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特殊时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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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楼灿就关于常住地址的变迁向长官提交了报告。他申请到了一间单人公寓，和后勤部队在同一幢楼。
趁着安哥不在的时间，他飞快地收拾了一下私人物品。东西很少，留下的痕迹更少，全部整理完还没有满一个箱子。
楼灿平静地环视四周，其实建筑行业标准出台后，为了节约土地面积，全基地的房间格局都差不多，从进深、开间道层高，还有墙体的厚度，细节处的变化取决于哪个房产公司承包作业。他看不够似的，要把这个家的样子印刻在脑内。
接下来要为发i情期做准备了。
数日后的午后，楼灿正在模拟训练室，为改良后的C-17号人形机甲做适应性训练。
训练模式为异种作战级，站立于面前的异种有着螳螂的前肢，一双幽红色的复眼，宽阔扁平的顶壳上带着镰刀状的锯齿，站立时比机甲高出两倍不止。
镭射枪打在异种长了尖刺的甲壳上，子弹在表面偏移，速度削减，射到一旁的树干上，瞬间拽出一个螺纹形孔洞，怪物竟是毫发无损。楼灿切换钢刃，以装置喷发的加速度朝异种猛攻，白色蒸汽在身后拖出百米长的雾带，钢刃与前肢的摩擦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声音，怪物攻势稍减，钢刃竟也只是砍出了浅浅一道豁口。
“……变态。”楼灿忍不住吐槽。这是设计师按照异形肆虐时期的数据动态调整过的数值，百年前的热武器可以击毙的异种，训练室的机甲却无可奈何。照这个不切实际的设计，人类已经灭绝了。
吐槽归吐槽，设计理念还是合理的，一般怪物的弱点都是眼睛、关节等部位。C-17甩出手掌，手腕的关节伸出数米长的铁索，吸盘似的附在异种的头顶，一跃至几十米的高空，抛射数枚子弹猛击异种快要长到天灵盖上的红色复眼。
随着一声吃痛的尖锐长鸣，异种进攻的速度顿时一缓。但是受伤完全激发了他的兽性，狰狞的须状口器蠕动着，尾部高高举起。当钢索再次袭来故技重施时，异种背后的黑色翅膀打开成弓形，六个细尖齿狂暴地缠绕着钢索，飞升至半空。
楼灿心里大喊不妙，接着他被螺旋一般甩了几圈，厚重的机身撞倒了周围一大片的树木，树林连带地面都震动了一下，无数的落叶漱漱飘飞。
倒地那一瞬间，强烈的不适感席卷，一股狂暴的燥意如洪水般将人淹没。虚拟的异种大跨步地飞奔而来意欲继续进攻，楼灿当机立断地按下了强制退出命令。
精神体瞬间抽离的感觉不太好受，脑袋里像灌了铅，楼灿晕乎乎地推开C-17的机舱门，平时一根手指就打开的舱门现在却格外吃力。他从两米高的门口跳了下来，双腿发软地扑倒在地，情热开始发作了，楼灿估计自己连走出100米的力气也没有。
抖抖索索地从背包里取出抑制剂和针管，黄色的液体缓慢被抽入针筒，楼灿的手抖成了筛子，针口溅出几滴，他像一个瘾君子，撸起袖子便随意扎下，颤巍巍地开始注射。
就这么几个简单的动作，楼灿满头大汗，脱力般地瘫倒在地，后颈先是一点点的刺痛，而后愈发剧烈。
幸亏有了这份疼痛，他才保持了一点理智。
早有准备地带上了代步机器人，楼灿把自己裹在外套里，把脑袋缠成了密不透风的木乃伊。身体的温度瞬间上升，信息素的气味灌进鼻子，大脑一阵晕眩。
不太对。
这次发i情期的感觉不太对。一支抑制剂用下去了，应该有点作用才是，可是现在发i情热完全没有消退的趋势。
机器人驮着半死不活的主人进了公寓，楼灿宛若肌无力患者，缓慢地把自己从外套里拯救出来，爬向床头柜摸出新的试剂。他花了吃奶的力气再爬上了床——这点体面还是要有的，起码在柔软的床上度过发i情期。
情热在第二支抑制剂注射完毕后攀上了一个小高峰，此时楼灿只会趴在枕头上喘气了，他蹬掉了鞋子，裤子洇湿了一大片，双眸染上了一层雾气，整个人像樱花布丁透出浅淡的粉红色。
没有用。抑制剂完全没有用。
好疼，腺体好像活了一样，他一动脖子，连前额也被牵扯出疼痛感。
是抑制剂过期了么？
不可能。楼灿又拿起了一支，这些都是从军事医院拿的，不可能出错。
听闻，别的Omega一支抑制剂下去效果是立竿见影的，楼灿觉得自己的体质可能特殊一些，他每次都要注射两支。
第三支液体继续注入，这一次好像有点作用了，身体依旧火热，后面的瘙痒感渐淡了许多，然而这样的改变只是疼痛转移——腺体外围的皮肤逐渐肿胀，楼灿经历过小刀刺进皮肤搅动的遭遇，可是和这一刻腺体的痛楚相比似乎算不上什么了。
