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 32 两年、回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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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日本继续训练的平等院凤凰似乎没有变化又似乎变了很多，法国的失利让他真正的见识到了世界的残酷，在后面的训练中，不论是对队友还是对自己，他都以着绝对的强势态度，将网球变成了置死地而后生的蜕变。
第一个发现他其实不对劲的，不是杜克也不是鬼，而是修二。
高一远征的时候他还没有加入一军，也不知道在法国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和光希恢复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她那段时间也在法国，紧接着就是自己去读大学并且不再会去良吉先生那里打工的消息。
修二一直都知道光希是个天才少女，也知道她的人生进度和他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只是那时候他还没意识到突然决定加快进修进度到光希是因为什么。
直到有一天，训练完了在温泉房里泡着的时候，他第一次见到了平等院在法国受伤后背上的伤疤，当时在池子里的只有他和加入日本队后就和平等院形影不离的杜克，所以他想也没想的开口问道。
“哇啊，老大，你这是在法国受的伤？光希小姐姐那个时候不是也在法国吗？她肯定担心死了吧。”
一边的杜克解释道当时是为了救自己的妹妹才这样的，可修二却隔着温泉的雾气，看见了平等院凤凰那一瞬间的落寞。
啊，分手了啊，难怪都不在一起上学了。
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还是太善于观察了，不然也不会一瞬间就把两个人的异常联系起来，这么一看他们老大还真是可怜，不仅球场失利受了重伤还被分手了，甚至以后可能连面都见不到。
立马转移话题开始和杜克聊天的修二不再刺激平等院。
明天还有他俩的对赛，要是这时候把人搞急了他可不想接异次元的球。
另一边，在通知了海棠家的人她准备直接读大学的时候，晴就察觉到了不对，在本质上晴是最了解光希的人，明明看起来那么要强的姐姐，在每一次遇到大问题的时候就想用学习来逃避，就像小时候他走丢的那次，海棠家的叔叔跑了那次，每一次，光希都不再愿意和同龄人接触。
在她从法国回来之后，因为还要在京都念书，平等院家附近的房子还不能退了去，只是出于尴尬，她也鲜少回去，大部分时候她都在实验室忙到大半夜，所以基本都是在学校宿舍打发了。
晴在她忙了一个月连一个电话都没往家里打过的时候把人堵在了实验室门口，西条教授其实早就看出来光希从法国回来了情绪不是特别好，但其他方面又没有任何变化，也不好多问，晴在实验室堵光希的时候正好西条教授在一旁，很快就批了假让她回家休息两三天再回来。
和晴回去的路上，光希一个字都不愿意说，拿她没办法的晴只能用上小时候最好用的招数。
说哭眼泪就来了的晴看着光希。
“连我你都不想说了吗？”
光希张张嘴，最后只能叹气。
比起和春子说的时候的概括性发言，在和晴说的时候，多了很多自己的内心感受。
“所以那家伙就这么同意了？！”
作为弟弟的关注点，更多的还是在平等院凤凰竟然一句话都不说的放光希离开，竟然都没有挽留，尽管他也清楚当初光希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平等院凤凰也说不了什么，可还是气不过。
明明是家里最珍视的姐姐，一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对待。
可在看到光希眼里的难过的时候，他又说不出更多诋毁的话，他自然是知道分开对光希来说有多难过，到底还是不像强大的春子小姐，光希本质上只是个分了手的十五六岁的女高中生。
何况，尽管不想承认，那个平等院凤凰也的确有他的人格魅力所在。
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是默默陪着光希在家里躺了三天，三天后似乎一切都恢复的原样，担心光心的父母那边他会去解释，剩下的，就只能靠光希自己度过了。
光希的离开似乎对高中的同学来说就像是镜花水月，除了实在是难受的三天没吃下饭的惠香里，似乎渐渐的也没有人再提起，好在光希每天忙完了还是会回复惠香里的消息，并且约定在她寒假的时候一定会趁着放假去大阪陪她玩几天。
惠香里是在平等院第一次集训完回学校的时候才意识到两人是不是分手了，只是自己没那个勇气在没有光希在的时候去质问平等院凤凰，只是每次都没给过他好脸色。
平等院和光希其实并没有删掉对方的联系方式，其实说到底离开，他们两人都没有说过分手两个字，潜移默化下，两个人都不想从对方的世界里完全消失。
——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日本青少年网球界逐渐稳坐第一的平等院凤凰开始常驻U17，带领着日本队不断的向前进军，而提前休完本科的光希在Odelia的推荐下进入了哈佛医学院。
在美国读研的节奏要比光希在日本更加紧凑，同时还会被Odelia带着参加各种的学术论坛和比赛，有了前辈带领，加上自身的超绝天赋，她成长的路在外人看来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一切的努力也只有她本人知晓。
医学院实验室的落地窗外铺着美国深秋漫山的红枫，暖白台灯落在摊开的厚厚文献上，纸页边缘写满密密麻麻的批注，大半内容都绕不开青少年竞技运动者中枢神经损伤与长期心理应激的关联数据。
