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项庄舞剑 姜还是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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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项庄舞剑
闻声辨人，高昉来了。
“高参军。”许知意作揖行礼，抬头斜眼瞥他的神色，脸上无嗔无喜，看来万事太平。
“你去拿把剑来。”
这没由来的一句话把许知意听愣了，拿剑干什么？
“回大人，草民没有剑，只有一把红缨枪。”许知意坦白。
“无妨。我这里有。”高昉交代亲兵回房拿他的剑。
许知意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消半刻，剑就到了。
许知意还在猜测到底所为何事时，高昉长臂一带，利刃即刻银光出鞘。
好一把宝剑！
高昉左手持剑，右手举势，快似凌乱吹雪，慢如袅袅秋烟。一套剑舞行云流水，再配上他出色的姿容，让人拍案叫绝。
许知意虽心里诧异，怎么突然就舞起剑来？但眼睛可半步不离。
一套行招，风卷残云，还没看够就结束了。高昉定身敛息。
许知意的马屁脱口而出：“参军大人好剑法！水耀星光，绚烂至极！”
高昉嘴角又是一抹转瞬即逝的笑。
随即他道：“听说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既然如此，再舞一次应该只是举手之劳。”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
许知意对高昉的印象又差了几分。看来他不仅喜欢用权势压人，还十分的小心眼，一定是记恨昨晚她当众喧哗拉他下水的事了。
过目不忘的人，估计全天下没几个。谁不想见识见识呢？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许知意骑虎难下。
但她不是怕记不住招数，而是怕挥不动这把刀。
高昉拿来的这把长刀近四尺半，立起来到她的胸口，少说也有三十斤朝上！她毕竟是个女人，大概率是舞不动的。
看来高昉是存心让她出丑。
“若是记不住，我可以再舞一次。”高昉给她个台阶。
但是许知意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被他这么一激，反而下定决心上前拿了刀。
“不过舞剑，又有何难！”许知意逞强般地接过剑柄。
不过，剑一到手，便出乎她的意料！
许知意心下暗喜！
这刀居然出奇的轻！刀柄也收窄了板寸，舞起来十分趁手。这就像是特意为她定制的一样。
许知意眼中闪过一丝从容的笑，即刻凝神起势。
只见她先闭目凝神，将高昉的剑招在脑内一一翻过。片刻，便身随心动，刚刚高昉的剑招，居然神奇地一一再现了！
围观的人大多是部曲衙役，身上有些功夫。他们知道只看一遍就会是几乎不可能的。但许知意逐渐灵活的剑招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使众人啧啧称叹。
初时，她的剑招还犹如稚童学步，蹒跚而行。渐渐地，许知意像是悟到了要领，步伐更加从容，剑招变得灵动飘逸，到了最后三招，挽出的剑花凌厉逼人，打碎墙角两寸厚的大缸。
“好！”许知意一招不差地复制了高昉的剑法，引得众人不禁叫好。
“多谢各位捧场！” 许知意还剑入鞘，讨彩似的向众人作揖，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看高昉恼羞成怒的样子了。
“剑已舞完，此剑归还大人。”许知意双手举高奉上，这样就可以不用低头，从而看到高昉的脸色了。
不过，使许知意惊讶的是，高昉脸上并没有诡计失败的沮丧和愤怒，那双疏离的凤眼里，居然藏着一丝笑意。
高昉定定地看着许知意，让她明明很得意还故作恭敬的样子，潇洒舞剑的样子，向众人讨彩的样子，都一一撞进心房。
高昉有一瞬间甚至错觉是不是她还魂而来。
高参军的视线过于炙热，让对这方面有些迟钝的许知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难道是想问她怎么做到的，又不好意思开口？
高昉有些出神了。
这两天，那些被强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又卷土重来。直到昨晚，她又入了自己的梦魇。
她笑着说，荣庆，我今日又学了一套新剑招！下次比武，你可要小心了！
高昉只宠溺地微笑，并不说话。她按捺不住雀跃的心情，边走边比画，只是那剑突然失了控，笔直地朝她刺过来，还没等他拦住，她已被利刃贯穿！
高昉登时惊呼！清州！
梦中他一遍遍地呼唤她的名字，但一个字也发不出声来。他一声哽咽，恍然惊醒。
看着外头蒙蒙亮的日光，高昉突然意识到，今天是她的忌日。
思念成疾，他已病入膏肓。
于是他想到了许知意，那个神态间与她一样，狂恣肆意的女子。
所以，他才会没由来地让许知意舞剑。不过是想借着她的剑影，再与她相见一次，哪怕是她的半分影子也好。
这样，记忆中她，那个已经逝去的她，就会仿佛再回到自己身边。
傅清州，要是你看到如此卑微的我，怕是又要取笑我了吧。
年少时倾慕的人，从山海而来，又携风雨而走，等他终于开窍想要追寻时，已经黄泉两隔。她惊扰了他的四季，从此他久病难医。
“大人？”终究是无法忍受这凝滞的目光了，许知意叫回出神的高昉。
和记忆里完全不同的声线将他瞬间拉回现实。她不是她。
刚刚还炙热的眼神突然消失，又恢复了那双冷漠疏离的凤眼。
“参军大人，现在这把剑完璧归赵。”许知意举剑的手都有些酸了，她干脆转交给了高昉身边的亲兵。
那亲兵纹丝不动，在等高昉的示下。
许知意暗暗叫苦，还好那天遇到的是石头，如果是眼下这人，她根本不能调动高家部曲一步。
“舞得很好。”高昉没有收剑，反而表扬了她。
许知意虽然自己没有察觉，但脸上还是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欢喜。
在她眼里，高昉总是变幻莫测，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今天，他不仅不记恨自己，而且还能以公道之心赞赏她这个“不听话的人”，或许高昉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坏。
随后一句话，更是出乎她的意料。
“既然你没有剑，那就送你了。”
许知意本想推辞，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本朝虽有女帝，但是江湖行侠还是将领军事绝大多数还是男人，兵器也都是男子使用的重剑，为女子特制的剑器少之又少，这对她来说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高昉发自内心的微笑，俊美得耀眼。看待了好几个衙门的女役，也包括许知意。
高昉想离开了，各种意义上的离开。这把剑送给许知意，就当补全原来那份遗憾。
他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又会分不清她到底是许知意，还是她。
“等到梁师兄从京城过来，他就离开澧县吧。”高昉这样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项庄舞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