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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不怕阳光的吸血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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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您按时服用,十天之内保证能瘦下来,一共5000元,请拿好,欢迎下次光临。”我微笑着送走最后一位顾客。
赚钱!赚钱!好多好多的钱!我对着今天的营业额甜蜜微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样容易的赚钱渠道呢?只是将兑了泻药、催吐剂和维生素的“瘦身药”卖出去,就有大把大把的收入等着我,我果然时来运转,要发财了!
“下一位!”随着我活十足的声音,进来的竟然是一位身材超好的大美女,目测身高大约176cm,三围分别是86、62、86。我咽了口口水,能否请她做我瘦身药的形象代言人呢?
“我是来买瘦身药的。”大美女坐下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大吃一惊。
“呃,恕我直言,依你的身材,应该不用了吧。”
“呲!”她脸上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我要你上次卖给Lily的产品,而不是”她伸出一只修长优美的手指,指了指我堆放在桌面上的瘦身药“这些垃圾。”
忍住、忍住,就算她的态度令我不满也没有必要和钱过不去,“这位小姐,您说的那种药比这些垃圾,哦、不,比这些普通瘦身药,要稍微贵一些哦。”
她不说话,脸上讽刺的笑意却更浓了。我上下打量她的衣着首饰,当然,像她这样的人应该是买得起的。
“不要和钱过不去,不要和钱过不去”,我一面喃喃自语一面从抽屉里摸出两瓶药,“3万美元一瓶,每天早晚使用,只涂抹在需要减肥的身体部位,每次涂抹之前请戴上橡胶手套,配合这瓶增加皮肤紧致弹性的药水使用效果更佳。又,药品出售后,所有后果本店概不负责。”
“我是一个女巫,啦啦啦啦啦啦。”我哼着乱七八糟的歌心情愉快地走在人行道上。
天气晴朗、阳光普照。虽然作为一名喜欢阴暗的女巫,我讨厌晴朗明亮的白天,但是这段时间赚了不少钱,心情超好,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咦~~~呀!”这个是……我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眼睛直愣愣看着飘落到地上的一片羽毛。
天啊!难道我已经老眼昏花了?这个不是雷鸟的羽毛吗?绝对没错,这形状、这色泽,上好的巫术触媒!看看左右无人,我不及细想,急急忙忙捡起来揣进包里。
前方二十米,9点钟方向,阴生的四叶苜蓿!哦哦哦哦,是谁这么好心,不对、没有公德心,把这些极品,不对、这些垃圾到处乱扔?我两眼发光,激动得全身颤栗,还没忘记顺手擦擦快要滴到衣领上的口水。就在我幸福的快要晕倒的时候,前面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我。
正前方,三十米处,龙骨化石,哇咔咔咔,我的小心肝在扑通扑通的跳动,我的手在颤抖。今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
一只大脚踩在灰白色龙骨上,谁这么粗鲁啊?
“麻烦抬一下脚。”我头也不抬得对大脚的主人说,眼睛仍然盯着龙骨化石。
“艾欧莉莎,你还是老样子噢!”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那只大脚也随之移开,我急忙把龙骨收进口袋里,才抬起头来看脚的主人。
我看到了一头火红的头发,以及一双绿色的眼睛。
“耶希!好久不见呢。” 我站起身来,顺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对大脚的主人——耶希露出一个呲牙的微笑,心底却突然升起一种不安的情绪。应该没关系吧,耶希应该是不能伤害我的。
“确实好久不见了”耶希回应我一个温暖的笑容。耶希是黑巫师,虽然如此,他的外形却更像一名模特儿。高大的身材,线条刚硬却不失粗犷的脸庞,笑起来很是迷人,当然,还带着巫师独有的高傲,由于天气炎热,他穿了件开领的浅灰色衬衣,越发显得男人味十足。
我扯起嘴角嘿嘿干笑两声,我现在这副德行被熟人看见了还真是丢脸,眼睛却瞄见他脖子近锁骨处有两个英文字母的刺青——DH,不、那不是刺青,而是印记。
DH,Demon Hunter,恶魔猎人、妖魔猎人、猎魔人。
“耶希,”我疑惑的抬头看着他,“你……”作为黑巫师的他竟然成为了猎魔人,他要自己狩猎自己吗?虽然极度惊讶,但这是他的事,与我无关。可是,内心的不安却逐渐扩大。
“恭喜我吧,我成为猎魔人了”耶希慢条斯理的说着,笑容依然温和。
我却觉得身上一阵凉幽幽的感觉,急忙暗自戒备。现在我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十分偏僻的小巷子,少有行人,看来耶希是早有预谋把我引诱过来的。切,刚才真是太大意了!
