院时,洛霆坤点了她的昏穴。
      而,他的师父,杜行之,他在做什么?那举动,竟像是在为靳无痕运功——疗伤?!……不,他是……他是在为她解除“火寒掌”的毒素?
      罗肃为他脑中忽然涌现出的想法雀跃不已,但他仍然需要有人肯定他所想的,于是,他看向也静静地站在外间的李荣艳。
      李荣艳知道他看了出来,笑着对他点点头。
      罗肃倒抽一口气,好久好久,都忘记了呼吸。

      七年前,当靳无痕和杜行之决斗的时候,除了李荣欣观战外,还有一个人远远的偷偷躲在林中,那就是洛霆坤。
      当时他的“陆野帮”被靳无痕打垮,而他又屡次败于靳无痕之手,让他颜面尽失,所以,他想要挽回面子,自然是要拜名师了,于是他去了“少林寺”当俗家弟子。可他并不是个安份的人,心急于学到上乘武功,老和尚却始终不肯教,以至他总想溜进“藏经阁”,看能否找到本武功秘笈什么的,有一次他还真的溜了进去,却意外的看到了杜行之,他本是来“少林寺”做客的,没想到一代宗师竟是个伪君子……
      洛霆坤亲眼看到杜行之如获至宝的偷走了两本书,他气得是咬牙切齿,可是又没有什么办法,让人家捷足先登了,后来他在“藏经阁”中也没找到什么,心想杜行之拿走的,定是好东西。当老和尚发现丢失了书册,洛霆坤才在无意中偷听到,丢的居然是“火寒掌”和“断幽心法”,而这两样武功都是以毒辣闻名,所以上一任“少林寺”住持在得到这两册秘笈之后,将之藏于“藏经阁”,以免心术不正之人再学来害人。
      后来,洛霆坤听说靳无痕和杜行之决斗的事,就去观战。杜行之跳崖,靳无痕被杜行之打了一掌。当杜行之临死前大笑着对靳无痕说的那一句“你会后悔”时,洛霆坤就马上猜到了,那一掌定是“火寒掌”。他曾听老和尚说过,中了“火寒掌”意味着什么,所以他并没有趁靳无痕中掌昏迷之时报复,而是立即寻找下山的路,或许杜行之的身上还带着那两本秘笈也说不定,刚刚与靳无痕比武之时,杜行之并没有用“断幽心法”,想来是还没有学完。
      而当洛霆坤找到杜行之时,已是半夜了,一群狼正在分噬他的身体,但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他赶走了那群狼之后,竟然发现杜行之还有一口气在,全身没有一处完整的肌肤,右腿和右手被狼咬得残缺不全。更糟糕的是,他搜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那两本秘笈。无奈,洛霆坤将杜行之弄去了医馆,救了十几天才总算捡回了杜行之的命,但命是保住了,却成了昏迷不醒的植物人。无奈之余,洛霆坤也只能安慰自己,想要得到那两本秘笈也不能在乎养个废人了,只希望奇迹会出现吧。
      所以,“追云庄”的人在悬崖下只找到了杜行之的一些残肉和衣物,又有狼群的痕迹,便断定杜行之被狼吃了,便只能以衣冠下葬了。
      三年后,杜行之居然真的醒了,但记忆却只剩下了片段。又过了两年,记忆和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他却还是不肯说出秘笈的下落,洛霆坤威胁利诱方法用尽全没用。最后,还是杜行之提议说,让洛霆坤拜他为师,念在洛霆坤救他一命的份上,必会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没办法,洛霆坤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了,毕竟杜行之的武功也的确算是顶尖儿的。后来,洛霆坤联络上了罗严,师徒几个秘密重振“追云庄”。
