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荣耀仙途》珑月汐

5、仙祭 斯人如此

　　那人并不答，而是将木剑推置于她面前，沉声道：“此剑名为\'仙祭\'，乃东方神木扶桑之心所化，经九天业火淬炼，神之血供养百日，终于霜降之日所成，能破天地洪荒，斩妖缚邪。虽无剑灵却极有灵性，只是剑下亡魂太多，反而遭到了怨灵侵蚀，这剑便也因此染了魔种。由于力量太过霸道，若是坠入魔道，天下苍生将万劫不复。吾师承天玑阁瀚元真人，师门千百年来的任务便是修补炼化仙祭剑，只是三千年前天玑阁被灭门，吾身负重伤避入这无妄之地，这剑便被封印在了这里。”
　　苏月罗低垂着头并不接话，半晌才幽幽道：“三千年……想来掉进来的人不少，为什么偏偏是我？”
　　他气呼呼道：“若非仙祭剑选择了你，以你的资质想入我天玑阁简直痴人说梦！”
　　苏月罗细下想了一番，并不认为自己有洛青思那等逆天的好运气，让宝物神器趋之若鹜。
　　念及刚落入洞中那一瞬的爆裂之痛，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了——
　　“它食了我的魂魄？”
　　那人没想到这小丫头如此通透，随即爽朗笑道，“看来你也不笨……仙祭自铸造至今本无剑灵，如今选中了你，承了你一魂一魄，与你灵犀相通，”他顿了顿，“所以，你必拜入我天玑阁，肩负起修补炼化仙祭剑的责任。”
　　“我为何要听你摆布？”苏月罗反讽，单手持剑而立，“如今剑在我手上，难道我还不能自己选择么？”
　　她瞥了眼仙祭剑，唇角微微勾起，那老头说它能破天地洪荒，那么自然可以划开无妄之地中的咒怨结界，离开有望了。
　　“当初未免落入魔道之手，仙祭剑已被吾用天玑阁最高秘术封印，残余之力根本无法破除空间束缚。”他幽幽道，“老夫时日不多，不久便要化灰，虽说吾魂灭之日封印可自除，但若不得其法，必遭反噬。”
　　“哼——”苏月罗撇过头，盯着暗处不说话。
　　他并不急于逼迫苏月罗，等候千年，他的灵力即将被黄泉之力消耗殆尽，本以为后继无人，只能布下虚空法阵困守仙祭剑，没成想却来了这么个伶俐的丫头，还被仙祭饲魂认主，难道真是因缘注定？只是这丫头心思深沉，身中恶咒，真会如他所愿吗？
　　“丫头，几日前坠魔的人便是你吧？你可知道，就算是坠魔也逃不出这无妄之地。”
　　苏月罗心中一冷，眉眼间锋芒毕露，最终，她幽幽吐出一口气，别扭道，“说说你的条件吧。”
　　那人似乎在暗中盯了她好久，半晌，叹息道：“这么水灵的丫头，性子怎的这般拧巴？”
　　“爱说不说。”
　　那人敛了语气，正色道：“仙祭非凡品，内含神魔之力，封印一旦揭开，如若不能将之炼化，定会祸乱天下，而你也将万劫不复。”
　　“知道了。”
　　见苏月罗还是那般散漫的瘫坐在地上，眉宇间心事重重，他难得提点道：“丫头，修仙先修心。”
　　苏月罗扯出一个苦笑，自嘲：“我现在只是一介残魂，还修什么仙道？”
　　“冥冥众生或受生死所累，情爱之苦，贪嗔痴恨无所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草木虽渺，亦有其道。”
　　“惩奸除恶亦是正道。”
　　“罢罢罢，为师不与你论道。你既拜入我天玑阁，为师自当拂照一二，便授你灵体修真心法，往尔妥善用之。”
　　浓郁的夜色中忽然浮起一片荧光，光点迅速化形变幻，一页页在她眼前展开，绘述着上古的修炼秘法。
　　苏月罗意守全身，气聚归下丹田，跟着画卷将秘法纳入体内，先通小周天再经十二经络，千百股灵气以她为中心从四面八方合聚，通入体脉。
　　她气息不稳，身体被相撞的灵气冲的变形，就在她以为快筋脉爆裂而死的时候，一股醇厚之力从头顶灌入，体内乱撞的气流归于平静，苏月罗调息一个周天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苏月罗想了想，喃喃道：“多谢师父。”
　　“修行切记急功近利，你现在是魂魄之体更应静心修炼。”
　　她心魔过重，他只能点到为止。这个弟子虽然拧巴别扭了些，但是根骨不错，悟性颇佳，若非灵体所限，假以时日必是不可限量。
　　“师父，”她唤了他一声，忽而正色道，“仙祭剑要如何炼化？”
　　“炼化仙祭剑，讲究的是五行平衡阴阳调和，唯有至真至善之行才可引导仙祭归于正途……”

