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老奸巨猾 一些小场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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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老奸巨猾
朴素的县衙内室，只有简单的桌椅板凳。
高昉靠在凳子上，一目十行，合上了信封：“不过是前晚的那些话。”
“老爷又强调了一遍，可见澧县的瘟疫，重要性越来越高了。”
高昉不置可否：“你说说看呢。”
名为潘维正的人，是高家的幕僚，他捏着山羊胡娓娓讲道：“卑职认为这封信里有三层意思。”
“第一，该管的事要管，不该管的事不能管。”
他继续讲：“瘟疫涉及方方面面，钱粮药品自由司户去管，高家最多只是个退休的兵部官员，因此从法理上，我们管不着”
高昉示意他继续。
“但高家守着随州，又领着二品大员的俸禄，如果疫情搞大了，肯定也连带着遭殃。因此，老太爷调了私家部曲来，为的就是防着灾民暴动，把造反这事，早早地淹在前头。”
高昉点头：“第二层意思呢。”
潘维正继续说道：“这里面的第二层，就与南面有关了。陛下登基之时，东南藩镇被两道节度使压制，仍然蠢蠢欲动。虽然现在天下太平，但是南边的佣兵舍一刻不歇。南边来的信里，几次都提到，面上的钱粮物资都在往南边涌，眼下澧县瘟疫，怕是调配不到正缺的物资。”
这句话说到了高昉心坎上。
行伍之人，对于有可能来临的腥风血雨，有超乎常人的敏感和直觉。为了国防安定，他必须控住这里的物资。这也是他想帮澧县一把的原因。
“那么第三层意思呢？”高昉继续问道。
潘维正跟着老尚书多年，到底老辣些：“依再下愚见，不妨松松手，先看看各有司衙门到底有什么本事。”
说完，他深深拜首：“卑职妄断，还望参军大人莫怪。”
高昉莞尔一笑，挥手免礼，“无为而无不为，有时候潜力都是逼出来的。”
二人相视一笑。
还未等笑容敛去，许沧之带着女儿来请早安了。
“参军大人，昨晚休息得可还好。”
“尚可。”高昉的态度还是随和的。
许沧之吃不准高家的意图，也不敢随意开口。
高昉的眼光在许知意身上多停留了一分。
连着县州府三级联考一气呵成的女魁首，三十年也就出了许知意一个。
可以说，许知意是今年随州府举上下之力保举的重点对象。尤其是今年，新帝改制科举，许知意同为女流，这独一份的意义就更加重要。
也因此，这个白衣书生为澧县瘟疫一事大闹尚书府，却并不与她计较。她代表了一州仕途的希望。
高昉坐在太师椅上，从案上递给她一本书。
“这本书还请许大人转交本县医学博士”。
许知意代父接过，定睛一看，书名是《诸病源候论》。这种稀缺书籍，除了皇家图书馆有可能收录，再有就是世家大族才有。
这本书实在大有来头。许知意只听过没见过。
“治疫任务重。我等军旅之人不通医药，还望此书能添些助力。”
谁都不能算尽天机，祖父让他担着这宗差事，他也殚精思索过，怎样才能尽量中立地帮助澧县渡过难关。想来想去，只能授之以渔最为稳妥。
“下官感激不尽！”
座上之人，确实是最大限度地实行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道理。
“不必言谢。上下一心才能共渡难关。许大人这几日奔走辛劳，还要多保重身体。”
高昉挥挥手，奴婢鱼贯而入。托盘上放着衣物和大氅，还有精致的汤婆子。
来自上级的礼物，让父女二人受宠若惊。
许知意盯着托盘里的大氅，有些狐疑：“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前几日还冷漠无常，今天又关怀起下面来。”
小厮恭敬地端着托盘。
对着这位太学前辈，许知意绞尽脑汁地在琢磨。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几日的奔波让她裙摆上的泥水溅了有二尺高，邋遢得不像个读书人。
高昉嫌弃地看了一眼，他的心思其实很简单，只是希望这个女儿郎能够穿整洁些，不要毁了随州童生的形象！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老奸巨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