耶希见我一脸防备的样子,笑得越发亲切,“请放心,我不打算猎杀你。”
我撇撇嘴,凭你也能猎杀我?
“那你,用这种方式大费周折与我见面”我摸了摸放在口袋里的雷鸟羽毛、龙骨化石和四叶苜蓿,“是为了什么?”
“艾欧莉莎,我希望你能做我的搭档。”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做我的搭档,成为Demon Hunter。”他再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你脑子进水了?”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他成为猎魔人本身就是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难道他以为我会像他那样疯狂?!
“做我的搭档。”但他似乎不懂得什么叫拒绝。
“不干!”
“做我的搭档。”
“不要!”
“做我的搭档。”
“不做!”
“做我的搭档。”
……………………
够了,结束这没有营养的对话吧
“你死心吧,做你的搭档?除非我被天使诅咒!对了,既然你已经抛弃了作为一名巫师的骄傲,那么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今后桥归桥、路归路,你做你的猎魔人,我做我的女巫。再见,哦,是再也不见!”我失去耐性了,搁下几句话打算走人。
“我早料到你不会轻易答应”耶希的微笑变得阴暗而危险“我也不认为只靠言语就能使你改变主意。所以,剥夺你的行动力,把你囚禁起来,直到你答应为止——这应该是个不错的办法。”
看看,这样无耻又邪恶的话是一个正直的猎魔人应该说的吗?
“你的意思是要强迫我?哼哼,一个黑巫师,就算是披上了猎魔人的外皮,骨子里始终是邪恶的巫师呢。不过,你确信你能打败我?”我表面上毫不退缩的与他针锋相对,心里却暗暗着急,因为邪眼的缘故,我是主修精神系的女巫(当然还会一点小小的炼金术),物理攻击力不是很强,但我的邪眼可以弥补这个缺陷,自从得到了邪眼以后,还没有谁能真正伤害到我。
可是,耶希却不同,我与他曾经交换过誓言,在我们共同背叛盖尤斯一族的时候,在我们一同逃亡的过程中,我们都曾经以彼此最强大的力量来约束自己——永远不得以巫术伤害对方。所以我的邪眼之力对他影响不大,他的黑巫术也不能伤害我,但他该死的竟然去当了猎魔人!而我若要施放其他的性质的攻击性巫术,就一定得通过触媒来进行,否则就需要耗费大量的精神力来念诵咒文,时间也来不及。但自从继承邪眼之后,我就很少携带其他防身物品了。
现在想起来真是太大意了,或许是对耶希过分的信任吧,平安的生活也腐蚀了我的警惕心!
打住!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我记得我的口袋里似乎还装着某样东西,不是雷鸟羽毛、不是龙骨化石、也不是四叶苜蓿,这些东西在经过我亲手炼制之前对我都毫无用处。我的手指触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瓶子。
希望耶希还记得我有出门不带防身物品的习惯,我尝试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几步,一幅随时准备转身逃跑的样子。
一道乳白色,散发着圣洁气息的十字光芒向我狠狠地砸来。看来耶希是真的铁了心要当猎魔人,身为黑巫师的他竟然去学习教廷的圣光十字剑。
作为女巫,被这种程度的“圣光十字”击中了也不会怎样,顶多就是受一点轻伤行动不便,恐怕这正是耶希的目的,他并没有打算给我造成实质性或永久性的伤害吧。
我狼狈的躲过攻击,虽然我的身手比起一般孱弱女巫来要好上许多,但至多也就是行动比较敏捷而已,这种“躲避”而非“对抗”别人攻击的高难度动作,对我来说还是有些困难。
“该死!”我被其中一道光芒擦到了右腿,虽然是故意的,却仍然感觉到火灼般的疼痛,我就顺着这痛觉跌坐到地上。
“很痛吗?”他笑咪咪地问我?