光希指尖捏着银色钢笔，笔尖顿在一行统计图表旁，眼底格外认真。桌上整齐码放着厚厚一沓调研初稿，封面上手写标题清晰：《高强度竞技网球青少年脊柱神经慢性损伤与情绪调控机制专项研究》。
身后的办公室木门轻叩，Dr.Odelia踩着浅棕羊绒地毯缓步走入，黑色的卷发松松挽在脑后，一身简约米白科研衬衫，手中端两杯温热肉桂拿铁，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到光希手边。
“思考两天，想好答复了？”Odelia拉开椅子坐在少女对面，目光落在那叠特殊选题初稿上，语气带着温和的顾虑，“我看过你整理的全部前期调研样本，数据整理细致程度无可挑剔，可光希，你该清楚这个研究方向有多冷门。”
在两周前，在Odelia手下学习了一年的光希突然提出了想要转研究方向。
光希抬手握住温热杯壁，茶色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翠色眼眸平静却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我清楚，全球专攻青少年竞技运动员神经损伤细分课题的课题组屈指可数，可正是少，才更值得有人深耕。常规神经学科大多面向普通病患，专业竞技少年群体长期超负荷训练带来的隐性神经损耗，几乎没人完整追踪记录。”
Odelia轻轻叹气，指尖点过稿纸里几张背部挫伤神经扫描附图——照片里的脊柱淤血影像，看到备注的伤者姓名，她挑了挑眉。
这丫头，果然还是忘不了那个打网球的小子吗？
“我大概能猜到你执意选定这个细分方向的缘由。春子有和我说过当初你那次在法国的时候遇到了点小问题，这也是你执意换研究方向的原因之一吧。”
光希指尖微微收紧，拿铁杯壁的温热透过薄瓷传至掌心，脑海瞬间撞回巴黎那间急诊室的画面，少年脊背大片青紫挫伤，医护剪开布料时触目惊心的伤痕——
两年过去，那些画面依旧清晰得仿佛昨日。
“不单单是那场意外。”她放缓语调，条理清晰地梳理自己的初衷，“如今许多青少年运动员为了成绩在不断透支身体，短期伤痛容易处理，可脊柱、肩颈累积的慢性神经劳损会伴随终身，现阶段没有完整长效干预方案。我想做一套适配青少年运动员的神经防护与术后修复体系，既能降低训练损耗，也能在受伤后最大程度保全他们的竞技生涯。”
Odelia垂眸翻看稿子里数千组预调研数据，里面甚至包含她这一年里能接触到所有美国年轻运动选手的日常训练作息、伤病回访记录，每一条手写备注都详实严谨，足以看出她耗费了多少心力。
“我从不质疑你的天赋与钻研韧性，你是我带过最出色的少年研究者。但你要认清现实：冷门课题申请科研经费难度极大，临床样本采集要往返多国赛事基地，长期奔波会压缩你基础神经学科深造进度，春子也和我讨论过，她更希望你深耕普适性前沿神经交叉学科，未来发展空间会开阔得多。”
“春子小姐只是站在她的科研视角考量。”光希轻轻弯了弯唇角，眼底没有丝毫妥协，“她一生追逐粒子物理，自然无法共情竞技少年群体藏在胜负背后的身体代价，可我见过他们站在巅峰的耀眼，也见过伤病来临后梦想崩塌的无力，这份课题于我而言，不只是学术任务。”
Odelia静静注视少女那双烟花般翠色眸子，里面藏着她独有的、和春子如出一辙的韧劲，一旦认定目标，便不会被旁人的劝诫轻易撼动。
“你和你母亲骨子里真是一模一样。”她无奈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既然你已经做好所有前期筹备，完整样本采集规划、多国合作调研联络清单全部准备妥当，我不会驳回你的选题申请，只是有两个前提。”
光希瞬间抬眼，眼里亮起光亮。
“第一，基础神经学核心课程绝不允许落下，冷门课题只能作为专项分支并行研究，不能占用你主修深造全部时间；第二，每季度提交完整样本调研进度报告，若连续两季度临床数据采集受阻、研究陷入停滞，我们立刻调整课题方向，回归主流细分赛道。”
“好的博士！”光希立刻应声，眼底的阴霾尽数散开，连日来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地，指尖下意识摩挲稿纸封面，压抑不住满心欢喜，“谢谢您，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认可。”
“不用急着道谢。”Odelia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柔和几分，“这条路远比你想象的难走，异国奔波、赛事基地走访、运动员与教练的配合沟通都会层层受阻，若是中途觉得疲惫，不必硬撑，随时和我沟通调整方案。”
比起自家那个没用的小子，真是嫉妒春子有个这么有天赋的女儿。
两人又针对课题框架、临床样本采集渠道、跨国合作机构对接事宜细致商讨近两个小时，窗外枫红慢慢染上暮色，待到街头次第亮起暖黄路灯，实验室里只剩笔尖划过纸页的细碎声响。
送走Odelia后，偌大实验室只剩光希一人，她将所有调研初稿、扫描影像、赛事回访记录规整收纳进文件袋，指尖点开手机，翻出和晴的置顶对话框。
时差相差十三小时，此刻日本已是深夜，她指尖落在屏幕上，一字一句敲下消息。
【MITSUKI：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Dr.Odelia同意我的专项课题申请啦，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完成剩余海外样本采集收尾工作，手续全部办结后，下个月我就订机票回日本待一段时间。】
发送消息后，光希将手机放在桌角，重新低头翻阅课题资料，眼底盛满坚定柔和的光。
终于，要回去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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