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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小奸巨猾 朝夕复替 ...

  •   第19章 小奸巨猾xx
      高昉一愣,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后,忍不住粲然一笑。
      他的笑容让人晃神,许知意忍不住直直地看他。
      高昉自觉失态,清清嗓子:“乐以载道,舞以象德。为何不跳?”
      这是教诲,也是劝解。高昉的声线清朗,平静和煦,让人觉得很温柔。许知意有些触动。
      她从来吃软不吃硬,高昉的温柔打开她的心门。
      许知意索性坦诚回答:“澧县大疫,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
      这话一说,气氛又降了几度。
      “你只是一介布衣,去了又能如何。”高昉无情地说出事实。
      “公子救父死阵前,蒿藜遍野岂独生?”
      许知意依旧是那副天真热情的神态,如此诚恳、如此鲁莽、又如此纯粹。
      脑海里故人画面浮上心头,高昉心头一紧,像是被紧紧扼住咽喉。
      高参军良久没出声,许知意抬头一看。他像是落雨的残竹,失魂落魄地走了。很快,到了祭孔仪式那天。
      祭幡台后摆了长长一列太师椅,庄严肃穆。本州各个条线的重要官僚威严正坐。高昉代表驻军坐在西边第三位。
      按照章程,诵经祭牲以后就要奏歌舞乐了。
      高昉坐如青松,目光却不时地在偌大的方阵里寻找。
      六佾舞阵前确实站了个领队,只是换了个男学生。
      顾师兄看到高参军左顾右盼,颇为体贴地解释:“小姑娘脾气倒倔,受了几天罚风寒了。我已让人照顾她休息。”
      高昉被戳破心思,一瞬间狼狈不堪。抿着唇不说话,佯装喝水。
      “原来是病了。”高昉心里暗忖。
      “她一直吵着回澧县,要不你干脆带着他一起走吧,省得留在我这惹事。”顾师兄这话既是投人所好,也是发自内心。
      高昉神色一动,面上不悦:“她与我何干!”
      啧啧,看看他口是心非的样子!顾师兄懒得管着闲事,转过头不理他了。
      高昉突然开始气恼自己,向来不管闲事的他为什么屡屡和一个黄毛丫头扯不清?明明公务堆积如山,他为什么会花这么多精力在一个小小澧县上。
      冷静良久,他决定抽离自己。气恼之余又恢复了那双冷眼。
      ……
      晚上是克州新任知府王川滨的烧尾宴。
      下个月他就要去南方赴任,这几天他正好回老家打点行装。于是就邀请几高昉和几个相熟的太学师兄弟来家叙旧。
      酒席并不喧闹,几个相熟的老友围坐一桌,三两闲谈。
      高昉难得参加,却独自坐在角落喝闷酒。
      都是少年时期一起长大的朋友,又在家宴,彼此就随意很多。主人王川滨也凑过来,“许久不见,高昉师弟依旧这么丰神俊朗,帅气逼人啊。”。王川滨搂住高昉的肩膀调侃他。
      顾真师兄还是照顾他的,关心问道:“师弟,你这是怎么了?少喝点。”
      二人左右夹击,把高昉包围起来。
      烛光下的高昉少了几分冷漠,脸上线条柔和,还泛着微醺红晕。
      “手。”高昉清醒了。边说边不着痕迹地推开王师兄黏在他肩膀上的手。
      顾真哈哈大笑:“川滨,高参军的美色从来是只能远观,不能亵玩。你越界了!”
      王川滨为人爽快大方,又家境殷实,从来都是乐善好施的。
      “谁欺负我小师弟了?来啊,把我新得的那把宝剑拿来!”
      小厮鱼贯而出,奉上一把玄铁宝剑。冷冽的银光在烛下闪耀。
      高昉应该是真的醉了,他望着剑出神:“刃白如秋霜,喻锋锐无情。”
      ……
      日落晚霞,火红一片。
      高昉立于府中松柏之下,抬头看西边若隐若现的夕阳。长风吹散他额前的发,高挺的鼻梁下唇角如仰月,肃肃如林间风。
      春雨如绵,细细密密地下起来。雨幕挡住了她去校场的路,她百无聊赖便在廊下射箭。
      “好!”周围的人在喝彩。
      三起三叠,每一箭都精准地射在上一处箭伤上!一层叠一层,几乎把古柏射穿,引得众兵士欢声喝彩。
      他又做梦了吧。云雾缭绕的。高昉心想。
      就在他被记忆里的氤氲雾气湮没时,心湖中,一抹熟悉的身影若隐若现,仿佛倒映出许知意在医署忙碌的身影。
      她模糊又摇曳的形象慢慢沉入水中泛起道道涟漪,再起来时,那模样竟与傅清洲一般无二!
      高昉如松间明月的挺拔肩背变得十分僵硬,他脸上出现希冀又痛苦的神色。
      清州,十年了。连你的样貌我都要记不清了。
      这几年,高昉靠着如山的公务淹没自己才能获得内心的平静。直到半月前遇到许知意,过去的回忆又排山倒海般涌进脑海。
      明知澧县是蹚浑水,明知自己早该脱身,他却在流连在澧县之中,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许知意。
      她虽不及你万分之一,但是却一次又一次地跟记忆里的你重合。许知意犹如他无尽黑夜中的一点萤火,让他欲罢不能。
      他仿佛魔怔了,喃喃道:“清洲,假如是你,又会如何自处?”
      眼前又出现那株古柏,树干之上有一处极深的箭伤。
      当时被射穿的树干已经愈合,为何他被神箭所射伤的心,总在午夜时隐隐作痛?时间可以治愈一切,那人心呢?
      他欲上前,人影却意图转身离开。
      仓皇间,他冲上去紧紧握住女人的手,一副痛苦挽留的样子。
      雨下得越来越大,一道惊雷把他震响!
      高昉觉得头痛欲裂,挣扎间睁开眼。依稀一个女人的身影在眼前浮现。
      红绸帐暖,这是他的马车。她是谁?
      ……
      许知意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高昉抓的正是她的伤口,被用力一握,骨头都要痛裂了。
      他醉酒刚醒,脸色苍白。高昉环顾四周,确认是自己家的马车后,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怎么在这?!”
      许知意尴尬一笑,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草民有急事回乡,借大人马车一用。”
      少女憨憨一笑,完全不管对面之人有多惊讶。
      良久,高昉终于反应过来:“许知意?你藏在我的马车里逃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小奸巨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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