      就在两个月前,一个意外的消息传出,靳无痕居然是李荣艳的女儿,并因此脱离了靳家。杜行之知道后,大吃一惊,是他妻子的女儿,那不就是他的女儿吗?他那还来不及看上一眼,便被妻子秘密送走的孩子?于是,他不得不出现了,他要在李荣艳那里得到证实。
      当以为早已不在人间的丈夫突然以那样骇人的模样出现在眼前,李荣艳的惊惧可想而知。但,只要能救她的小外甥女无痕,李荣艳也豁出去了,尽量将戏演得毫无破绽。反正从李荣艳怀有若飞时,杜行之就从未怀疑过那不是他的孩子,她就以不愿她的孩子认他这个伪君子为爹,才把女儿秘密送给妹妹抚养为由骗过了他。当然,杜行之的记忆虽然受损,但他的脑子并不差,他还是要罗严找了卢继原到“归霞庄”。而当年卢继原为靳无痕纹上若飞的胎记时,李荣欣也不可能真的告诉他真相了,只是对他说,怕不懂武功的若飞不能夺得“傲天城”的绝对权力,所以才将姐姐的女儿假扮为靳无痕,以得到“傲天城”。
      那一晚,当杜行之从卢继原的口中得知这一切所谓的真相时,才终于相信了这个“事实”。在“归霞庄”的后山,他凄厉的喊声震破了夜空,七年前,他竟是和他亲生的女儿一决了生死……
      杜行之为了帮“女儿”,特意安排了洛霆坤的出现。又知道了“续命丹丸”的事,要洛霆坤阻止靳无痕吃下去,可谓是用心良苦。因为,以纳果尔琥珀石和雪灵雕的血制成的续命丸就像颗定时药,就算解了“火寒掌”,也只能活十年而已。
      也许是冥冥中的注定吧,靳无痕是命不该绝,十年,太短。她该拥有的是,和所爱的人相携白首。

      床榻前,罗肃坐在床沿,默默地注视着仍处于昏睡状态中的靳无痕。
      罗肃的唇边有着难掩的笑意,烛光下,令他俊美的脸上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刚刚,李荣艳在没人注意时,将一张便条塞给了罗肃,简单说明了整件事情的原委。
      罗肃下意识的抚过心脏的部位,当时靳无痕被杜行之制住的瞬间,那里惊惧的余痛仍在。
      而,现在,他是多么庆幸啊。他的无痕,再不用倒数着过日子,她身中的“火寒掌”终于完全解了。他们之间,再也不用在乎什么“火寒掌”,什么“续命丹丸”,什么“七年”、“十年”,他也再不用为着爱上了“杀师”仇人而时时愧疚……幸福,居然来得这么快,来得这么突然……这一切是真的吗?别是在发梦吧?他忽然好想证明——
      当罗肃的唇轻轻落在靳无痕的额头时,靳无痕忽地醒了,她没有动,也没有讶异,即使是在灯光昏暗的深夜,她也能够立即知道吻她的人是谁。而直到此时,她也才终于发现,他们之间居然如此熟悉,她熟悉他的气息,并喜欢着他的靠近……及亲吻。
      当罗肃由痴醉的一吻中回神时,才发现了身下人的不对劲儿——气息异常轻缓,她醒了?!
      罗肃迅速起身,像个做错了事而被抓了个正着的孩子般,即使在烛光下,似乎也能看到他脸上倏地浮起的红晕。当然,靳无痕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心脏跳得仿佛乱撞的小鹿,无奈,只好借着起身的动作来缓解了。然后,她忽然想起了昏迷前所发生的事——
      “这是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罗肃顿时恍然大悟,暗怪自己,怎么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忙告诉她……

      靳无痕大睁着眼睛,看着罗肃,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身上的“火寒掌”,居然——解了?!