难道是腺体出问题了么？排山倒海的恐惧油然而生，特殊时期的Omega本能地要保护腺体，楼灿艰难地打开通讯，在疼晕过去的前一刻拨出了急救电话。
指挥长办公室。
银色的手提行李箱敞开着，迷你的试管状容器装着无色透明的液体，舒义四平八稳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我认为这件事情很严峻，三星危险级别已经不足以阻挡人们飞蛾扑火般购买这种保健品了，况且还有些抱着猎奇心理，觉得自己用一次不会上瘾的蠢蛋。”
牧丛安大致浏览了调研报告，合上文件夹重重摔在了桌上，右手抵着眉心掐了两下，他已经连续工作很久没有休息了。
问题很棘手。报告里的具体数字相当惊人，保健品泛滥，外城三区四分之一的城市沦陷，，目前出现了第三个吸毒村，十个人里面有九个接触过新型保健品。
编号HN1-837，精神致幻类保健品，能使人陷入幻想的梦境，留住一切美好，万事胜意。犯罪集团攻略的主要目标就是外城生活不如意的人，近日来帝都也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这一箱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搞来的，你猜这里多少钱？”舒义指着行李箱卖了会儿关子，然后表情夸张地自问自答，“十万呐！”
“黑市拿到肯定是大赚了一笔的，外城不可能卖出这样的天价，但是当晚不少于五个买家和我竞价，你觉得帝都已经中枪了多少人呢？”舒义肉疼地看着桌子上比黄金还贵的东西，“教官，我这次大出血，申请补贴。”
十万的价格的确让牧丛安吃了一惊，他自动屏蔽了“补贴”二字，沉思了片刻，立刻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拟定提升新型保健品危险系数的文件，响应一级戒备严打，之前说的计划书快点改好，明晚开会。”
他打完电话，舒义点点头：“是要速战速决，一场硬仗。”
牧丛安捻起一管试剂，室内的光折射出浅淡的蓝色，这管东西，已经让成千上万原本生活正常的人家破人亡。
“有时候我真想试试看。”牧丛安抬起眼皮，“到底是什么样的威力，会让这么多人着迷。”
“可千万别！”舒义拿看猴的眼神看他，“多少人就是这么想的，最后进了戒毒所小命都没保住。”
这个保健品做的很邪门，只有肌肉注射的方法，每一次使用都是釜底抽薪式的透支生命，所以就算是腰缠万贯，用过一定的量以后也等不上穷死，自己先吹灯拔蜡了。
“这是什么反社会人格的天才做出来的东西呢，这种人要是来科研所工作，必然会造福人类的。”牧丛安颇为惋惜地说。
舒义嗤笑了一声：“你家科研所是什么香饽饽嘛？人家就是为了赚钱，科研所先把工资提高一百倍好吗？还有，我的补贴……”
牧丛安打断了他：“这就是你离开创业的理由吗，你未免把人心想得太简单了一点，如果钱可以解决任何事情，我也不必如此苦恼。”
舒义：“话是这么讲没错，但是我的社会学体系经过实践的考验后告诉我，99%的事情其实都是可以靠钱解决的。你可以把我的补贴批一下吗，这是一笔不小的金钱。”
文件后那一张津贴申请单被推到了牧丛安面前，他低头瞥了一眼说：“你的社会学体系如何能说明帝都的富商也开始沉迷保健品呢，要知道他们并不缺钱，你这种“皇商”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舒义的手指在桌上一点一点地敲：“这说明他们就是那百分之一。”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请你，把我的，补贴，批下来，好吗？”
“……”牧丛安沉下脸，随手捡起一支笔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名字，把单子砸到了舒义的脸上，沉声道，“滚！”
舒义在那声蕴含愤怒的低吼中麻溜儿的收拾东西笑眯眯地滚了，还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牧丛安头疼的毛病犯了，他又打了个电话给助理，赶紧把这箱价值千金的玩意儿送去研究，争取早点制造出能控制死亡率的有效药剂。
助理一一记下，末了说：“刚刚医院打了电话来，紧急联系人。”
牧丛安微眯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会把他写成紧急联系人的，只有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