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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子降阶 次日暮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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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暮晓,上万石粮食便运进了荆州
次年初春,荆州之困终于得解。
漫山遍野的芳菲掩盖住氤氲血腥,让人暂得片刻光明。
这期间仲王与高誉亲力亲为,带领兵士搭建房屋,修整田园,百姓无一不感恩仲王与州牧大德。
为助荆州度难,赵弋在离开之前还特意留下守军一万,帮荆州加固州防;谋士若干,为州牧出谋划策,连有经天纬地之才的谋主程昭,都被留以辅佐高誉。
天下无不称赞仲王大义。
高誉也如是想,甚至答应了仲王要与他结为异姓兄弟的请求。
这世上有相敬如宾的夫妻,白首如新;便会有陌路之交,倾盖如故;
有至亲骨肉,阋于萧墙,便也会有狭路仇敌,生死相依。
事无绝对,情无真假。
有渊有棱,方有水到,渠成。
就像高誉从一开始就知道赵弋来救荆州是远交近攻的假途伐虢之意,到最虢跑不了,荆也逃不掉。但他只能接受,因为他无路可走。
赵弋也正是知道他无路可走,才会雪中送炭施以援手。
在所有政治家眼中,置于第一位的或许是抽象的理想,但立于不败之地的永远都是利益。
这利益的取得,一要看实力,二更需眼光。当处于中间的豫、徐、兖、司几州被图伐消灭的时候,才大梦初醒般的后知后觉到大势去矣。
经过八年的东征西讨,赵高联盟终于荡平了整个中原地区,除了拥有天险的西川,昔日皇都,今终皆成王土。
渐渐麦秀,离离彼黍。
征伐期间,高誉任三军主帅,表现出极高的军事才能,因多出奇兵险兵,被称为兵仙再世。
他也从左将军,车骑将军,骠骑将军,到大将军,一直到最后封无可封,被策为天威上将,列侯封公。
再往上,赵弋便只能自贬一等,禅让王位。
在很久之后,新政权建立并稳定下来有二三十年之久,老矣将死的赵弋曾亲口对皇太子吐露过,在南征那仅有的八年时间里,他曾对高誉动过十一次杀念,安排了无数个眼线,直到高誉自己为了不引起兵变,投入自设的死局而结束。
他跟皇太子说朝野之上,权臣和强主永远不可能相安,天下有一个英雄乃社稷之福,有很多英雄则是黎民的大难。
他还跟年幼的太子说他当政期间大概永远不会再遇到高誉这样的权臣,但他必须和自己一样权策平衡,当狠且断。
此乃汝之不幸,国之大幸也。