      “真的吗?”她不敢确信的再问。
      “是的,是真的解了,我亲眼看到的。而且,刚刚师娘为你把了脉,你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罗肃看着她的眼睛,再次郑重的告诉她。
      罗肃完全能够想像得到,自从中了“火寒掌”开始,靳无痕是压抑着多么强烈地对生的渴望,让自己勇敢的面对死亡的临近,这样一个女孩儿,她的不敢置信,怎能不要他心痛。
      “无痕-”罗肃轻唤着,同时,忘情地紧紧拥住了靳无痕。这一刻,在他心爱的女人面前,他已无需羞怯,他只想拥抱她,再不用害怕她会在他眼前消失。
      靳无痕任由他抱着,紧紧地,像是要把她拥进身体里的拥抱。她知道,“火寒掌”的解除,一直是她不敢轻言的梦,而这一刻,她更知道了,这个梦,也是他的。
      当靳无痕感觉颈间隐约有股湿热传来时,她忽然意识到,他哭了。
      这一刻,靳无痕的泪水亦无法控制,当晶莹的泪滴落在罗肃的肩上时,她抬起双臂亦拥紧了他,他感觉到了,身子僵了一下,这是第一次,靳无痕主动拥抱他。
      他更紧的拥住她,他们拥着彼此,眼中有泪,他们都知道,那泪水代表着什么,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难以言予的——幸福。

      骗老太君的说词竟同时骗到了杜行之,这个结果绝对是靳无痕始料不及的。而现在,为她解毒后的杜行之由于真气耗损太多,正虚弱的躺在床上。
      靳无痕看着杜行之被狼爪遗留下的狰狞恐怖的脸,心里真是百味杂陈。
      其实靳无痕身上“火寒掌”的伤已经完全解了,她大可以带走李荣艳过她一心向往的一家人在一起的快乐生活,但杜行之如今这副模样,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的事,她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而李荣艳也不想这么做,因为杜行之的时间其实已经不多了。多年来的疗伤已废去了他半条命,重振“追云庄”的目标又让他费尽心力,再加上为靳无痕运功解掌,更是把他的生命推向了极限……
      此时,杜行之正张着他那只独眼,静静的看着靳无痕,他的眼睛里,她是他的女儿。
      “谢谢你。”靳无痕道。
      杜行之似乎笑了笑,由于面孔被狼爪抓得严重扭曲,所以,他的笑容也只是隐约可见而已。缓缓的,杜行之伸出他那只还算完好的手……
      杜行之想要握住她的手,靳无痕知道,但是,七年的恨意纠缠岂能在瞬间毫无痕迹?可是,看着杜行之充满希冀的眼神,靳无痕又心下不忍,有些无措的抬眼看向正坐在床沿,注视着她的姨娘李荣艳,对方回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在李荣艳的便条中写到,希望大家都不要揭穿真相,毕竟这样,对谁都好。
      靳无痕深吸一口气后吐出,扯动唇角,飘出一丝微笑,握住了杜行之的手。
      杜行之的手颤了颤,他们都明白,这一握,便是对彼此的原谅和认可。

      白雪皑皑的山路中,两人两骑缓慢前行。
      马背上,靳无痕的思绪仍处于飘动状态,虽然解除“火寒掌”的毒,七年来一直是她不敢奢想的梦,但是,欺骗杜行之这招,却总是让她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唉……
      “无痕—”忽然,罗肃唤道。
      “嗯?”靳无痕下意识的回应。
      见她还在迷糊,罗肃微微一笑,忽然大手一伸,接着,在她的轻呼声中,她安全着陆在他的马背上,与他共骑。
      罗肃的举动让靳无痕立即清醒过来,瞪上他的眼,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大胆了,每次都害得她的心狂跳不已。偷眼看他,离得这么近,他会不会听到啊?现在她十分怀念以前那个木头罗肃,至少不会让她总是陷入不知所措当中。
      似乎看出她的羞窘,罗肃轻拥她入怀,拉过自己的披风包裹住她,不让寒风吹到她一丝一毫,也成功的让她完全置身于他的气息当中了。而她也同时听到了他的心跳声,浑厚、强烈而快速,这让她的唇悄悄弯出了弧度,紧张的,不只她一个人。
      靳无痕在罗肃的怀中,马儿的前进速度并不快,却渐渐的令他们两人相贴得更为契合。靳无痕知道,她已经对这个胸怀产生依恋了,依恋到她几乎想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久,罗肃才缓缓地道:
      “师父一直很爱师娘,即使师娘可能重来都没有爱过他,甚至还是恨着他的,但是他对师娘的爱却重来没有停止过。小的时候,我曾看过师父拍着念秋的小脑袋,对她说‘如果你真的是我和荣艳的孩子该多好,’然后,他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我的孩子,你在哪里?’”
