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靠得太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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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堂会审结束以后，高昉心情极差。
许知意心里也清楚，因此她十分乖巧地一路小跑地跟着高昉。
他个子高，脚步又急，穿过重重檐廊到了驿馆，这是他临时办公的地方。
房门口，许知意狠狠撞上高昉的背，没想到他突然停了下来。
“你跟着我做什么？”高昉怒气溢于言表。
许知意撞得头昏脑涨，一时间舌灿莲花的本事也没了，蠢蠢地说：“我想替参军大人分忧解难……”
“呵。”高昉气极反笑。
他狠狠地盯着她，冷漠的眼神像在看一具死尸。许知意感到一阵冷气，冻得身上发麻。
“分忧解难？我看你还是想想怎么保住自己这颗人头吧。”高昉的语气不像开玩笑，难道……真的要掉脑袋了？
许知意小脸煞白地呆站在堂上，仿佛入定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回过神时，高昉已经端坐案前写信了。
……
高昉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阵脚步声传来，许知意的救星来了。
女儿身上背了这么大的冤枉，老父亲怎么能坐视不管？
许沧之一进门就苦口婆心、十分恳切地哀求：
“参军大人！小女是为了百姓才去驱逐瘴气的呀！一片丹心天地可鉴，又怎么会惊扰山南的气脉！？还望大人明察！”
座上高昉笔锋不断，只传唤亲兵把巫医带上来。
抛出去的话头高昉没接。
算是给了父女俩一个冷板凳。
许知意阴差阳错调了高家部曲这件事，之前高昉没追究，但不代表他不介意。看来，今天是要一并算总账了。
许知意暗叹一口气。都怪自己一时冲动，酿下大祸。
高昉提笔间余光微抬，看到座下少女唉声叹气，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紧抿的眉头似有松动的痕迹。
……
半盏茶的工夫，巫医带到了。
既然高昉不理他们，许知意只好和父亲站在一旁看他断案。
高昉提笔落款，合上信封。示意石头附耳过来，两个人窃窃私语。
正当几人等得快要走神时，高昉发话了：
“徐元一，你之前可是交代自己是随州府江宁籍人士？”
“回大人，是的。”女巫医的方言很重，显得这个问题有点多余。
“那好，我手上这封信会责成江宁县令调查你的身世履历。”
高昉举起着手上刚刚成书的信封，“你之前做什么营生，作法摆阵是否误杀过人，都会查得清清楚楚。”
巫医听闻脸色一白。
都是浸淫官场多年的人，威逼利诱的招数高昉当然也精通。
他循循善诱：“你还有要交代的吗？现在说还能饶你一命。”
巫医犹豫了半刻，还是一口咬死：“回大人，草民是清白的！我无意杀人，真是符水失效了！”
许知意内心闪过一丝疑问，江宁她去过，山路崎岖，光是来回就要六百里路程。按驿站最快的马来算，最起码也要两天半，哪还有时间把她的身世履历调查个明白？还是说高府的马比寻常驿马更快吗？
但高昉仍旧胸有成竹地平静模样：“那好，那就按你说的来，如有半分捏造，三日之后，就是你的死期。”
令随声落，高昉立即传唤亲兵把巫医架了下去。
石头接过信封，带着佩剑就踏马疾去。
现在，又只剩许氏父女和高昉在堂了。
“大人……”只要是为了女儿，许沧之不怕卖老脸求人情，他再次提起话头。
高昉打断他：“许大人，判案论罪只讲证据，不讲人情。我已派出属下调查徐元一的身世履历，到时谁清白谁不清白，都自有论断。”
高府是门阀士族，根本无须和许沧之八品县丞客套。听到他一本正经地打官腔，许知意有些心灰意冷。
怎么刚刚还一起观雨的人，转眼就换上另一副面孔了。父亲总说官场人情冷漠，看来也是真的。
许沧之还想再说，被追过来的衙役拦住了，“县丞大人，今日该你当差，县令大人已经催了几遍让你过去了。”
“哎哟，我一时倒忘了。这……”许沧之为难地看着女儿，县令是他的顶头上司，他不能不去，可是女儿这他更放心不下啊。
“父亲，你去吧，大不了不读书了！没有所谓！”许知意安慰父亲，朝他摆摆手。
许沧之听不得女儿的糊涂混账话。气得不肯挪步子，今天他铁了心要高昉给他一个答复！
高昉扶额，把话点透：“许大人，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我不能徇私，你能明白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