猫哭老鼠,我不说话,咬着下唇,身体慢慢往后蹭去,但是我往后蹭的速度明显没有耶希前进的速度快。看来他并没有忘记我的习惯,见我跌倒以后,就收起了下一个蓄势待发的十字圣光,两步走到了我面前,蹲下身子来,在同一水平位置看着我的脸。
“很痛吗?”他貌似认真地问我。
“你自己试试看就知道了。”我冲他咬牙切齿。
他微微一笑没有再回话,伸出两手来,一只手穿过我的腋下,一只穿过我的腿弯,打算把我横抱起来。
好机会!我紧紧握着瓶子,用拇指挑开瓶塞,猛地抬起手来,把瓶中的液体向他头脸洒去。
该死!我低估了耶希的警惕心,他一觉察到我的动作就立刻将我抛出去,并用右手护住头脸向后疾退,一瓶的药水全撒在了他的右手臂上了。
药水一接触到他的皮肤就开始发生反应,用肉眼也能清晰地看到耶希右手臂上肌肉在快速萎缩。血液、经络、肌肉仿佛凭空消失一般,整个手臂呈现出一种异常枯萎的状态,很快就只剩下了枯干的皮肤包附在骨骼上,丝毫没有血肉的痕迹,就像干尸一样的皮包骨头。
“这是什么?”耶希也不敢用另一只手去碰触那只枯萎的手臂,咬牙问我。
“我新调制的‘腐蚀’,不过不会再腐蚀皮肤了,只是会溶解掉皮肤下面的脂肪、肌肉等等,我把它稀释10万倍用来做瘦身药,由于里面添加了麻醉剂,所以你不会感到痛楚。但是…”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身体似乎要散架,耶希将我抛出去时并没有刻意用力,但坚硬的地面还是让我的骨头吃足了苦头,忍住这股疼痛,我在嘴角勾出一抹恶意的微笑,一面说话一面拖延时间:“用了这么大的剂量,你很快就会失去知觉哦。”
“那么在我失去知觉前,得先剥夺你的行动力了。”耶希的左手向虚空一抓,一道光华闪现,他手中竟然多了把手枪,一种圣洁坦荡的慈悲杀意灼痛了我的神经。那把手枪枪管以纯银铸就,白橡木的枪柄,从枪身上一直延续到手柄部分雕刻着的细密符文。
破魔枪!
他是怎么做到的?一个原本是黑巫师的人竟然能使用破魔枪!难道曾被长老誉为“天才”的他并不仅仅是指在巫术方面?
“我本来不想这样对待你的。” 耶希举起手枪,慢慢的把枪口对准我,“不要动,我的左手还不习惯拿枪,如果不小心打到头部或心脏,你就没救了。”枪口的准心在我身上移动,最终停在了我右腿处被圣光十字划伤的地方“就是这里吧。”他喃喃自语着,手指就要扣动扳机。
“等等!”我尖声叫起来:“难道你要违背誓言?我们曾誓约永远不得互相伤害,你知道对邪眼女巫违约的后果吗?”
