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句咒语 ...
-
“好了，现在是第二回合开始。”
摇摇晃晃站立的倪克斯用力晃了晃头，手中的潘朵拉比起原先单纯的炮击模式，魔导器的发射口凸出了尖锐的、像是要贯穿什么的利器。在条件允许下的最高速飞行，就着惯性、倪克斯打算至少这一击破开达克赛德的防御，而外星的暴君正在尝试挣脱那些被能量光带固定起来的四肢。同样意识到倪克斯计划，超人与戴安娜强行用蛮力向相反方向拉扯着达克赛德的双臂，力图使对方无法在被击中前逃脱。一前一后夹击的魔法系攻击，自厚重云层上降下的闪电与已经接触到达克赛德本体的魔导器，撕裂夜幕的强光与吞噬光芒的永暗，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波确实击中了达克赛德。
近距离破防的炮击，强大的后坐力令倪克斯不受控制地飞退一小段距离，超人接住了她，但实在难以比较是钢铁之子的坚硬胸肌比较轻松，亦或许就这样撞上建筑物会比较轻松。
蝙蝠侠扬起披风遮挡几乎要将人吹飞的气流，光污染与烟尘之后，那位不可一世的暴君总算显现了些许狼狈的模样。
倪克斯则趁这个空档向外星版本的终结者大喊：“你不是说你是被同样外星科技改造的吗？！那就试着反向定位他们的空间坐标，逆向传送门把他们送回去！”
绿莹莹的造物幻化出火车，直接冲撞上还来不及反应的达克赛德，绿灯对同伴们说道：“现在我们想办法把这个家伙带离城市！”
神速力者以肉眼难见的频率攻击着达克赛德的双腿，意图使对方重心不稳的同时造成伤害，双双开大还没缓过来的倪克斯与沙赞，超人在把她轻轻放回地面后，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挥舞着神明铸造的利刃，戴安娜同样加入混战。
从倪克斯的话语中得到灵感，机械身体的一部分显露出被自己吞噬的母盒，如同真正的机械生命那样、体表的指示灯明灭不定，钢骨开始尝试着反骇入外星人的母盒。看见他在做什么，达克赛德不甘心地击飞还在纠缠不休的超级英雄，高举着拳头直接想要毁灭这个不应该存在的背叛者。
要给他争取时间，倪克斯飞身挡在还在破解的钢骨面前，堪堪建立起的防御屏障很快被击碎，外星的暴君一把抢过倪克斯手中的魔导器，达克赛德宛若神明审判般高高在上：“刚才那一招很不错，但可惜你未能掌握自己的全部力量——”
“所以这注定了你的死亡。”
达克赛德这样说完，将潘朵拉反刺入倪克斯身体里。
仿佛是被钉上十字架的殉道者——倪克斯双手颤抖着、本能地想要拔出把自己嵌在建筑物废墟上的凶器，但死亡只是一瞬间，倪克斯呛出一口与常人无疑的鲜血，那些缠绕在魔女周身、黑白交织的战衣，此刻也因为主人的死亡而失去魔力供应，露出这之下普普通通的小黑裙。
蝙蝠侠第一个赶到倪克斯身边，凭借人类之身化为罪犯们恐惧之源的布鲁斯·韦恩，他最清楚该如何紧急处理伤口。可是对人类有用的方法对魔法使会有用吗？隐藏在凯夫拉纤维里、身经百战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蝙蝠侠看着瞳孔一点点涣散的倪克斯，就像注视着又一场自己无能为力的噩梦。
鲜血、破碎的珍珠项链、折翼的小鸟、小丑的笑声……那些日夜纠缠着他的噩梦现在完全爆发出来，可他是蝙蝠侠，他不能有任何被感情控制的时候，他要承担起作为“大脑”的责任。
“倪克斯，保持清醒。”蝙蝠侠从万能腰带里掏出止血用的道具，同时努力让倪克斯保持神志。
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通过护目镜表现出自己的情绪。
垂头看着蝙蝠侠，不合时宜、有点儿想笑出声的倪克斯不禁咳出一口鲜血，她当然知道这个男人在因为什么恐惧，倪克斯本想告诉对方别忘了自己另一半血统——恶魔不灭，可现在这种情况下还要传达消息有点儿困难，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抚上蝙蝠侠的指尖。
“只是…睡一觉…就好……”倪克斯努力撑起倦怠的眼睑，“不要…忘了…”
——你好像有要好心收留我那个打算。
根本来不及趁这个时候打完苦情牌，蝙蝠侠眼睁睁看着就在他身边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倪克斯。还没有直面过战争里的死亡，被对方以死亡争取到时间的钢骨，只是艰难地移开视线，并加速破解母盒的速度。
她是真正的英雄——就算在死之前依旧惦记着地球的安慰，所有人都不会忘记的。钢骨咬着牙想到。
还处于激烈在交战中，没人有空能为上一秒还并肩作战的同伴死亡哀悼，只能将同伴的战死化作愤怒的火焰，越发激进的攻击节奏，从刚刚达克赛德迫切想要阻止钢骨的举动看出倪克斯提出的计划确实可行。超级英雄们合作着将达克赛德带离专心破译的钢骨身边，骇入的进度达到一个峰值，都在全神贯注各自战场的超级英雄们，没有注意到那具还插着潘朵拉的尸体微微动弹了一下。
“该死的，我缺少能量！”电力不足的警告出现在视野里，钢骨大声呼喊着。
怎么可能因为断电这种问题认输，从战场脱身的沙赞一把抓着钢骨飞上天空：“能量？这里有的是！准备好了吗？”