　　他絮絮叨叨说了快三个时辰，苏月罗仔细的听着，尽管其中不乏市井传闻的无稽之谈，她还是秉着潜心学习的势头扛了下来。对此，老者十分满意，大手一甩便给了她一个空间手镯。
　　“这是？”苏月罗拿起脚边的空间手镯仔细打量，外表并无特色，寻常的牡丹花鸟图样，用料也是极为常见的软银。
　　类似的空间手镯她自己就可以炼化一大把，于是恹恹地把手镯丢回去，“师父，您还是自个儿留着吧。”
　　老头显然是被气到了，于是哼哼道：“你这丫头好不识货！这空间手镯样子虽说普通了些，但灵气充沛可蕴养生灵，里面还有为师多年的私藏……”
　　听到“蕴养生灵”的时候，苏月罗眼皮动了一下，爬过去又把镯子捡了回来，狗腿地带到自己手上。
　　九幽大陆炼器师不少，能炼化的随身空间的大有人在，只是随身空间通常只做储物用，并未有谁可以在其中蕴养生灵，这倒是稀奇。
　　苏月罗用神识进去探了探，果然灵气丰沛，倒是个清修的好地方，只不过比较煞风景的便是那一堆山一样高的极品幽晶石了。
　　苏月罗虽是世家小姐，吃穿用度是比寻常人丰沃了那么一点点，可也没见过那么多极品幽晶石，大概有几百万。要知道她前生百年积蓄不过几万幽晶石，还是在苏老爹大手笔的给零花钱的条件下。
　　苏月罗眼睛都快粘在那亮闪闪的幽晶石上，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问道：“师父，这些都归我了？”
　　“你要喜欢就拿去吧，为师留着也没什么用。”他想了想又叹了口气，“不过，你残魂一只要这么多晶石何用？”
　　晶石在九幽大陆里只做交易流通用，虽然内含灵源，却不能被吸收。
　　“光是看着都觉得欢喜。”苏月罗贼笑。
　　老头无奈的摇了摇头，做了一个繁复的手势，套在苏月罗手腕上的空间手镯变化为点点荧光，只在胳膊上汇成一个红色的咒印。
　　苏月罗知道有一些天材地宝是需要认主的，如此一来，外人便不能随意掠夺。
　　“丫头……”他默了一下，最后只说，“你且退至一旁，为师这就解开仙祭封印。”
　　他话音刚落，仙祭剑便凌空而起，周身光华大盛，剑风携着一股霸道之气，不屑于天地困缚，洒脱肆意傲视群雄，如流光幻影一般穿行于虚空阵中，最后平稳的落入苏月罗的双手中。
　　“丫头，今日为师解开仙祭剑的封印，是望炼化仙祭护佑世间，你的仇怨过往为师不过问，只望你牢记苍生为重。”他气若游丝，语气却极深沉，仿佛浩然沧海之中静默的礁石，又如破开的浪花，一字一语敲入苏月罗心底。
　　这世上到底是有人如斯，不为名利不求回报，鞠躬尽瘁心系苍生。
　　苏月罗没有这样的胸怀和情操，却也由衷的佩服其铮铮风骨，于是恭谨的对着声音来处行了一个跪拜之礼，郑重道，“师父，弟子定当谨记。”
　　“如此便好。”
　　语毕，便没了声息。苏月罗知他是羽化了，奉着仙祭剑恭敬的磕了三个头，“师父，你我虽未谋面，但此番恩情弟子承下了，他日大仇得报，定当从您遗愿，炼化仙祭护佑苍生。您……一路走好。”

　　苏月罗站在法阵中心，默念心法口诀。
　　这法阵是她师父老人家所布下的，如今他已驾鹤西归，阵法不久就将消散，而这虚空之下到底是什么，他老人家也没说明，只让苏月罗快些离开。
　　苏月罗试了试，却发现无法感知仙祭剑，虽说它承了她一魂一魄，可到底它是神器，她目前的道行是无法与之灵犀相通的，只能以普通的御剑决驱剑离开。
　　在虚空阵溃落的那一刻，苏月罗踏着仙祭剑跌跌撞撞的向洞口飞去。外面已然平静，粗壮的藤枝恹恹地躺在地上，枝叶七零八落的碎了一地。
　　苏月罗将仙祭封入空间手镯，这手镯看似普通，却能够收敛法器气息。
　　内里除了那山一样高的幽晶石，还有几件灵器和灵丹符宝，只是苏月罗并未细下研究，她师父老人家也就此略过。
　　毛球正悠然的瘫坐在封印灵果旁舔着自己的毛，眼角余光瞥见了苏月罗便“咕噜”了一声，向前伸了伸爪子，万年不变的嫌弃脸似乎在说：“死奴才，朕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