耶希的手指略微停顿了一下,“那个誓约啊?我还记得,那是我以黑巫师身份许下的!而现在,我已经是猎魔人了。况且,我也没有打算真的伤害你,只是要让你屈服而已。”
靠,我就知道天才的脑袋构造和普通人不同,多说无益。我闭上眼睛准备承受子弹打在身上的痛楚,同时一个瞬发的叠加巫术也盘旋在我的舌尖——到这一步我已经不再考虑精神力透支的后果了。
突然,一个人影急速冲了进来,耶希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惊了一下,竟然立即没有下手。不及多想,我一把扯过那人来挡在我身前,邪眼定定看着他的双眼,手指着耶希:“杀了他。”
话音未落,那人竟在我眼前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耶希的面前,然后我听到了骨骼断裂的清脆声音,耶希惨叫一声,接着是满天的血雾洒下来,迷住了我的眼睛。待血雾过后,现场只留下了一条干瘪的手臂和那突然闯进来的人,耶希竟已经不知所踪了。
这一下瞬息万变,倒是让我怔住了,我原本只是打算让那人替我阻挡一下耶希的攻击,并不认为他真的能杀得了耶希,没想到他竟然能重创耶希。
那人慢慢转过身来面对着我,在尚未落幕的零星血雾中,他的眼睛似乎也是猩红色,当我再定睛一看时,他的眼珠又变成了湛蓝的颜色。
我有些迟疑,这人明显没有受我邪眼的影响,那他为什么要听从我的命令对耶希下手呢?
“真是太脆弱了,人类。”那人淡淡说道,似乎对这样血腥的环境毫不在意。
我仔细打量他,黑色头发、面孔白皙、湛蓝色眼睛,脸的轮廓是西方人的线条、瘦高身材,三件套的黑色西服合身得体,若不是对他刚才凌锐的身手印象深刻,我几乎要以为站在身前的是一位受过老派教育的绅士。
“你是~~?”我有些迟疑的问道。却在看见他的脸时猛然住口。
他对我咧开嘴,却不是在笑,我清楚地看到三颗獠牙,冲破牙床,交错在上下唇之间,恐怖而狰狞。
“吸血鬼?”。大约受到了太大的冲击,我的语气里竟然没有太大惊讶,只是平平板板的问他。
他点点头,微一躬身“初次见面,莉莉丝的后代。”
我抬头看看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现在是白天,你不怕阳光吗?” 我依旧愣愣的问他。
“哦,莉莉丝的后代竟也变得平庸了!。” 他淡淡的说着,语气中透出些许遗憾。
“莉莉丝?”我总算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同时也觉得莉莉丝这个名字似乎很耳熟。
“我的时间不多了。” 他叹息一声,不理会我的疑问,自顾自的说着话。
“呃,时间?”又是个让我糊涂的词语。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道:“过段时间我将邀请你来我的城堡做客,请务必赏光。”说完竟就此消失不见,只留我一人对着空荡荡的巷子发呆。
我不得不说,今天实在是很刺激的一天,不过雷鸟羽毛、龙骨化石和四叶苜蓿还在我的口袋中,这让我多少找到一些安慰。
“不怕阳光的吸血鬼、不怕阳光的吸血鬼……”我嘴里咕噜着一面埋首在大堆的巫术典藉里,试图找出有没有什么巫术能使吸血鬼不怕阳光。
自古以来吸血鬼有三大天敌,十字架、银质圣器和阳光。十字架只对低级吸血鬼管用,而银质圣器只要不是插在心脏位置就不会给高级吸血鬼造成致命的打击。(注:引自百度—死神吧—德库拉专区)
只有阳光,实质上吸血鬼真正的天敌只有阳光。或许部分异能强大的吸血鬼可以对阳光具有微弱的抵抗力,但是没有任何吸血鬼能经受住阳光的照晒,因此无论低等高级吸血鬼,都不能暴露在阳光之下——这是自然的法则,不容破坏。
但是现在竟然有一只不怕阳光的吸血鬼,而且还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在经过了最初的震撼之后,立即有直觉告诉我:这绝对与巫术有关系。
找到了,竟然真的有使吸血鬼不惧怕阳光的巫术。我终于在一本极为古老的,据说是由盖尤斯一族始祖手书的巫术典籍里找到了配方:一百龄的吸血蝙蝠翅膀、阳生的鹅膏蕈、长在极乐之地的曼德拉草、四片叶的三叶草、凤凰英砂,其卡奇的颅骨……
我揉揉额头不打算再看下去了,这些东西如果能收集齐,难度似乎比让吸血鬼不怕阳光还要大一些。
那么,这位不怕阳光的吸血鬼先生为什么要来找我呢?我陷入沉思。
午夜时分,正是他人好眠的时候,我的实验室里却灯光明亮。
“人既然已经到了,就出来吧。”我的指尖闪烁着黑色的细碎星光,先在身前划下一个能够抵挡大多数神圣攻击的六芒星结界,才对着虚空说道。
一阵淡淡的黑烟过后,耶希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他看起来极为狼狈,右肩头一片血红,既没有用药也没有包扎,只是以凝血咒草草止住了流血。
我撇了撇嘴,还说自己是猎魔人,白天的断臂血遁以及现在所使用的凝血咒,哪样不是黑巫师的招数?