“沙赞！”大声呼唤着赐予自己力量的魔咒，变身解除时的雷鸣闪电劈了下来，瞬间给母盒充满了电量。
钢骨手疾眼快地抱住对方，看着失去力量，显现出原本未成年模样的比利·巴特森：“我本来以为倪克斯就是最年轻的，没想到——还是说这是你们魔法使的特点？”
“拜托了兄弟，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比利·巴特森有些不习惯地说道，“就算是为了倪克斯，也不能让那些外星怪物得逞，靠你了。”
钢骨把暂时失去战斗能力的沙赞带到安全地带，快速返回还胶着、甚至英雄们隐约显示出劣势的战场：“伙计们，我成功骇入了母盒，现在要反向打开传送门了！”
在他说完后，就如那些怪物们来到地球时的强光一样，撕裂空间的传送门把还在肆虐的外星军队吸回去，外星的暴君也在这个范畴里。愤怒的达克赛德用手死死扣住传送门的边缘，不愿意就此失败：“你们怎么敢？！”
现在的工作就只剩下把对方推回那个该死的门里，外星武器、拳头、道具、热视线、灯戒能量，聚集于一点，死命地朝着传送门的方向推动达克赛德，可还差了最后那么一点点推力。
“哈？我们怎么敢？”
千钧一发之际，不应该出现在此时此刻、倪克斯的声音，就着贯穿身体凶器的恐怖片姿势从地面悠悠晃晃地站起来。在场所有人、甚至包括达克赛德都下意识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不是直接拔出，而是整个身体从尖锐的魔导器前段脱身，披散的黑白长发如有生命地包裹着破破烂烂的小黑裙，倪克斯顺手拿起反噬主人的凶器耍了个漂亮的花枪。
“啧，我没说过吗？见面打招呼先互捅一番，可是斯巴达家族的传统。”积蓄着魔力的魔导器指向达克赛德，“恭喜你，成功让我想起了我该死的老爹。”
倪克斯表情冷酷，比一开始更甚：“所以我现在很不开心，请放弃抵抗、乖乖滚回你的星球。”
“你已经严重违背次元法，我想时空管理局在这之后会去拜访你的。”
“不！”
就像每一个野望失败，只能发出最后无能狂怒的反派，倪克斯冷漠地用魔炮送达克赛德回了自己老家。就算他们是超级英雄，也不意味着他们的接受能力也是“超级”的，闪电跑回倪克斯身边，邻家大男孩一样英雄不停围绕着倪克斯高速转圈，同时忍不住叽叽喳喳地说话：“天啊！不敢相信！你居然真的活过来了？”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死而复生，这种比魔法还神奇的事情你总要给我们一点接受时间吧？”
“总之，欢迎回来，倪克斯！”
可见神速力用于说话的时候也是相当厉害的能力，至少倪克斯完全没有找到插话的机会。
“父亲的血统？”对此接受良好的戴安娜收起武器，走到倪克斯身边拍了拍她的肩，“看起来会是个复杂的故事。”神奇女侠善意地调侃道。
“我说过吧，我是魔女和斯巴达后裔的孩子。”最漫不经心的当事人，收回潘朵拉，冲因她死亡反应最大的蝙蝠侠微微一笑，“还有那个时候你们好像误解了什么……”
她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忘记关于好心收留我的提案。”
同样是误会人物之一，钢骨忍不住偷偷看向不悦地压低嘴角，整个人都透露出“我很不高兴”的蝙蝠侠。还没多少超级英雄经验的钢骨以为黑漆漆的大蝙蝠下一秒就要怒斥死而复生的倪克斯，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明明已经情绪外露的蝙蝠侠最后只是把自己笼罩在斗篷里。
“…我需要对你进行一次全身检查，倪克斯。”蝙蝠侠甩动披风，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但在之前——能看见你现在还活蹦乱跳的确不错。”
“我没听错吗？”绿灯用灯戒制造出一个大大的绿色感叹号顶在脑袋上，“那个人——AKA蝙蝠侠居然说出了这么温情的台词。”
闪电用手肘撞过绿灯的腹部：“你少说点，天才。”
“看见你没事比什么都好，倪克斯。”超人是最后一个走过来的，“但我们也不会因此看轻你的付出。”
“那是属于你的恩赐，但你不应该仗着这个乱来，多相信一下其他人可以吗？”
氪星蓝的眼睛，无比真诚地盯着倪克斯。
“我……”
倪克斯正要开口解释，可是从不远处的海面里冒出的陌生男声，有什么人将一具外星军队的尸体重重扔在沙滩上。穿着鳞甲，还拿着波塞冬同款三叉戟的高个子男人，抬手抹了一把沾染着水气的须发。
“该死的，说过多少次不要把垃圾随便扔进大海里。”那个怎么看都像是姗姗来迟、而且还微妙错频男人恶声恶气说着。
没有得到预料之中的回应，男人抬起头看向面前一群打扮得奇奇怪怪的人，常年与酒精打交道的亚特兰蒂斯人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力：“今天难道是万圣节吗？”
勉强收敛起自己的坏脾气，亚瑟怀疑望向眼前这群不是精神可能出现问题，就是万圣节狂热爱好者的家伙友好打招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