      罗肃叹了口气,继续道:
      “师父一直很惦记他那个还从未谋面的孩子。因为,对于师父来说,他们的孩子就是他对师娘爱的见证,而现在,师父认了你,你就是他爱的延续。从师父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了,他有多么欣慰。如果真让他知道,其实他和师娘的孩子根本就不存在,那么,我真的无法想像,师父会有多么痛苦。虽然一开始,师娘对师父的欺骗都只是为了救你,那么现在,对于一个将死之人,你不觉得,这样的欺骗其实是善意的吗?就像你对老太君的欺骗,是一样的。我们就努力演好这出戏,让师父安心的过完生命中的最后一段日子吧。”
      靳无痕静静的听着,脸颊贴着罗肃的胸膛,原来,她心中所想的,他都知道。而,并不善言词的他,正在设法安慰她,解她的心结。
      心中被悸动添得满满的,每次的相处,她都发现,她会多爱他几分,看来,这块“木头”有待发掘的潜力还是满大的嘛,靳无痕模糊的想着,嘴角亦不自禁的掀起上扬的弧度。
      “谢谢你。”好久,当罗肃以为靳无痕已经睡着了时,靳无痕才轻轻地道。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听到了从认识你以来,你说的最长的一段话。”靳无痕故意说的很认真,但却逗弄意味十足。也是避重就轻的掩饰着她的感动。
      “你这丫头。”罗肃气不过的紧拥了她一下。
      “喂,我好像比你大哎,要叫姐姐。要不然,叫二师父也行。”靳无痕抬头,立即提出抗议。
      “我会叫?才怪。”罗肃这次的惩罚,是直接吻上靳无痕那张就爱出言逗弄他的嘴,从上次表白时吻过之后,一直回味到现在的,柔软的双唇。
      不过,这一次,靳无痕可不想总是处于被动了,她可以活着,而且可以活很久,她要毫无负担的,任性的来爱他。于是,当罗肃的吻不断加深,舌尖儿敲开她的贝齿,进入她香甜的领地的时候,她给予了他最热情的回应。
      这让罗肃开心不已,吻得更加深入。两人紧紧的忘情的拥吻着,用暖暖的爱意包围着彼此,似乎连冬日的空气都已不再寒冷。
      许久,直到因极度缺氧,他们才不得不放开彼此,红着脸,大口大口的呼吸。
      靳无痕悄眼瞧罗肃的唇,他的唇上正泛着两点红红的血丝,她暗自偷笑,那是她刚刚故意咬的,她喜欢看他的身上有她来此一游的痕迹,看来,她真的很霸道。
      不过,显然仍处于激情中的罗肃还没有发觉他的伤,只是看着靳无痕绝美的、浮着红晕的容颜就已经痴痴的呆掉了。他从不觉得他是个幸运的人,但是现在,他知道,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

      靳无痕背靠着罗肃,从没有感觉像这一刻这么释然和放松。
      将视线调向远方,遥想当年与杜行之比武时的情形,缓缓的道:
      “七年前,杜行之跳崖之前,大喊了一声‘你一定会后悔的’,接着就大笑着翻身跳了下去,他那时的表情,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是那种恨不得把我吃了似的表情。后来,每次发病的时候,痛得实在受不了,我也不自禁的在心里大骂过他无数次,恨他当时为什么不给我一个痛快……”
      这时,靳无痕感觉到罗肃的身子明显的僵了一下,拥住她的胳膊也下意识的加重了力度。
      一股温暖流过心房,她惊觉她的说词吓到了他。
      顿了一会儿,靳无痕无奈的轻叹道:“真可谓世事难料,本是势如水火的仇人,如今却要父女相称。”然后,她又不免担心的道:“姨娘在他身边,我总有些不放心。她是为了我……万一姨娘有个什么,我不仅无法向若飞交待,更对不起老师。”
      “老师?”
      “我的师父。”
      罗肃很好奇,问:“你从没有对我提过你的师父,他是谁?”
      于是,靳无痕对他讲了一些她小时候和岳书流在一起时的开心生活,罗肃认真的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这是第一次,靳无痕肯对他敞开心扉,也让他的心中被幸福的感觉添得满满的。
      白雪覆盖的山路中,两匹马缓慢前行,走在前面的那匹黑色骏马上载着两个人,英俊的少年轻拥着美丽的少女,侧耳倾听着少女缓缓的讲述,脸上始终挂着满足的笑容。另一匹棕色骏马倒是无人骑来一身轻,悠哉的跟在后面。冬日的阳光铺洒在雪地上,亮晶晶的,将这一切映成了最美丽的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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