“这是你的东西。”我抓起放在桌上的一个狭长木盒子劈头朝他扔过去。
耶希单手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装的正是他那条断臂,不过已经被我用药恢复了原样,不再是干尸状。
“为什么还我?”耶希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手臂怔怔问我。
问得好!
“我可没有收藏这种东西的嗜好,虽然黑巫师兼猎魔人的手臂确是极好的巫术材料。”我扯起嘴角对他做出一个可称之为笑的表情。“况且”我立即又正色说道,“我们曾经立誓永远不得互相伤害吧?即使你已经违背了誓言,我却还要继续遵守下去,无论你是黑巫师还是猎魔人,我都不能伤害你。”
耶希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道:“无论你怎么说,我也不会放弃的。”
切!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早知道他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家伙,白白浪费了我这翻声情并茂的说辞。
“好吧,不管你怎样想了。”我挥挥手,表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既然他不可理喻,我也不打算再浪费口舌与他讲道理。
“对了,我还有个问题要请教你,你听说过莉莉丝吗?这个名字满耳熟的。”回来的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在思索着这个名字,或许与我一同长大的耶希会知道呢。
“莉莉丝?……”耶希看着我,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随后又露出一个“我被你打败了”的表情:“她是我们盖尤斯一族的始祖啊!就是她创立了盖尤斯一脉的巫术!你……切!”
呃,是这样啊
廷塔杰拉城堡——传说中亚瑟王居住的地方,但真正让我感兴趣的是位于城堡下方的“墨林的洞穴”,对于我这样的女巫来说,男巫墨林也算是一代宗师了。
一只看不见的手将我面前这扇花纹繁复的大门打开,对着虚空道了一声谢谢,我暗自戒备的走进会客室。
英格兰是一个岛国,即使是夏天的夜晚也让人感觉阴冷而潮湿,因此当看到会客室的壁炉中燃烧着熊熊火焰时,我毫不犹豫的坐到了离壁炉最近的一张躺椅上,把快要冻僵的双腿架到炉前去烘烤。
“你似乎挺熟悉这里的生活。”沙发阴暗处的一团黑影说话了。
“当然,我曾经在这里呆过两年,虽然并不是一段愉快的经历” 我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这个时候要再有上一杯热茶就完美了,“所以,我记得这里好像是盖尤斯一族修炼的秘域,为什么您呆在这儿却像在自己家里一样随意自在呢?德库拉公爵阁下。”
是的,坐在我面前的正是德库拉公爵,传说中他用守护之剑刺穿十字架上耶稣的身体,发誓永远背弃上帝,他所拥有的能力甚至可以与神媲美。他吸食活人的鲜血以获得永生,他呼风唤雨驱使生灵,因为黑夜里他法力无边,所以他面孔白皙,因为永生不老,所以他有洞穿光阴的湛蓝眼睛,享受世俗凡人无法想象的快乐。
在来到这里以前,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面对的竟然是这样一位传奇人物
“盖尤斯一族的秘域吗?”他从喉间发出低沉的笑声,“这里似乎一直是我的城堡,不过在大约六百年前,我曾应某人的请求而将它借给了盖尤斯的祖先居住。”
“啊!”我惊讶得不顾形象张大了嘴,盖尤斯一族的秘域竟然是德库拉公爵的城堡!
廷塔杰拉城堡,盖尤斯一族的秘域,同时也是试炼场,里面充满了无数致命的陷阱和不可知的危险,我曾在这里呆过两年,九死一生。
会客室的门又打开了,一杯牛奶放在我面前。
“呃,谢…”我有些迟疑的接过牛奶,我并不喜欢喝这种略带腥味的饮料。
“哦,梅里菲斯,这位女巫小姐不是你的小莉莉斯,或许她不爱喝牛奶呢。”德库拉公爵似乎看出了我的尴尬,开口为我解困。
“实在抱歉”清雅明亮的声音在我的左侧响起,虽然早有准备,我还是被小小吓了一跳,“因为您长得实在太像莉莉斯小姐了,我以为您也喜欢喝牛奶。”
“这位是我的管家梅里菲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替我管理廷塔杰拉。”
“愿意为您效劳。”随着这个声音我感觉前方空气一阵流动,猜测他是否对我行了个礼,于是也朝着那个方向微笑着点了点头。
“请原谅我的疏忽”,充满歉意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位管家先生未免太有礼貌了,“我这就去为您准备其他饮料。”
“没关系,没关系”我急忙回道:“给我来一杯热的白开水就行了。”
会客室的门轻轻打开,管家先生悄声无息的走了出去,我又把注意力转回到公爵身上。
“我知道你有许多疑问,镜小姐。今天晚上,我在这里,就是为了解开您的疑惑。”德库拉公爵一直处在黑暗中,这让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呃,谢谢,您刚才说梅里菲斯先生一直替您管理廷塔杰拉城堡,那…盖尤斯一族的人没有发现吗?”顾不上礼节,我首先选择了一个让我最在意的问题。
“这个吗?我还以为你会首先问我为什么不害怕阳光呢。看来你已经知道原因了。”
我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吸血鬼不怕阳光的巫术我确实已经找到了,我所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关于那个问题,正如你所言,廷塔杰拉一直是由梅里菲斯来打理,他知道得比我更清楚,就由他来解释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杯白开水已经放到了我面前
“这些年来我遵照主人的吩咐,一直暗中守护廷塔杰拉,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直到几年前,接到主人的命令说要在这里招待贵客,让我及时清理障碍和垃圾,我才重新出现。”清朗而恭顺的声音在我左侧响起。
“是在几年前?”我屏住呼吸问道
“您知道,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我记得不大清楚。”梅里菲斯声音有些为难和歉意,接着说道:“大约是在七、八年前吧。”
果然,“那么,没有人阻止你吗?”我继续问道?
“哦,当然,可是主人的意志必须实现!”回答我的是这样斩钉截铁的一句话。
“那么,那些阻止你的人呢?”我不在乎他强硬的语气,锲而不舍的发问。
“我只是奉主人的意思清理障碍和垃圾,垃圾自然应该呆在垃圾场里。”梅里菲斯似乎明白了我问题的重点,婉转回答。
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我重重吐了一口气。七年前我与耶希共同背叛盖尤斯一族,最担心的就是被盖尤斯的三大长老追杀,但据说三位长老自从进了廷塔杰拉城堡修行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现在梅里菲斯总算给了我一个答案。
心里一轻松我的困意就绵绵不绝而来。
“最后一个问题”忍住要打哈欠的冲动,我把头转向德库拉公爵:“您邀请我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因为您的管家先生曾经帮助过我——尽管他是无意为之。那么不论您要我做什么,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我都会尽力而为。”我微笑着说道,表面上虽然大方,暗地里却把话说死了。我不认为公爵这样大费周章的把我请来,仅仅是为了让我作客。
“谢谢你的慷慨。”德库拉公爵的回答中略含讽刺笑意,“邀请你来廷塔杰拉的目的你很快就会知道,绝对是你能做到的事情。”
“但愿如此。”我耸耸肩,又道了一声晚安,就此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